67、架空现代番外·终 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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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楚高考之前，沈慕堇瞒着他偷偷去了雍台宫上香，顺便求了个学业符，偷偷放进了他书桌抽屉最里面。
林长楚高三期间每天只申请一节晚自习，上到七点就回家，沈慕堇就每天都陪着他上一节晚自习，再跟他一起回家。
学校里很多人听他们俩的传言都听得耳朵起茧了，有跑到林长楚面前打趣的，被他打了回去，有好奇问沈慕堇两人是不是在谈恋爱的，都被她浅笑着否定了。
考虑到两人在各自年级雷打不动的级部前五名地位，慢慢的大家也都散去了最开始的好奇心。
林长楚高考结束的那天下午，天空一碧如洗，沈慕堇抱着一大捧花等在学校门口，有同样面色焦急的家长，看她长得好看，又乖乖站得笔直端庄，笑着问了句，“小姑娘在等你姐姐？”
沈慕堇摇了摇头，笑得比平日里少了几分清寒之意，“在等我哥哥。”
“真好，”旁边有家长夸了一句，“小姑娘长得这么好看，哥哥肯定也是大帅哥。”
沈慕堇只笑着，没再说话。
遥远的铃声响起，人潮并不汹涌，夕阳从一侧照射过来。
沈慕堇掂起脚尖，朝着正行而来的人群招了招手。
她往前走了几步，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肩膀，连忙护住怀里的花，多了几分可怜兮兮的意味。
林长楚跑了起来，穿过人群，跑到她面前，少年的鼻尖带着一滴汗珠，神采依旧奕奕，笑容依旧明灿，“给我的？”
他双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嗯，”沈慕堇仰着头，把花往前一送，“长楚哥哥，毕业快乐。”
林长楚大一寒假，齐景玉和叶致珽来家里玩，沈慕堇在二楼卧室学习。
她推门想要下去泡杯咖啡，听见客厅传来齐景玉揶揄飞扬的声音，“人家艺术学院的院花，要不是为了追你干嘛要来听李老的博弈论啊。”
“我先说了，有人问到我这里来了，我实事求是告诉人家你单身，而且母胎solo。”
叶致珽语带笑意，“李老还纳闷怎么突然他的课来了这么多人旁听。”
沈慕堇走到了楼梯口，下面聊得兴致正高的三个人不约而同抬头看向了二楼。
她神色自然无辜，摇了摇手里的杯子，温温柔柔地说了句，“喝咖啡。”
说完，她就继续往下走。
林长楚“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神情有点不自在，小跑着上楼来到她身边，接过她杯子来，语气软和到都不像他了，“想喝咖啡喊我一声就行，不用你自己下楼再跑一趟。”
叶致珽跟齐景玉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无奈，燕大认识林长楚的都说他从来矜傲清贵、意气风发，他褪去了青涩，在朝着真正的成熟进发，但无论如何成熟长大，在沈慕堇面前，他这柄凌厉长剑从来都会折腰。
两人并肩下楼，沈慕堇语气恬静，“坐得有点累了，想动弹动弹。”
咖啡机的“嗡嗡”声响起，林长楚轻声说道，“你刚才有听到什么吗？”
沈慕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听到什么啊？”
林长楚抿了抿唇，没听到的话，他也并不想复述一遍，更不想解释，什么都没有的事情，越解释反而越出问题，于是他笑着摸了下鼻尖，“没什么，齐景玉在胡说八道，你没听到就好。”
沈慕堇又朝着他笑了一下。
林长楚大一这一年的六月初，有个很重要的活动——燕大的校园篮球联赛。
四分之一赛遇上一个强劲的对手，但林长楚缺席了。
他一看赛程时间就没打算报名参加，开玩笑，阿堇高考三天，他都得守在她身边才安心，齐景玉他们已经攒起了一个队伍，非拽着他跟队友商量关于他会有大概三场比赛缺席的事情，队友一致通过“楚哥可以缺席，但必须参加”。
事后有人嬉皮笑脸问林长楚什么事情这么重要，他只一副寻常懒散的样子说了句，“我家里小祖宗高考，我要是不守着她，她会难过的。”
“什么小祖宗？”随着脚步迈进大教室，男生稀奇的语气在空气中越发清晰，“难不成楚哥有个妹妹？”
林长楚懒洋洋地瞥了眼热闹的教室，唇角含笑，“差不多。”
有男生勾着齐景玉的肩，纳罕道，“这还能差不多？”总不至于是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妹妹吧……
齐景玉嗤笑一声，终于是连哥哥妹妹的关系都懒得扯了，他语气拐了个弯，朝着身边人眨了眨眼，“楚哥有个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妹妹，今年高考，人家着急回去演好哥哥呢。”
落座。
周围传来一阵“哦~”的起哄声。
“滚蛋，”林长楚伸长胳膊打了坐在他身后的齐景玉一下，“再多说一个字，你那天也别打了，我给你买个横幅你去校门口举着去。”
齐景玉脑子转得快极了，为着寒假时候他嘴上没个把门，林长楚朝他摆了臭脸，他得抓紧在小学妹考来燕大之前把那些风月谣言都给破了。
于是他丝毫没压制音量，大大咧咧地开玩笑道，“那还是算了，等你要求婚的时候，我倒是可以考虑帮你拉个横幅什么的。”
满室寂静。
沈慕堇十八岁生日那天，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父母，她原计划是在南联盟的家里待上半个月再回林家。
但第四天，她在家门口捡到一个人——
“长楚哥哥？”
沈慕堇一脸疑惑，“你怎么在这儿？”
林长楚抱着一大捧红得娇艳欲滴的花，快跑了一句，来到她面前，就如同她高考结束那天下午一样，把花放到她手里，“阿堇，欢迎来到十八岁的成年人的世界。”
如果要林长楚回顾自己过往十九载年岁的遗憾，那么由于期末考试周导致没能陪沈慕堇度过她的成人礼可以位列榜首。
而且永远无法弥补。
沈慕堇笑得眉眼弯弯接过了花，“谢谢长楚哥哥。”
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次的捧花与上一次有什么不一样。
“你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好去机场接你，你在门口等了多久，怎么都不给我打电话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把花放回了林长楚手里，微微低头按着密码锁开门。
林长楚轻轻说了句，“该我等你的。”
他手心好像有点潮湿，七月的天气已经热起来了，他脸上出了汗，或许身上还带着那种长途奔波的疲累感，他自己感觉不到，但万一沈慕堇能看出来呢？
林长楚在心里默默把计划往后推了一个小时，等他稍稍整理一下。
沈慕堇抱着花，林长楚拖着行李箱，站在大而空的客厅里。
沈慕堇抬手拨弄了一下红艳妩媚的花朵，然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这次怎么都是红玫瑰啊？”
“怎么了，不喜欢吗？”林长楚掐了一下手心让自己镇静下来，手指蹭了蹭鼻尖，“我当时瞧着挺好看，就随便买了，红色吉利。”
沈慕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撒娇一般说了一句，“哥哥是不是忘了我最喜欢的是蓝色。”
林长楚本来躁动不安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他意识到南联盟的夏天好像真的潮湿黏热，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水汽，密密麻麻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黏黏糊糊的气氛，让他连张口解释一句都做不到。
他的阿堇并没有意识到红玫瑰的捧花与别的有什么不同，她只在意他没有选她喜欢的颜色，她对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永远只停留在“兄妹”的框架里，她好像一直都是长辈眼里的乖乖女，绝不越出边界，也绝不让别人跨进她的界线里。
“怎么会忘呢，”林长楚故作轻松道，“只是那家没有好看的蓝色花了，等明天，明天我再换家店，保证送你一捧最好看的蓝色系的花。”
沈慕堇似乎在仔细打量他的神情，目光摩挲在他俊美清逸的脸上，一秒钟拉得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她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句是实话。”
“不用再买了，我挺喜欢的，哥哥的心意最重要。”
林长楚下意识给自己辩解了一句，“我对阿堇说的都是实话。”
沈慕堇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也没说话，转身如蝶翩跹，“哥哥你先去放行李吧，你房间在右边，门口有朵蓝花的对面就是。”
她抱着花走向客厅的落地窗，琢磨着怎么把花摆放得好看一点，最后从里面挑出了两朵，插进了一个水蓝色瓷瓶里，又给瓷瓶换了个位置，左看看右看看，觉得很满意，找好角度拍了个照，她特意选了大光圈，虚化的角落里模糊可见一片娇红灼目。
配字，“十八岁的花与瓶。”
发送至朋友圈。
千里之外，齐景玉百无聊赖地核对着数据，手机突然跟发了疯一样亮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他划开消息，整个人震惊了五秒，然后火速去了朋友圈，虽然背景被虚化了，但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那抹红是什么，而齐景玉看得比旁人更明白一点，包装纸的颜色、折射在金线上的光，还有扎紧在捧花底部、只入镜三分之一的浅紫色方形牌子——
林长楚年年都会买这家的花，在沈慕堇生日那天送给她，从前是粉、蓝居多，今天这个，娇艳暧昧的胭脂红，配上瞎子也能认出来的玫瑰花，很难不让人多想。
他迅速截了下图，转发，手的动作比脑子还快，点开置顶群，配文“楚哥这是苦守寒窑十八年，终于得到名分了？”
发送。
班长：【？】
刚在班群里发完消息艾特完全部人的班长，火速截图，然后点开图片保存了，行云流水做完全部动作后，开始认真看那张图。
齐景玉给这人的备注是“沈学妹”，女生，年纪比他小，曾经是同校。
紧随班长之后，好几个问号出现在班群里，齐景玉发现自己发错了，直接撤回，但耐不住已经有好几个人看到了。
战地从只发正式消息的班群，转移到了只有学生没有辅导员的班级闲聊群。
【什么情况啊，还没上任的副主席，楚哥这是要脱单了？】
【十八年？楚哥今年不才十九岁吗？？？】
有人问，就有没看到的人好奇。
齐景玉恨不得剁了自己这只快手，【发错了，就当没看见吧，求求了，我也处在一问三不知的情况里……】
卧室里，林长楚看到了消息，几乎跟齐景玉是同样的动作，先去了朋友圈，又截了图。
但他没有转发，他在他们几个的小群里，发了个“狗勾上吊”表情包。
朝秦暮楚：【少说话，给我祈福吧，要是顺利我就原谅你的手滑，否则，威胁.jpg】
缺了一角的齐国玉玺：【收到！保证完成任务！salute！】
林长楚已经收拾完，甚至换了套衣服，整个人精神了许多，他坐在床上，对着沈慕堇的朋友圈发呆——她是什么意思？
她每次生日都会发朋友圈，配图里也一定会有他送的花，但单独发花还是头一次，而且阿堇真的猜不到玫瑰的意思吗……
林长楚百思不得其解，在卧室里转悠了好几圈，最后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准备直接说清楚，就算她不明白，他也说明白了，她没往那方面想没关系，他想了就行。
他走出来的时候，沈慕堇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抬头看向他，“你怎么还换了身衣服。”
林长楚只勾着唇笑了下，并没有回答，他坐到沈慕堇身边，两人中间只隔了两臂距离，“我看到你的朋友圈了，很喜欢这次的花？”
沈慕堇注意力放回了手机，听到他的话点了点头，“嗯，哥哥眼光很好，很漂亮。”
“要是阿堇喜欢的话，那以后我都送这种花？”他试探性地问道，“阿堇知道它是什么花吗？”
就算她本来没认出来，她朋友圈里总该有一两个识货的吧。
沈慕堇的目光终于再度移到了他脸上，眸中沉静清凌，她沉吟片刻，答道，“哥哥不是说随便买的吗？”
林长楚轻咳一声，随手蹭了下鼻尖，“是看着好看随便买的，但恰好是同一品种，跟之前好几种凑到一起的还不一样。”
他眼神有点飘移，本来如磐石般的决心在对上她清澈见底的眼眸后就渗了水进去，要不再等等，等她再长大一点？
沈慕堇瞬间笑出了声，眸中倒映着万千星辰，“哥哥知道吗，你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摸鼻子，但你一般不会紧张，大多都是因为撒谎才紧张。”
“从见面到现在，哥哥已经摸过两次鼻子了。”
林长楚瞬间红了耳尖，忙开口说道，“我、不是，我没骗你，我就是……”
他心一横，翻来覆去在心里排演过好几遍的话终于在此时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我想了很久你成年礼的花要送什么，每一个选项都被推翻了，然后我就发现其实我只想送你红玫瑰，本来是想送你999朵的，但太大了不太好拿，所以最后选了99朵。”
林长楚定定地看着她，“99朵红玫瑰，你还喜欢吗？我以后，也只想送你玫瑰，可以吗？”
沈慕堇猛地凑了上去，亲了他嘴角一下，然后撤回原地，“审批通过。”
沈慕堇本科毕业答辩顺利结束那天晚上，看到了999朵红玫瑰，和单膝跪地的林长楚。
林长楚研究生答辩结束的下午，在拿到学位证和毕业证之前，先拿到了结婚证。
他发了个朋友圈，有三张图，一张是两个小孩子站在一起，有点模糊，周围和身后还有没截干净的人，一张是一个沈慕堇十八岁那年发的朋友圈截图，最后一张是两个红色的本本。
“遇见你的十八年，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架空现代番外·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