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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村支书不让养蛊(3) 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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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的玉马上给白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今天医院是怎么回事,按理来说养蛊之术早在建国初期就被禁止对人使用了,怎么现在还会有中蛊毒的事件。
白此时正坐在前往云南的高铁上,“对啊,我也正奇怪呢,我十几年前去云南玩的时候,新一代九黎之后还跟我说她们村支书现在抓养蛊抓得特别严呢。”
玉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觉得九黎后应该跟这个南有成产生了什么过节,不然她们不会冒着风险去给一个远在B市的商人下蛊。”玉想了一下,又继续说,“我听小褚说,你给南有成的儿子把了脉,怎么了?他有什么问题吗?”
白心想这人小报告打挺快,“他也中了蛊毒。”
“嗯?”
“南池鱼体内的是言蛊。”
“那不就是......”
“嗯,我猜测是九黎后跟南池鱼在想加害南有成这个事情上达成了一致,九黎后为了避免南池鱼出卖自己就给他下了个这个蛊,让南池鱼不能说出关于那个人的任何信息。但是我想不通的是,南池鱼因为什么这么恨他自己的亲爸,恨到不惜跟外人联手想要杀死他。”
玉摸了摸下巴,就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闷声笑了一下,“你不是给了南池鱼联系方式吗?你可以去问他本人啊!”
......
褚玉这个臭小鬼!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害人之心熊熊燃烧中。
白不等玉说下一句,就马上狠狠地按下了挂断键。她把手机扔到一旁,自己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褚玉吃完饭后,回了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整理思绪。他觉得自己今天错过了很多细节。比如南池鱼在听到南有成中蛊毒时没有表现出任何震惊的情绪,而是恐慌,事情败露的恐慌。
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而且白姐还平白无故地给池鱼把脉,还说什么承诺。但是自己一直生活在国外,对蛊毒什么都不了解,连传说都没有听说过。
他只能假设,南池鱼向某人承诺了某件事,这件事对南池鱼本人的身体产生了影响,让白姐注意到了,为什么同样是用把脉来确定呢?是不是也是蛊毒呢?褚玉不敢确定,因为把脉能把的东西太多了,并非这一条。按照医生的说法,在现有的医疗技术下,这南有成肯定活不长了,为什么南池鱼还要留下呢?为了家产?他看着也不像会加入家产争夺战的人。
那就只能说明,南有成会变成这样,肯定有南池鱼在旁推波助澜。南有成一日心脏不停跳,南池鱼就无法放下心。
褚玉觉得心里有点难受,因为南池鱼没有向他表露全部的自己,没有全盘的信任他。但是转念一想,南池鱼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了这么久,有点戒备心也是应该的。
家,因为可以成为人的坚实后盾而被人憧憬。如果家成为了人的负担和伤疤,那这个家已经变成了一座牢狱。
几小时后,白到达了终点站,又去租了一辆车,开启了进山之旅。
平坦的公路逐渐成为被树林包裹的山路,绿油油的一丛又一丛树林模糊着时间,不知道顺着路开了多久,眼前的绿色终于变了样,在三四个弯过后的山林里冒出了几十个黑色的房顶,被云雾挡住的山上也有好几个若隐若现的黑白单调色系的房屋。
白绕过了几个弯后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是刚刚来时的公路,一条是往下的山路,看起来是经常有车走过,唯有两道轮胎轧过的路没有长草。白顺着这条山路往下,七拐八绕的,终于开到了一个敞亮的坝子前,坝子的尽头有一个长宽都超过五米的,由木柱搭起的门框。上方木柱的中间挂着一个动物的头骨。穿过门框往里里面就是一座座黑白色系的矮房,很明显这里是一处远离人世的小村庄。
白将车停在坝子里,坝子里已经停了两辆小货车。白下了车后,轻车熟路地走进了村庄,外面树林里冷冷清清,村子里倒是非常热闹,来来往往的男女老少,都穿着跟苗族传统服饰很像的衣物。一个看着四十好几的中年妇女拿着一竹筐的衣服,注意到了白,好像跟见了老熟人一样,边上前边打招呼,“白小姐!是你吗?”
白看到来人,愣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你是....”白努力地开始回想。
“哎哟,我是翠翠呀,你上次来我们黎寨的时候,还参加了我的结亲宴嘛。”
白也想起来了,记忆中的少女跟现在眼角已有点细纹的女人确实有八分相似,了然地点了点头。
翠翠又继续说,“白小姐你这么久不来,我孩子都有三个了,大女儿现在都成年了。”说罢,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抬头又看看白的脸,“白小姐你还是长得跟二十年前一模一样!我都成黄脸老太婆了,也怪不得你认不出来!”
白把手虚放在翠翠头上,嘴角翘起,“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个小女孩。没想到你都当妈妈了,真了不起。”
白自己对生育下一代完全没有兴趣,但她觉得能选择做母亲的女性都是伟大且强大的,她很尊重这些愿意牺牲自己的时间和健康去养育下一代的女性。
翠翠看着白那张发着光的笑脸,有一种在神的光芒下沐浴的感觉......翠翠摇了摇头,停止了幻想,“白小姐,这次你也是来玩的吗?外婆最近老是念叨着你呢,每天上的供品都比以前多了!”
白收回手,捏成拳,又放开,“我就说呢,身上的味道越来越重了。”白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我是来办事的,正要去见你外婆呢。”
“那跟我来吧,正好我要去河边洗衣服呢。”
“好。”
走了一段石板路,就看到了一座石桥,石桥下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往山上望河的源头,弯弯曲曲,望到的只有河流消失在树林间。
穿过桥,一直往上走,走到可以俯瞰整个村庄的地方,就到了翠翠的外婆家,也就是拥有蚩尤血脉的九黎之后所居之地。
翠翠为白推开了房门,只见主屋的门也大大开着,一眼就可以看到主屋的供品台上摆满了新鲜的水果,供品台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看着已经有些年头了,是非常经典的水墨画。
翠翠领着白走进了主屋,看清楚了这幅水墨画,画的是一男一女,画中的男人穿着交领褙子,胸前挂着一块玉坠。长发用发带系成一股,放在左肩,垂到了腰间。男人负手而立,一双桃花眼深情款款地看着画外人,嘴角微微勾起,一副怜悯众生的模样。画中的女人穿着广袖交领,脖子上挂了一串长到胸前的佛珠。黑发随意地用簪子束起了一半,其余的随着风轻轻扬起。站在稍后的位置,望着斜前方的天空,嘴角微微翘起,但是眼里没有笑意。
白挑了挑眉,看着这幅自己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和哥的“合照”,那时候的人世比现在好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