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为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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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末，进出办公大楼的人比工作日要少很多。笹原空無乘坐电梯来到约定的楼层，手机消息发来的房间号在走廊的尽头，位置与其他户门相隔甚远，但并不是摄像头的死角。
她没有多想，按下一旁的门铃。然而，门铃仅仅滋滋地响了两下，里面并没有传来回应。
尝试敲了敲门，依旧无人。
手腕上手表的指针已经指向十点五十五了，她皱起眉头，照理来说应该不会没人才对。大概过了一会儿，她使劲敲了敲门。
咔哒。她愣住了，门没有锁。
“打扰了，我是昨天约好上门拜访的E.G.I.S.笹原。”
笹原空無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玄关处。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开灯，门口堆放着几袋这几天没有及时扔掉的垃圾。
按下门口的电灯开关，缓慢地关上房间的门。笹原空無又喊了一声，从口袋掏出鞋套套在鞋子上，并向屋内走进几步。
脏乱的环境映入眼帘。堆积如山的衣服垒在沙发上，放在茶几上的烟灰缸被烟蒂插满，砸烂的电脑摆在一旁，地上还散落着文件夹和各种资料。
弯下腰捡起几张A4纸简单地看了几眼，是简单的工作报告。
砰咚——
似乎是什么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
笹原空無眯起眼缓慢蹲下来，从影子里掏出木仓。紧接着二话不说，直接对着眼前紧闭的大门一脚踹了上去。
大门应声倒地，露出房间的整个原貌。
一个脑袋上戴着奇怪装置，嘴上沾着胶布的男人被五花大绑地绑在木椅上。他的胸口处粘着一块显示屏，而连接它的电线则和脑袋上的装置组装在一起。
眼前的景象让她瞪大双眼愣了一秒，然后便立马快步上前将男人嘴上的胶布撕掉。惊慌失措的男人说话断断续续的，大概是真的被吓到了，不管问他什么都答不上来。
笹原空無努力安抚着他，试图让他身体放轻松，好让自己在有限的时间里拆掉这个玩意。
“哎呀，没想到是你，命可真大啊。”
突然出现在显示器上的切布尔星人玛布赞，让笹原空無警惕地拿起木仓对准了他。
“你做了什么？”
“只是和一群傻瓜合作，以此来完成我的伟大实验而已。”
玛布赞气势汹汹地讲到先前自己完美的造物被该死的奥特战士破坏，托雷基亚前来搅局的那档子事。为了报复他们，他才不得已才和一群低等外星人合作。还说这个人类，很不凑巧地出现在附近，没办法，只能让捐躯一下喽。
“那么，祝你好运。”
说完，玛布赞就消失了。紧接而来的，是窗外剧烈的爆炸声。
笹原空無赶紧来到窗边，只见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黑红身影出现在了附近。
“贝利亚……”
她咂了下舌，扭过头看向显示屏中上下波动的弧线，狠下心来，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个手刀。
然而，还没等完全处理完客户身上的糟心事，楼房因巨大冲击产生的碎石块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砸来。
回去后一定要加奈找这家伙拿点赔偿金，笹原空無在心中痛骂道。
随后，只听轰的一声，整座办公大楼化为一片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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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露出钢筋的碎石映入眼帘。笹原空無刚想抬起手，后脑勺处就传来强烈的疼痛，她嘶了一声，整个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在大楼崩塌的瞬间，她快速运用黑色液体形成一个保护罩将她和男人保护起来，防止掉下来的碎石把他们压成馅饼。不过，还是有些比较尖锐的石块已经插进了保护罩内部，照这样下去估计撑不了多久。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怎么出去呢？联络小不点让他变回格斯拉王把自己挖出来吗？可要是引发二次坍塌怎么办？这保护罩可经不起再来一波的摧残。
或者使用短距离的空间跳跃？外面泰迦对付贝利亚就已经够呛了，突然定位到他们那边简直火上浇油。
空亡在笹原空無的脑海里哼了一声，指出这家伙虽然是E.G.I.S.的客户，但也只是单纯停留在联系上，还有没上升到签订合同接下委托这一层面。因此，她没有义务和理由去拯救对方的性命。况且，男人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就像无法预料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是同一种性质。再者，笹原空無自身本就不具有那种天生的【圣人】意识，更别说会为那些与她毫无关联的逝者感到难过与悲伤。
她和千千万万的普通人一样，冷漠、自私占了绝大多数。
啪嗒，绑在男人身上的绳子被割断了。笹原空無伸出手，溢出的黑色液体完全包裹住了他。
空亡无法明白，事已至此又何必善良，成为一个无人知晓的『好人』？
笹原空無向着虚空抬起了头，她的眼睛和平静水泊般相似。
空亡说的全都是实话，这些是她不可否认的事实。
在孩童时期，父母希望她和大哥成为『好人』。但时常，父母工作上的遭遇又会让他们产生『好人为什么并非会有好报』的困惑。
“你还真是喜欢哲学问题啊。你说得对，人人常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其善恶果报理应如同投入硬币后就该立马吐出糖果一样。但我们知道，世间百态并非如此。”
她快速逆时针拨动表盘，手腕上黑色手表的指针来到数字3。
“影面启动，3点（シャドー発動、三時）。”
如果说杜拉汉的诞生代表笹原空無对生的执着，那么科西切（Koschei）则是她对死的恐惧。
没有头骨的骸骨单手抱住男人，上面覆盖的液体是怕人类的肉/身承受不住短距离的高压而特别加上的。
远处传来异样的声响，应该是他们又把大楼撞坏了吧，笹原空無如此想着。
“好了，要从这里出去了。”
话语间，无头骸骨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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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很早以前，笹原空無的内心就已经有了确定的答案。
就像呼吸不需要奖励，不需要理由，『为善』本身就是活着的方式之一。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为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