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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自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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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柳从密室离开,继续寻找金肖。
戚柳摸遍了内院所有的房间,除了那些信,戚柳还知道了齐齐和魏峰有一个儿子,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长得还挺可爱,睡得也确实死。
最后,也就奇奇和魏峰的卧室没进去过了。为了不打草惊蛇,戚柳放弃了进去的想法。
夏留清去的地方是门内弟子的起居之处,他飞上飞下的查看半天,没有找到可以关人的地方。顾兮媛和郁一夫去了一些废弃的地方还有牢房也没有发现金肖。
忙活了一晚上,连金肖的一根头发都没找着。
此时的金肖正躺在马车里,昏昏沉沉的随着马车的频率晃动,他艰难的睁开眼,透过一动一动被风吹起的门帘看见外面有一个熟悉的背影。
金肖回想起来,他被戚柳推出战区后便躲在棵树后面,正看着戚柳捡起地上的剑要和刘师对战,忽然感觉背后有一丝凉意,他警觉的拿着匕首向后划了出去,李胜敏捷的握住了金肖的手腕。金肖看清来人后本想大声呼救,就在他张嘴的时候,又有一个人用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他感觉到眼皮有些沉重却不愿束手就擒,便用尽最后一点清醒的力量划出匕首,李胜没想到金肖还能有力气出手,一时大意被划伤了手臂,伤口还不浅,登时鲜血直流。
李胜夺过金肖的匕首,用脚踢了些泥土掩盖了血迹,捂着伤口,指挥另一个人扛走了金肖。
李胜已经跟了金肖一路了,中间有短暂的跟丢过,但是戚柳他们的目标确实大,到处都有眼睛盯着,所以很容易又找到了他们。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就动手的,因为他知道戚柳他们不好对付,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正巧赶上了这个时机,算是捡了个大漏。
金肖努力想让自己在清醒一点,想着他晕倒之前的战况,也不知道戚柳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如果他们都没事,结果发现自己失踪了,其他人金肖不敢保证,戚柳一定会着急的,这可怎么办,比起自己现在的处境,他更担心戚柳。金肖用尽力气想坐起来,可是失败了,车内的动静惊动了赶车的人,赶车人掀开帘子看来金肖一眼说道:“李统领,他醒了。”
李胜做了个停止前进的手势,马车便停了下来。
李胜弯腰走进车内对金肖说:“醒啦。”并把金肖扶着坐了起来。
“我睡了多久,戚柳他们呢?”金肖问道。
李胜回答:“过了一夜了,他们你不用担心。”
“你们到底要干嘛,为什么追着我不放?”金肖知道自己是古三之徒弟这件事可能让李乘风识破了,但是师父已经去世多年,而且具金肖了解,师父和李乘风不说有情,最起码也没仇啊,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各取所需,清清楚楚。何必追着他这个徒弟不放呢。
如果说是因为上次偷东西大闹李府,金肖也可以理解,但是何必活捉他,还只捉他。金肖有些想不通。
李胜回答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李胜这个回答让金肖很无奈。
马车外忽然伸进来一双手,手里拿着一个水壶和一个烧饼,李胜接过来,打开了水壶,也不问金肖渴不渴就往金肖嘴里塞。金肖本来也是渴的,而且不喝白不喝,反正看情况他们也没想杀他,那何必逞这个骨气让自己受罪,于是也就顺势喝了几口。喝完水,李胜又开始喂金肖吃烧饼,金肖依旧来者不拒。
李胜看着金肖坦然的样子笑着说:“还有点胆色。”
金肖也不谦虚:“那是当然,怎么着也不能亏待自己啊。”而且他也需要体力,好找机会逃走。
“那行,继续睡吧。”说完,李胜从腰间拿出一条手帕,这个手帕如此熟悉,金肖一眼就知道李胜干嘛了。
“喂,你别······”话还没说完就又晕了过去。
虽然在魏峰家搜索无果,可是他们依然不能肯定金肖不再魏峰手里。
戚柳把在魏峰密室里拿出来的信给顾兮媛他们看来一下,他们都差点惊掉了下巴。
夏留清说道:“我早就知道这个向北不是个好人了,可是没想到这么龌龊。长见识了。”
郁一夫也说:“是啊,这还只是他和魏峰勾结的信件,说不准还有和其他人的,最起码还有刘师。”
顾兮媛点头道:“真不知道向北还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真是禽兽。”
正在顾兮媛他们沉浸在对向北还有那些和他狼狈为奸的人的憎恶当中,戚柳忽然有了主意。
“我们可以用这些信威胁魏峰。”
“对,可以,魏峰做的这些事,他的夫人还有长老们不知道,我们去威胁他,他也敢告诉其他人,我们就有胜算了。万一他们都知道,那也肯定不敢让我们把这些信公之于众,也有机会。”夏留清赞同戚柳的想法。
顾兮媛和郁一夫也没有更好的主意,便也同意了。
很快,门房便递给了魏峰一封信,信上写到:你的信都在我手上,不想泄露出去的话,午时带着你昨日抓来的人到城北废屋来找我,不然我就把这些信公之于众。署名戚柳
魏峰看到这封信后急急忙忙赶到密室,发现书桌上的信件都不见了,一下瘫坐在地上,嘴里说着:“完蛋了,完蛋了。”本来留着那些信只是为了防止向北万一哪天天翻脸不认人而留的后手,现在却成了自己的催命符。要是这些信被齐齐知道了,他不敢想象齐齐会多么奔溃。
半晌,魏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告诉自己现在还没到绝望的时刻,只要戚柳他们都死了就没人知道这些秘密了。
魏峰走出密室,立刻召集所有心腹,让他们秘密去城北废屋埋伏,想把戚柳他们一网打尽。
午时,戚柳只身来到约好的地点,魏峰也已经到了。
魏峰见只有戚柳一人前来心里很是慌张,他一网打尽的计划要落空了:“你的同伴呢?”
“他们留在客栈里,我的事,我不想牵扯他们。”戚柳当然是骗魏峰的了,他们可没有天真的以为魏峰会乖乖的被威胁,为了保险起见,戚柳在明,其他三人在暗,埋伏也不止魏峰会。
魏峰此时脑子已经没有平时清晰了,只想着那就先杀了戚柳,再去解决其他三人。
“我要的人呢。”戚柳问。
魏峰其实也很冤枉,他根本不知道要带什么人来:“什么人?”
“和我在一起的金肖。”
“他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干嘛问我要人?”
戚柳以为魏峰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便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说道:“看来你是不想要了。不知道这些信上的内容传出去你会怎么样。你们齐家庄的人估计都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吧。”
魏峰一看见信就急了:“你把信给我,什么事情我们都好商量。”
“没得商量,一手交人,一手交信。”戚柳才不会妥协。
魏峰见戚柳态度强硬,软的是没用了,便说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说完,用那个健康的左手一挥,四周破败的屋顶就出现了弓箭手,刚刚拉满弓,箭指戚柳。
还没等到他们把箭射出来,四方的弓箭手就倒下了三方,取而代之的事顾兮媛他们三人。剩下一方的弓箭顺利射了出来也被戚柳轻松躲过。
没等他们再架一波箭,夏留清就已经站到了他们的屋顶,三下五除二,他们也从屋顶滚了下去。这次顾兮媛他们知道魏峰这伙人都是向北方走狗,不是被无知利用的,所以下手也不再忌惮,都是用得杀招。
夏留清得意的对戚柳说道:“可以吧。”
戚柳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真棒。”
夏留清满意的笑了。
眼见自己的弓箭手都命丧黄泉,魏峰吓得连连后退,并高喊:“杀了他们!”
只见从四周涌出了很多人,戚柳也没细看,大约有三四十吧。
这次他们聪明了一点,先是扔出一张大网,想把戚柳给困住,戚柳很淡定,一点也不慌,因为他们出场时机不对,顾兮媛他们还在屋顶站着呢。大网还没来得及飞到戚柳的头顶,拿网的其中三人就变成剑下亡魂。
戚柳这次不想再让魏峰跑了,所以回头对顾兮媛三人说道:“这就交给你们了。”
他们三人信心满满:“没问题。”
戚柳一步步向魏峰靠近,魏峰一步步往后退,忽然,齐齐飞身挡到了魏峰的前面。
戚柳还没来得及问来者何人,魏峰只看着个背影就已经惊恐到结巴了:“夫·······夫······人!”
“夫人?”戚柳心想:“这是要夫妻齐力吗?”
戚柳正想着呢,魏峰又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原来魏峰并不知道。
将近午时的时候,齐齐记挂着魏峰的伤势,亲自端着药去找魏峰,却看见他和弟子说了些悄悄话,然后带着人急急忙忙出了门。她问魏峰急急忙忙去哪儿,魏峰说去打猎。齐齐说他带着伤能不能别去,他却说已经约好了不能改。齐齐哪里能信魏峰这牵强的借口,一看就是撒谎,于是偷偷跟在面。结果就跟到了这里。
看见魏峰有危险便出来了。
齐齐出来一方面是要保护魏峰,另一方面刚刚戚柳和魏峰对话齐齐听得清清楚楚,她也很好奇信上写了什么,怎么就会让他们齐家庄的人无颜苟活,还要让魏峰对这几个晚辈下如此狠手。
“都住手。”齐齐喊道。
齐家庄的弟子们很老实的纷纷住手了,魏峰也没有阻拦。此时的魏峰可以说是万念俱灰,他了解齐齐,若果然齐齐知道了自己做过的事,那自己永远都不会得到原谅了。
一时间戚柳他们也摸不着头脑。
“姑娘,你手里的信我能看看吗?”齐齐的语调很平和,看不出情绪。
戚柳还没说话,魏峰突然就跪倒了地上:“夫人,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看了。”魏峰声泪俱下,苦苦哀求。
齐齐没有听魏峰的话,依然对戚柳说:“可以给我看看吗?”
“求求你了,别,你想我怎样都可以,求求你了。”魏峰又向戚柳哀求,他知道如果齐齐知道了自己做的一切肯定会承受不了的,她会想不开的。
这一番操作弄得戚柳都不会了。顾兮媛他们也傻眼了,齐家庄的弟子们都低着头,满是愧疚。
齐齐向戚柳走去,戚柳下意识的退后。
魏峰突然站起来,抱住了齐齐:“对不起,对不起,齐齐,都和你没关系,都是我的错,是我,是我。”
齐齐转身回抱着魏峰说道:“没关系,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我和你一起承担啊。”齐齐之前就有预感他们所说的都是非常非常严重的事,再看魏峰现在的表现,齐齐突然心死了,她好像知道什么了。
魏峰依旧紧紧抱着齐齐:“不,不,和你没关系,不用你承担,不用,齐齐,我求求你了,我们回家好不好,儿子还在等着你呢。齐齐······”
齐齐挣脱了魏峰的怀抱,摸着魏峰的脸说道:“和你在一起,我没后悔过,真的。再重新来一次我还会选你。”
魏峰颤抖着双手,右手上的挂带早就掉了。
齐齐绕过魏峰,再次站到戚柳面前,戚柳看清楚情况了,很显然齐齐不知道魏峰做的一切,今天算是被撞上了,作为魏峰的妻子,戚柳觉得齐齐有必要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什么人,于是准备把信给齐齐。
就在这时,魏峰拔下了齐齐头上的一个银质的梅花样式的簪子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齐齐感受到了头上的簪子被拔走了,眼里满是惊恐的回头,看到魏峰的拿簪子架着脖子,一副必死的决绝样子后,眼里的泪水再也兜不住了,如连线的珠子般滴滴落下。
魏峰看着齐齐,眼里都是不舍和愧疚:“齐齐,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死后你要好好的,所有的罪我一个人偿还就够了,照顾好安安,是我这个爹不称职,帮我和他说声对不起。”
齐齐站在原地,一句话也没有说,反而带着笑意看着魏峰。
魏峰也笑了,对着戚柳说:“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但是齐齐是无辜的,不要伤害她,让她带着她的美好活下去吧。”说完,没有一丝犹豫,那把银簪就直直插进了他的脖子里,身体也慢慢倒下。戚柳被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不敢去看魏峰的伤口。
齐齐跑过去想接住魏峰,却被魏峰的身体压倒在地。
齐齐挣扎着坐起来,抱着魏峰已经歪下去的头,没有说话,没有流泪,但是那个表情却让戚柳觉得这个世界都已经与齐齐无关了。
看着倒在齐齐怀里的魏峰,戚柳有些惊讶,这还是那个向她求饶的魏峰吗?还是那个疯狂逃命的魏峰吗?他到底是怕死还是不怕死啊?戚柳搞不清楚了。
魏峰的死让戚柳他们四人都恍了一会儿神,事情是这个结局他们是完全没想到的。
醒过神来,戚柳拉住一个齐家庄弟子问道:“是不是你们抓了金肖,他人在哪儿?”
这名弟子一脸懵,摇头道:“我们没抓他。我不知道。”
魏峰都是死了,戚柳相信他们也没必要说谎,看来也不是魏峰干的。
虽然关于金肖的事情是个误会,但是对于魏峰死了,戚柳一点也不后悔,他确实就该死,但是齐齐,确实挺无辜的,戚柳还是有些歉疚的,所以她决定采纳魏峰死前的话,不是为了魏峰而是为了齐齐。
而且这些信应该在更重要的场合面世,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顾兮媛他们心情和戚柳一样复杂,纷纷走到齐齐身边,想安慰一下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踌躇了一会儿,留下一声声叹息离开了。
齐齐没有拦着戚柳继续要那些信,只是在戚柳他们走后,默默的拔掉了魏峰脖子上的簪子,用衣袖轻轻的擦拭:“这还是你当年送我的,我最喜欢的簪子了,你不能把它带走。”
擦干净后重新戴到了头上说道:“是不是很美。”可是魏峰已经不能回答了。
魏峰为自己所犯的罪偿命了,也用这条命守住了齐齐心底最后的美好。
可是他却忘了,齐齐是一个深爱着他的人,是一个想要知道真相的人,是一个想要知道深爱的他所有真相的人,是一个愿意用未来所有的时间去和他共同承担一切的人。
最终,齐齐还是在魏峰的那些心腹的口中知道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