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个好人》花开无数

22、第 22 章 祸兮福所倚

　　杀了徐惊天的卜太行有些惊魂未定，似乎还不太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云由尽欣慰的拍了拍卜太行的肩膀说道：“恭喜啊，大仇得报了。”
　　卜太行打起精神看向四周全都是他的师弟们的热泪含框的眼神，所有的屈辱终于结束了，卜太行终于也有了现实感。
　　卜太行看着云由尽又自在的坐下了，壹仟和秦渊也收起了武器没有要再对付他们的意思，卜太行很是疑惑，他不明白云由尽为什么要帮他，以云由尽他们的实力完全可以把他们全杀了。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云由尽说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各取所需，我帮你当然是要你也来帮我了。”
　　“我们实力如此悬殊，你有什么是需要我帮的？”卜太行觉得云由尽在开玩笑。
　　“当然有了。”云由尽微微一笑。

　　戚柳他们这一路意外的顺利，没发现有人盯梢也没有人拦路，搞得他们都有点不自在了，都说暴风雨前最是宁静了，这怕不是要发生大事？
　　戚柳他们现在已经不敢再大摇大摆的进城了，为了大局着想还是尽量隐匿行踪的好。天色还没黑透，这时进城太过显眼，于是大部队留守在城外，郁一夫和夏留清先悄悄进城打探一下情况。天色渐晚郁一夫和夏留清匆忙回来。
　　“城里现在什么情况？”顾兮媛看他两神色匆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夏留清带着些情绪说道：“大师弟，你来说吧。”
　　这是有情况啊，戚柳和金肖也凑近了些。
　　“我和小师兄在城里转了一圈，城里有一些江湖人士但人数不多，不是李乘风的人也不是三晋派的，看样子只是路过并没有要找我们的意思。”郁一夫说道。
　　“这是一个好消息啊，那他怎么愁眉苦脸的。”戚柳指着夏留清问道。
　　郁一夫解释道：“我们从他们口中得到了一些消息......”
　　接着郁一夫把从那些江湖人士口中听来的消息复述了一遍，也就是向北和面具男子的计划，现在他们永真派这三个弟子助纣为虐，残害无辜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可以说他们是上了整个江湖的黑名单。
　　“怎么会这样？”顾兮媛实在是没想到向北会如此龌龊。
　　众人无语，但都在心里把向北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同时心里也有个疑问，就是他们还能平安的到达清明派吗？
　　“走一步看一步吧，想太多也没啥用。”戚柳不想动脑筋想这些烦心是事儿了。
　　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还有，”郁一夫继续说道：“我们还听到一个消息，就是云兄和秦兄他们的真实身份。”
　　戚柳和金肖早就觉得云由尽和秦渊的身份肯定不如他们说得那样简单，听到郁一夫说起他们倒也不觉得奇怪。
　　顾兮媛的认知明显又受到了冲击，忙问道：“什么身份？”
　　“云兄竟然是千金楼的少主，而秦渊竟然是十几年前被向北陷害离世的离朝阁阁主秦深的儿子。”郁一夫说道。
　　相比云由尽是千金楼的少主，秦渊是秦深儿子这件事更让顾兮媛，戚柳和金肖惊讶。
　　“离朝阁不是满门被灭了吗？”顾兮媛问道。
　　戚柳在心里感叹：“这难道就是本是名门正派一朝遭恶人陷害，身负血海深仇蛰伏多年默默寻找机会然后一举大仇得报的复仇故事？按照这个套路，我们应该会赢吧。”戚柳突然多了一些底气。
　　金肖想起了云由尽初次介绍自己和秦渊时的讲的故事，竟然是真的。只是没想到主人公就是他们自己。
　　苏灵妙波澜不惊的听着，看向戚柳他们带着难以察觉的嘲笑。
　　夏留清气愤的说道：“我可是把云兄当做好朋友的，他竟然瞒了我们这么重要的事，真是太不够意思了，气死我了。”夏留清听说自己上了全江湖很名单都没那么气愤，看来也是真的很在乎云由尽这个朋友了。
　　“看来秦渊当年应该是逃过一劫，这些年他肯定过得很艰难。”郁一夫说道。
　　“那我们这是被利用了吗？”顾兮媛突然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郁一夫点了点头。
　　夏留清说道：“肯定是了，凭他们的身份，就算说出了当年的真相也不会有人信的，所以他们需要拉一个或者一些有说服力的人入局，充当他们的发言人，为他们揭开当年真相的开端。我们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的赶上了。”
　　众人都很同意夏留清的分析。
　　“既然是被利用了，那你们何不向江湖解释清楚和他们划清极限，这样你们也就安全了。”苏灵妙说道。
　　“我们虽然是被利用的，可是当年的真相确实是真的，我们如为了一己的安危枉顾真相那和向北那样的小人有什么区别！”郁一夫说道。
　　顾兮媛也说道：“没错，虽然他们向我们隐瞒的一部分事情，但我相信他们对我们是没有恶意的，之前他们跟着我们想来也是为了保护我们。”
　　夏留清也赞同郁一夫和顾兮媛的想法。
　　“我听你们的。”戚柳根本不在乎被利用这件事，说到底她也是在利用他们，只是目的不同而已。
　　金肖也不在乎被利用的事，甚至他也不在乎事情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这些所谓的恩恩怨怨在他这里不值一提，只是戚柳对这些事情感兴趣，那他也就看个热闹吧。
　　“真不知道该不该说你们愚蠢，你们这些自诩正直的人就是脑袋不灵光。”苏灵妙轻笑道。
　　“苏姑娘，事已至此，我们也不想拖累你，你还是离开我们吧，他们的主要目标是我们师兄弟三人，你一个大夫他们应该不会为难你的。”顾兮媛说道。
　　“也好。”苏灵妙接受了顾兮媛的建议，不是她贪生怕死，其实在这几人当中苏灵妙掌握了全局，她很明白云由尽和秦渊为什么离开，也很清楚事态接下来的发展，现在的他们看似被全江湖唾弃可实际上现在才是最安全的，自己留在这里已经多余了，现在也已经确定顾兮媛他们不会就此放弃揭露真相就够了，接下来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苏灵妙答应的干脆，走得也干脆，都等不及到天亮，不顾顾兮媛他们的劝诫只留下一句：“我也算是救过你们，答应我的东西日后我会去讨要的，到时可别不认账啊。”
　　“放心，我们会写信告诉家里人，就算我们回不去了你也可以随时去拿你要的东西。”郁一夫回答。
　　说完苏灵妙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戚柳看着消失的背影感叹：“还挺酷的。”不知怎么的戚柳有些敬佩和羡慕苏灵妙了。
　　虽然已经想好了要把这件事情坚持到底了，可是以他们现在的狼狈名声还能有说服力吗？戚柳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放心，当我们发现信的内容时我就给师父去了书信，想必师父应该赶来了，虽然他不怎么过问江湖的事，但是在江湖上还是有说服力的，等师父到了我们再细细筹划，师父他肯定有办法的。”顾兮媛回道答。

　　徒弟都这样了，师父真的还能有用吗？戚柳虽有疑惑但看见顾兮媛自信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而且能不能当着全天下的人揭开真相对戚柳来说不是那么重要，这件事情的主旨在她看来就是报仇，向北死了就行，管他是被天下群豪骂死的还是被秦渊一剑砍死的都一样，只要好好帮助秦渊那就是对的。
　　本来还想趁着夜色进城的，可没想到他们的情况急转直下，露出脸在江湖行走都已经是个难题了，哪还能在讲究那么多，只好就地休息了。金肖和郁一夫走到远处继续他们的课程。

　　苏灵妙离开顾兮媛他们走了没多久，就上了一辆马车，那马车一路向西往隐山也就是武林盟主的所在地驶去。

　　戚柳他们为了少些波折乔装打扮起来，只是他们都不会那种改头换面的易容本事，所以只好女生带着有纱布的斗笠，男生则贴上浓郁的胡子。虽然熟悉的人还是能认出他们来，但是对付其他人也能顶点用，总之已经尽力了。
　　戚柳他们已经做好接受一切的准备了，但是事情却有些出乎意料。
　　此时戚柳他们正坐在酒楼里吃饭。
　　“我刚刚出去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夏留清汇报他的巡查结果。
　　“我也是。”郁一夫接着说道。
　　“什么情况？虽然这是个好消息，但我怎么觉得怪怪的呢？”戚柳很是奇怪。
　　“或许，是向北帮了我们。”金肖说道。
　　“金兄，你喝多了吧，向北怎么会帮我们？他只怕是会嫌弃我们死得太晚吧。”夏留清听金肖的分析像是听到了个笑话。
　　“不，”顾兮媛说道：“我觉得金肖说的很有道理。”
　　“哪有道理？”夏留清问道。
　　戚柳也期待的看着顾兮媛。
　　“你们还记得最初追杀我们的是什么人吗？”顾兮媛问道。
　　“当然记得，向北的呗。”夏留清回答。
　　“那他是明目张胆的吗？”顾兮媛继续问道。
　　“不是。”夏留清像是摸到了门道开始思考起来。
　　郁一夫恍然大悟：“当初向北担心我们会把他揭发，也害怕事情闹大，所以只能暗地里下手，我们的生死可以说是掌握在他的手里，可是他失败了。现在他为了损坏我们名声让我们成为更多人的目标，想借刀杀人，这就是把事情闹大了。那我们在江湖上的身份就透明了，虽然依然有很多眼睛会盯着我们，但是他们因为忌惮我们的师父以及背后的实力不敢轻易对我们出手。”
　　“没错，而且秦渊的身份也已经暴露，我们这几个若真的做了错事还有德高望重的师父和师叔伯们清理门户，他人插手就是越俎代庖，吃力不讨好，而相比之下去斩尽那所谓余孽应该更有价值。”
　　夏留清点了点头：“有道理。”
　　戚柳不可思议的看向金肖：“你也这样想的？”
　　“嗯，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了。”金肖回答道。
　　看他们都那么笃定，戚柳也就接受这个理由了。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是这个意思吧？”戚柳脑子里突然涌现出这句话。
　　金肖点头道：“对，是这个意思。”
　　“那云兄和秦兄岂不是很危险？”夏留清说道。
　　顾兮媛说道：“想来他们那日突然离开应该是提前得知了消息怕拖累我们吧。”
　　“那我岂不是误会云兄了。”夏留清有些懊恼。云由尽的形象在夏留清的心里又高大了几分，全然忘了云由尽是个杀手头目。
　　戚柳不以为然，她对云由尽总是有一种莫名的直觉，那就是这个人肯定不简单，戚柳可不相信云由尽会是一个为了他人能牺牲自己的人，戚柳向来不吝啬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特别是云由尽这种有秘密的人，而且细想想，顾兮媛他们能平安到达清明派才是关键吧，这样也就理解云由尽的行为了，只是夏留清被他那所谓的情谊蒙住了眼。但戚柳也懒得揭穿了。
　　想通了这些，戚柳开始为这几天的担惊受怕感到不值。
　　“那我们是不是又可以堂堂正正的做人了？”戚柳问道。
　　“你这话说得很有歧义啊。”金肖说道。
　　“你懂我的意思就行。”戚柳不想纠结那些字眼。
　　金肖回答道：“应该是可以了。”
　　这对戚柳来说才算是一个有意义的好消息。

　　三晋派内。向北稳坐在掌门的位子上，在不知道他阴暗肮脏的内心的情况下，他看上去确实很有江湖第一大派帮主的威严。他此时正在规划自己的春秋大梦，脸上露出仿佛成功了的表情，远远看上去显得很是猥琐。
　　借刀杀人的计划他已经执行并密切关注着，他知道没人对顾兮媛等人动手，心里很是气恼，自己的爱徒可是葬送在他们手上的，虽说他的计划里也有牧休可能清理门户这一环，可也只是可能，万一牧休徇私，那自己的爱徒的命就只有秦渊那个小子偿，这可不够。
　　向北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了动静：“师父，徒儿有事禀报。”
　　“呈上来。”向北接过信看了信上的内容后如释重负。
　　“这小子终于死了，”向北冷哼道：”你老子都死我手上了，你竟然还想在我手下翻浪花。”
　　向北此时的心情无比畅快。
　　向北匆匆写了两封封信交给了门外候着的徒弟：“把这两封封信立刻送到宁城月山派和原州的齐家庄。”
　　宁城月山派和原州齐家庄是戚柳他们目前前往清明派的必经之路，这两家是邻县的邻居，两派共同出手，就不信能失手。
　　向北终究是放不下自己爱徒的死，既然不能轻易动永真派的三个徒弟，那就用另外两个人的血来祭奠一下吧，要是永真派的不识好歹非要帮那两个人那也怪不得他误伤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