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溦雨不返》桑昳

3、时光列车 上帝让他们

　　江序读书的速度很快，三本毛姆的书他一个晚上就看完了。
　　上午第三节自习课安排在学校的图书馆，他合上手里的书，起身欲走向书架。结果刚从座位上站起，就有一堆不知道哪个班的小女生红着脸围过来。
　　“江学长…你也喜欢毛姆的书啊，这本我没有看过，你可以借给我看看吗？” 其中一个女生鼓起勇气开口。
　　他服了，又是这种老套的搭讪方式。
　　江序没说话，捧着书与她们对视。
　　女生的一句“谢谢学长”还未说出口，江序就冷酷地掐灭了她们的幻想：“让一让，你们挡我道了。”
　　女生可能是从未受过这种对待，有些尴尬地让开道，“不…不好意思…”
　　…
　　江序逛了一排又一排的书架，他在第四排停下脚步。
　　目光停在第二行的《月亮与六便士》，深蓝色的封面，右侧画着一个澄黄的圆月。
　　江序鬼使神差地从书架拿下它，从内页拿出借书卡———
　　1.贺云杪
　　只被一个人借阅过。
　　江序从书上取下自己用来做批注的笔，打开笔帽，在第二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1.贺云杪
　　2.江序
　　下课铃响，他只读了一半，尤其记得书里的一句话：“上帝的磨盘转动得很慢，但却磨得很细。”
　　书上说，命运是公平的，不会放过谁，亦不会亏待谁。
　　命运让人们失去什么，又得到什么。
　　可江序不相信命运，他只相信自己。
　　命运让他遭遇低谷，他也要在低谷开出一朵花。
　　……
　　晚自习，贺云杪拿到假条出校，像往常那般坐上了87号巴士。
　　或许因为是下班晚高峰，车上的人很多，她坐在司机后方那一排的最后一个位置。
　　她从书包里摸出手机开机，等待开机时她无聊地环顾四周，看到右侧一个握着扶手穿着条纹衬衫的中年大叔不怀好意地瞟了瞟他旁边的女生。
　　小姑娘长得很清秀，身上穿着学校里的制服和短裙，看上去是个初中生。
　　贺云杪路上多留意了几眼那个“条纹大叔”，只见他单手将自己的手机缓缓往下放，最后停在女生的裙边，然后将手机往里送……
　　正当“条纹大叔”准备按下拍摄键时，贺云杪冲过去直接按住他的手，夺走他手里的手机。
　　“你拿我手机干什么，你有病吧！”大叔想将手机夺回。贺云杪侧身躲开，在大叔相册里的发现很多女性被偷拍的照片，她一个键全部删除。大叔急眼了：“你干嘛动我手机！你找抽是吧！”
　　大叔决定暴力抢夺，于是伸手想去拽贺云杪。
　　小姑娘不知所措地缩在贺云杪身后，好像都不知道自己差点被拍了。贺云杪躲闪不及，下意识闭上眼，却被一只白皙而有力的手挡在身后。
　　她睁开眼，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穿连帽衫的男生站在她前面。男生一只手接下大叔的攻击，然后扣着他的手往下翻……
　　大叔痛得嗷嗷大叫：“你们……你们抢我手机，现在还敢打我！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贺云杪举着大叔的手机，翻开相册垃圾桶，笑着对着他说道：“行啊，你报警啊，你在车上偷拍女生照片，手机里还存了这么多，证据确凿，你看是警察抓你还是抓我呗。”
　　“你！你……”下一个站点到了，大叔见形势不利，连手机都不管直接趁乱逃窜。
　　贺云杪见状，身体前倾，想追上去。
　　江序却突然拉住她，“你不是要去图书馆？”
　　贺云杪顿住，猛地回头，愣怔怔地看着他。
　　他怎么知道……
　　还来不及回想，广播声响起，车门关闭。
　　“你……”
　　斜对座的绿裙大妈突然站起来，“没事没事，我刚刚都录下来了，我去交给警察，警察肯定能抓到这个混蛋！”
　　江序松开她的手，贺云杪回神，将大叔的手机交到大妈手中：“阿姨，能麻烦你把这个手机一起交给警察吗？”
　　大妈：“好嘞好嘞，放心吧小姑娘。”
　　正义可能会迟到，但它永远不会缺席。
　　“…”
　　“时光书馆到了，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贺云杪和江序一同下了车。
　　走到站台，贺云杪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回头：“你是……”
　　“江…江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