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替我说爱你》易阮

5、告白

　　第二天一早杜子浔便接到电话，模模糊糊的问了一句：“你好，请问你是？”

　　“你好，请问你是杜月笙女士的儿子吗，是这样的，这位女士的紧急联系人填的是儿子，凌晨两点钟被送来抢救室，胃大出血，情况不大乐观，还请你麻烦来一趟中医院6楼，685号病房。”说完就草草挂了电话。

　　大出血…妈平常也只是小感冒小发烧，怎么突然大出血了。杜子浔打开抽屉胡乱翻找着银行卡就赶往医院。

　　华硕看到杜子浔急急忙忙的出校门，也跟上去：“怎么了？是有什么急事吗。”杜子浔来不及解释，抽噎的说了一句：“我妈住院了。”

　　华硕开车喊杜子浔赶紧上来，车上两人无言。杜子浔捏着已经发白的手心，祈祷妈妈没事，双手颤抖着抓住华硕的肩膀：“可以快点吗？”华硕加快速度，安慰道：“阿姨肯定会没事的，子浔，你不要太紧张。”

　　没有几分钟便到了医院，杜子浔解开安全带，用几乎快到听不清的语速说：“谢谢你，华硕。”就跑进大厅。华硕推门准备跟上去进去，就收到老师来的信息，说是有人员来检查，需要他接待，没办法，华硕只好返回。

　　杜子浔气喘吁吁的跑上6楼，无意看到门上的字<癌症肿瘤科>，心跳几乎停跳，加快步伐寻找病号房。

　　冲进病房就看到妈躺在病床上，依靠呼吸机呼吸，心跳检测仪“滴滴滴”响。毫无血色满是皱纹的脸，这时医生进门询问“请问你是杜月笙女士的儿子吗？”医生第一眼觉得杜子浔是女生，害怕搞错，没想到比女生还漂亮。

　　杜子浔略显疲惫，拉着医生的手焦急的询问：“医生，我妈她怎么样了？”医生把杜子浔叫来办公室，拿出几张CT照，摆在光仪上指给杜子浔讲解：“我们目前检查出来是恶性肿瘤，你看这块地方肿瘤原本停留在这，后面扩散到了整个胃，甚至有一部分危机到了肝，脾，肾，这个肿瘤想要彻底切除很难，面积实在太大了，我们的建议是先靠药物治疗少部分的，到了一定程度再动手术，肿瘤扩散的太严重了，成功率也渺茫，主要看你自己做决定。”

　　杜子浔看着CT片子问：“为什么突然会大出血？”

　　医生收回照片，解释：“肿瘤压迫到了血管神经，导致大出血。”

　　“谢谢。”杜子浔起身去到一楼缴了费，回到病房关上门，坐在床前，哽咽：“妈，我记得小时候总是哭喊着说要放风筝，每次跑着跑着风筝线断了，风筝飞走了都不知道，所以失去了很多风筝，

　　妈，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不可以丢下我。”杜子浔双手握着妈妈的手，声音越来越小。

　　校园里，北冥夜来到教室，习惯性往杜子浔座位上看过去，往常低头看书的人今天却不在。

　　凌峰前脚刚踏进教室门，后脚北冥夜就过来询问：“杜子浔呢？”凌峰一脸疑惑，“我没见过他啊，怎么了老大？他不在吗？”

　　北冥夜有种不好的预感，来到华硕桌前，：“我问你，杜子浔去哪了？”华硕没打算说，后想想自己抽不开身去看望，北冥夜身边还跟着个凌峰，不会有什么事的。头也不抬：“一大早就去了医院。”北冥夜皱眉：“什么？他出什么事了。”华硕拿起被他压住的书本，拍了拍，不情愿的说：“不是子浔，是他的妈妈出事，中医院，6楼，685号病房。”

　　凌峰大惊：“这不是癌症肿瘤科吗？”小时候调皮到处玩，摔了很多伤，总是往医院跑，所以有印象。

　　北冥夜飞快的就往医院跑，凌峰也拿起手机跟着过去。华硕看着北冥夜和凌峰离去，自责不可以陪在他身边。

　　来不及思考，北冥夜扔给凌峰头盔就发动机车，这是北冥夜遇见杜子浔以后第一次带着情绪飙车。

　　凌峰在后面疯狂喊着：“老大，你慢点啊！！我靠！红灯老大！”一路下凌峰被风吹的魂都丢了，下车时腿都是软的。

　　北冥夜摘下头盔跑进医院，等不起电梯直接爬楼。

　　来到病房准备进去却又停下脚步，透过玻璃看到杜子浔正在病床前握着杜月笙的手抽泣，肩膀颤抖的厉害。凌峰没注意到，就推门进去，杜子浔转身看到是凌峰，抹了眼泪，说：“凌峰？你怎么来了”凌峰看向门口：“不止我一个人来了。”手在背后对老大比划了一个进来的手势。

　　北冥夜看着杜子浔红肿的双眼和略显疲惫的神态，心疼的一塌糊涂。

　　走进来站在杜子浔面前，本身就比杜子浔高出一个头，在这狭窄的病房里，显得更有差距了。

　　北冥夜弯腰抱住了杜子浔，凌峰见状就拿起水壶去接水。杜子浔没有力气推开，尽管跟北冥夜闹了矛盾，却还是忍不住的倾诉，声音很小的在北冥夜耳边说：“北冥夜，万一我妈离开我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北冥夜双手环住杜子浔的腰，抵着杜子浔脖颈处轻轻磨蹭：“不会的，不会有事的，你还有我，我不该要面子把生日礼物弄坏，对不起，杜子浔。”声音低稳却又透出愧疚。

　　杜子浔从来没有怪过北冥夜，因为自己的愿望就只是想保他平安，就算用自己的平安来换。

　　拍着北冥夜的背，就和上次生日聚会上那样，像哄着小孩子一般的轻，：“我不怪你啦。”杜子浔和北冥夜基本上一见面就互掐，这是第一次北冥夜感受到杜子浔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温柔。

　　夜晚，困意交加凌峰接到顾佳的电话说出去宵夜立马精神，此时此刻凌峰真有一种谈恋爱的错觉，自从上次以后顾佳就有意的保持距离，好不容易约出去，凌峰当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北冥夜在旁边看着自己兄弟花痴的样子，连连摇头：“啧啧啧。”

　　北冥夜换了间特殊病房和顶级护理，有专门的人24小时看守，喂水，调温，擦身。

　　为的就是想让杜子浔睡的安稳些。

　　定了间休息房，坐下对杜子浔耐心的说：“乖，你安心休息，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准备起身时。

　　“你、你喜欢我吗？”杜子浔扯着北冥夜的手，声音小到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杜子浔你在干什么啊！都搞不清楚别人喜不喜欢你就这样问…不过应该没有听清楚吧，真想找个茅坑钻进去。

　　北冥夜果然没听清楚，转身半蹲着摸了摸杜子浔的头，开口：“你说什么？我没听到，你声音怎么跟苍蝇一样啊。”

　　？？？杜子浔脑袋里冒出一连串问号，竟然形容自己的声音跟苍蝇一样，明明声音就很好听的好伐啦。

　　下一秒，杜子浔就坐起亲吻北冥夜的唇，北冥夜瞳孔猛缩，单手按住双手往床上压，俯身贪婪的索取着杜子浔突如其来的吻。

　　那一刻，杜子浔想不到任何言语，来叙述此时的疯狂，与这叫人头晕目眩，嚣张挑衅，却又浪漫的人亲吻。北冥夜反锁门，拉好窗帘，解开皮带，唇间亮晶晶的，脸颊红晕：“…做吗？”

　　“做什…什么？”杜子浔心跳极快，一股羞涩感迅速涌上头，支支吾吾的说。

　　北冥夜忽的冷静下来，穿上衣服，把被子往杜子浔身上盖，声音嘶哑又压制着欲望：“我他妈的，你突然亲我干嘛？”
　　杜子浔忽然意识到自己有多冲动，把被子蒙住头，单单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北冥夜的脸色，脸从耳后根红到脖子了，北冥夜看到杜子浔这样也不好继续吓唬，开口说：“你TM乖乖睡觉，听到没。”杜子浔露出半张红红的脸，马上闭眼睛，嘴里答道：“我已经睡着了。”

　　典型的脑子比嘴快行为，杜子浔心里骂道，我这是揍嘛呀！他现在肯定觉得我是个傻子。

　　“……”北冥夜也真心觉得这人是个傻子，睡着了还回答问题，真是傻子他妈送傻子回家，傻到家了，干脆以后直接叫傻子好了。

　　打开窗帘，出门点燃了根烟，吞云吐雾着，心烦意乱，思考着傻子那时说的话到底是什么。

　　十几分钟后，北冥夜掐灭烟头，拍了拍衣服，散了散气味，推门轻轻的往里走，杜子浔已经睡着了，不过睡姿就很……一言难尽。

　　这睡姿，好像那战场上的士兵，横七竖八。北冥夜无奈的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被褥，帮杜子浔盖好，眼光瞥到杜子浔白皙的锁骨，不经意令自己心跳加快，想当年很多漂亮妹子跟自己表白时，脸不红心不跳的，这是没遇见喜欢的，每次都轻轻松松的对杜子浔起了反应。

　　脱下外套躺在杜子浔的身边，靠在床头，看着杜子浔的睡颜和睡相，睫毛很长，又卷，皮肤白皙白皙的，搓一下就红的那种，脸尖尖的，又有点婴儿肥，这双丹凤眼就跟这些不太同，有些野蛮但又很可爱。

　　杜子浔翻了个身，进了北冥夜的怀里，应该是天气有点冷，想找个东西取暖，便双手双脚放在北冥夜身上。

　　北冥夜刚还在为上一秒傻子入怀的事开心呢，没想下一秒就整个人直接黏在自己身上，弄的差点快要掉下床。

　　我TM真的想把这傻子踹到月球上去喊嫦娥姑娘帮我管管他这睡觉的姿势。

　　饭馆里，顾佳已经订好了座位，靠窗的，因为不太喜欢封闭的地方，穿着白色的运动服，带着帽子，换了个黑色的耳钉，光是坐在那就很吸引眼球。

　　你驻足街中人潮汹涌而我却只看得见你

　　凌峰上楼目光一眼就找到了顾佳，走过去坐下来笑道：“怎么了？又想我了？”顾佳不再看手机，抬眼直直的盯着凌峰，淡淡的说：“凌峰，正经点，我是你姐。”凌峰目光躲闪，：“又不是亲姐，再说了，也没有大几岁。”

　　顾佳拿出一份礼物摆在凌峰面前，说：“谢谢你上次照顾我。”凌峰觉得是小事就推回去：“没事的，咱俩什么关系，不用还礼的。”

　　顾佳还是声音冷清的说：“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我不喜欢欠人情。”这态度跟之前喝醉时完全不一样。顾佳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出国，加上不是北冥家的亲生女儿，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孤身一人在国外解决任何事情，没依赖过任何人，那么多年是自由的也是孤独的，但顾佳觉得一个人自由自在的也挺好，所以自从那次在凌峰的公寓醒来后就想好好的保持距离。
　　凌峰心里一痛，眉头微逾，：“我们不是,朋友吗？”

　　“不是。”顾佳把礼物又推回去，转头不再看凌峰，语气略显不耐烦。

　　“嗯，你说得对，是我越界了。”凌峰起身离开，但还是把桌上的礼物拿着了。

　　顾佳应该是要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开心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窗户凌峰落寞离开的背影，很难过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