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榆河畔》烟渚泊舟

4、第四章 初次约会

　　我们不得不佩服魏澈。他在北七租了五年的房，除去学费，他没找父母要过一分钱。他的收入也很稳定，每月两千五，全是来自在一哥咖啡打工。房租每月一千五，水电自理。
　　咖啡店的工作并不辛苦。周一到周五他下午六点上班，晚上十点下班，周末从早上八点待到晚上十点。有客人的时候他收钱、上饮品、收拾桌子；没客人的时候他就写作业，看书、复习，或是打扫一下卫生。
　　他的生活虽然不符合中学生应有的样子，但也是井井有条的。他自己也想过如果不去打架，他可能会考进昌平一中，再考进“985”“211”一类的名校。但他觉得自己处在一个舒适圈里，一个令人不喜欢又不想打破的圈子里。按他现在样子，在一个哥咖啡干一辈子，或是外出闯荡几年。他魏澈有手有脚，哪里找不到安身立命的工作？
　　卖了迁到这过边。
　　然而，程林染又让他对前途有了新的思考。如果——自然是如果——程林染将来长大了，会和他过这样的生活吗?
　　十一点半了，魏澈还差一科作业。远的不想，至少程林染现在确确实实喜欢他。剩下的一科作业，明天再写吧——和他女朋友一块儿写。
　　五月六号是个晴天。拜立夏日的大雨所赐天气并不是很热。
　　魏澈特意打扮了一下。他梳了梳头，穿了唯一一件白色半袖。
　　来到店里，才刚刚七点半。他开了锁打开店门。见面要拿礼物吗？算了，都是来写作业的。
　　八点半，程林染才抱着书包来到咖啡。
　　厅好在一哥咖啡主要为卢疃村小区周围的几家公司员工服务，只是周六周工作日比较忙，周末几乎没客人。这样一来，店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程林染在靠窗的位子坐下。
　　“这么晚才来啊?”魏澈问，“一点都不想我吗?”
　　“没。我多睡了一会儿。而且已经算很早了，”程林染解释道，“而且我也没说几点到，不晚。”
　　“吃早饭了吗?”
　　“吃了，爸妈做的。”程林染回答。
　　“那你是怎么出和爸妈说的?撒了什么谎出来的?”
　　“也没有吧，”程林染有些不好意思，“说和朋友出来一块儿写作业。”
　　“朋友?”
　　“你又这样。总不能说男朋友吧?”.
　　“好吧”魏澈笑了笑，“还差几科作业啊?”
　　“三科。”
　　“初一一共几科?”
　　“七科，这周留了六科。”
　　“那你周五周六都干什么去了?”
　　“你写完作业了吗?”程林染反问道。
　　“没有，不过只差一科。”魏澈笑着说，“赶快写吧。”

　　快到十点钟，程林染写完了作业。
　　她走到柜台前，对魏澈说：“我写完了。”
　　“我也是。”
　　“周末店里这么清冷?”程林染问。
　　“对。能源公司和网络安全中心公司包括未来中心的员工，只有周一到周五来这儿办工，周末一般不来。偶尔有人买甜点或是冰激凌。”魏澈回答。
　　“这儿还卖冰激凌?”
　　“本店特色产品”
　　“贵吗?”程林染好奇地问。
　　“想吃我请你。”
　　“不了，我该走了。”
　　“这么早就回去?”魏澈点儿不舍。
　　“下周我多待会儿。我得去找陈玉清——我朋友，她找我。”
　　“陪她不陪我？”
　　“不是……”
　　“去吧。下周还是同样的理由出来吗？”魏澈问。
　　“下周我带陈玉清一块儿来，让你俩认识一下。”
　　“周一可以去初中部找你吗?”
　　“算了吧，”程林染说，“这种事儿传得可快了。”
　　“那你这么相信陈玉清守口如瓶吗?”
　　“嗯，我想信她。她还欠着我钱呢，所以她绝不会把这件事儿说出于去。这事儿只有我们俩人知道。况且，就算说出去了，你也不介意吧?”
　　“介意的主要不是你吗?”
　　“也不是特别介意。就是这种事儿不想被太多人知道。本来嘛，就是两个人的事。”
　　“好吧，再见。”
　　“再见！”程林染收拾好东西说，“微信联系。”
　　“好。”

　　出了店门，程林染就去找陈玉清。
　　“我跟魏澈在一起了。”程林染对陈玉清说。
　　“真的假的？”陈玉清问。
　　“真的。你不会和别人说吧？”
　　“放心好了。我保证不会把这事儿说出去的。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咱俩知道。”陈玉清说。
　　“我相信你。”
　　“那是，我陈玉清向来言而有信。”
　　“言而有信？先把钱还我再说。”
　　“缓我几天呗。”陈玉清央求道。
　　“学习这么好还欠人钱？”程林染问。
　　“这几天手头紧嘛。”陈玉清解释道。
　　“真拿你没办法。”程林染无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