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次见面！ 校园初次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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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断云一睁开眼，闯入眼帘的是齐连岫的笑脸，他一边笑着一边拉过椅子，用手拍了拍。“季先生请坐，我现在给您具体说说这个世界的情况。”季断云环顾四周，办公室里并无他人，这才坐下。齐连岫见他此番动作，不禁暗暗赞叹，是一个谨慎的人。
“叫我小季就行。”
“好的，小季。现在你的身份是休学留级的高三学生，在文科1816班继续学习。我是你的班主任，教语文。同时也是你的表哥。这个身份只是有利于完成任务。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进行调整。”
“没事，就这样吧。”
“任务对象并不强求，只要在高考结束前获得四个人的友谊即可。需要我给你提示，哪些人比较好攻略吗？”
“谢谢，但我觉得顺其自然更好一点。”
“哦哦，我明白了。你先在这里坐着，午休结束后，我带你去班级。”齐连岫说完，抹掉额头上的细汗。拿起桌上的水杯正准备解渴，似想到了什么，起身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递给季断云。
“你的书包里应该有手机，玩会儿解闷吧。我要忙手上的教学工作，不能陪你。”
“你可是老师。”
齐连岫楞了楞，随即爽朗笑道“现在只是齐连岫。”
八月的中旬，天气还是很热。在这个没有空调，十分狭小的办公室。只有风牵动树叶和齐连岫翻看教案的唰唰声。季断云挽起校服袖子，趴在窗台上，手上的扇子有节奏地摇动着，凉风将思绪带到远方。高三啊，真美好。大学时多么希望能重回高三，希望分数再高一点，再高一点，能去到更好的地方。如果走上另一条路，未来会是什么模样？
脸上的凉意打断了季断云的思绪。齐连岫正握着一杯冰水贴着他的脸。“看见杯子里没水了。给你新接的一杯。”
“谢谢。”季断云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
“窗外的风景很吸引人吗？你看了很久。”
“还不错，挺有活力的。”
“诶？”齐连岫侧身向窗外探去，只看到对面教学楼，几个学生在教室里趴着午睡，楼下的植物倒是长得旺盛。
“那些草有活力？”
“是学生。”
上课铃响起，齐连岫领着季断云走进班级。讲台下一道道好奇的眼光将季断云逼出了汗水，心脏下一秒就会跳出胸腔，喉咙干涩得想吐。他不喜欢自我介绍，这会让他很紧张，何况不会有多少人记住自己的名字，为什么还要自我介绍。感官被放大，那些目光快要将他假装镇静的面具击穿。
“这是新同学季断云，希望大家与他好好相处。”齐连岫轻轻拍了拍季断云的肩膀，温暖的笑意从眼里溢出来。“断云就坐在王祥旁边。王祥举手给新同学示意一下。”心脏似被棉花团团包住，季断云轻声说道“谢谢。”便走到举手男生的身边坐下。
“现在我们开始上课。”上课内容皆是在午休仓促准备的。
这节课是讲开门考的卷子，季断云没参加考试，跟王祥一起看他的卷子。题目上的很多知识有点模糊，高考后就忘得差不多了。脑海里开始不断涌现出曾经的回忆。刚上大学时，季断云经常梦见高三的时光，有时候也会梦见初中。老班考前的叮嘱，炎炎夏日的跑操，晚自习的黄昏，在梦醒时总留了一地的惆怅。之后，每一年过生日许愿，季断云都在想着过好当下。但愿望随着蜡烛的熄灭消失，睁开眼还是会重蹈覆辙。希望这一次能有所改变。
一下课，王祥收好卷子后，就主动开口。“我叫王祥，是班上的学委。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
“嗯，谢谢。”
“没事没事，别客气。晚上一起吃饭吗？”
王祥是一个光看样貌，就知道是小太阳的人。他总笑着，眼镜都藏不住他眼里的热情，两个小酒窝也会把你拖进它们的漩涡里。季断云最招架不住这种阳角，但任务的突破口就在他身上。
“好呀，麻烦你了。”
这时，一个短头发的女生走到季断云桌旁，她笑着说道：“同学你好，我是欧阳珺，是班长，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季断云敏锐地察觉到，她在看着王祥，笑容里全是虚假。而王祥正低头整理桌箱。
“谢谢班长。”季断云不想去探究这背后的故事。
班上的其他人在做着自己的事，新同学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几名同学围着齐连岫问题。值日生在擦着黑板上的板书，努力地垫脚够到高处。黑板旁挂着高考倒计时的日历，“奋斗拼搏”几个大字紧挨一侧。教室里课桌摆放不算整齐，总有几张桌子从队列中冒出来。每一张桌子的桌肚都塞满了东西，没喝完的牛奶、扑克牌、吃了一般的薯片和一些水果。一小堆女生在聊着什么，不时哈哈大笑。在写作业的同学不禁皱眉停住了笔。不是同一个班级，但同一个高三。
下午的课结束后，王祥拉着季断云冲进食堂，直奔一个窗口跑去。“这个窗口的烫菜又便宜又好吃。晚来一步，队伍就会排的好长。”他们下午就说好，试试王祥的推荐。季断云不停喘着气，大学就没怎么锻炼过，一下子跑太急，还有点难受。王祥体贴的帮忙顺气，一瞬间停下手后，又继续手上的动作。季断云看见班长也排在了烫菜的队伍。
“酸汤烫菜更好吃，尤其是蘸着辣椒水。当然清汤也好吃，就是口味上有点寡淡。”王祥在窗口处向季断云推荐烫菜的最佳吃法。季断云听从他的意见点了一模一样的烫菜。两人取餐后便小心翼翼地端着烫菜盘子，往桌子走去，班长已不在长队里。
吃烫菜时，季断云不得不夸赞，的确好吃。
“很好吃，谢谢。”
“好吃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呢。”
在返回教学楼的时候，王祥提议去田径场走一圈。说是散步消食，免得晚自习长时间坐着胃难受。季断云当然没有异议，他也想熟悉校园环境。塑胶跑道上许多学生在散着步，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足球射了过来，季断云迅速拉开王祥。足球砸在观众席的楼梯上，没有人被砸到。“谢谢小季，差点就被爆头了。”王祥一脸感激。草坪上有一个小人往两人的位置跑来，他的身影逐渐放大。“抱歉。”留下这句话，他便匆匆跑到观众席处捡球。
“陈立松，晚自习别迟到。”王祥盯着他的背影大喊道。
那个身影只挥了挥手。
再见陈立松时，晚自习已经开始了五分钟。值班老师逮住他在走廊上臭骂了一顿，强调着高三晚自习的重要性，学校的校规。最后是齐连岫解围，送走了值班老师。
晚自习时，季断云一直翻看教材，重新整理脑中的知识，空白的纸张被密密麻麻的笔记覆盖。当铃声响起时，才从知识里的海洋里上岸。季断云看了看墙上的钟表，离与齐连岫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于是继续埋头学习，周围的声音渐渐变小，值日生也走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季断云起身收拾书包，发现教室里还有一个人，是陈立松，他在拿着小甘背书，是个很勤奋的孩子。为了任务搭话和直接走的念头在脑海里激烈地拔河，作为裁判的季断云，始终难以下定决心，让哪一方取胜。只从口中挤出“别学太晚”四个字，便落荒而逃。
齐连岫不停挠着刚被咬的蚊子包，心里诅咒着蚊子全族灭绝。诅咒还没下完，又被咬了一个。在第二个诅咒诞生前，季断云小跑了过来。
“书包有点重，跑慢了。”
“不急不急，我帮你拿书包？”客气的说法。
“我二十二了。”
“那又怎样，我二十四比你大。”说罢，齐连岫伸手作势去抢书包。本以为会抢个空，没想到书包毫无阻碍地到他手上。
“成人法则第一条，不占便宜是傻瓜。”季断云狡黠地笑道。因为跑得急，他的声音轻飘飘的。镜片后的眼睛亮亮的，也许太阳睡在他的眼里。不知道是不是蚊子包带来的痒意，齐连岫突然感觉很痒，哪儿哪儿都痒。
齐连岫拳头抵嘴，不自然地干咳几声。“行吧，我帮你拿。咱们回家。”
“家？”季断云拿着一边的书包带，指着另一边带子示意。
“租的学校附近小区，你跟我住一起。”齐连岫抓住带子。
“用你的工资？”
“系统出的钱，放心。”两人向大门保安挥手再见。
“谢谢。”
“不用谢。”
一阵沉默。
路灯很暗，两边的观赏植物黑得看不出颜色。脚下的鹅卵石小路，坑坑洼洼，盛着月光。
脚步声是月光小夜半曲。
“任务不着急，我会帮你的。”齐连岫开口打破宁静的气氛。
“我有点慢热，但会努力的。”
“没事。你不用逼自己，我想想办法。”
“我先试一试吧。”
“诶，好好。”
又是一阵沉默。
季断云摸索着口袋里的阿尔卑斯，是晚饭后在学生超市买的。糖果握在手里，没有送出去的勇气。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次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