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中 沉，你太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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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十二岁那年，由于我的大意。我所有关于他的珍藏被她清剿近乎消失殆尽。
最后，幸免于难的仅剩下一张泛黄的照片。
回想起他们每次吵架时候，她的歇斯底里，他的淡然沉默。
或许，这原本就是一个错误。
起点是错，然后用一个又一个的错去锻造，奢望功德圆满。
而我，不幸沦为其中的某一环。
于是，非常不自觉地成为嘲笑她的砝码，无怪乎她看我时的厌恶与憎恨。
9.
然后，在某个温煦的清晨。
窗外，阳光普照，鸟鸣清越。
他睁开双眼，看见了身旁的女子。眉眼温婉，睡颜恬静。
即使不得救赎，那又如何。眉梢上扬，他嗤笑着不以为然。
再回首——
女子亦睁开了眼。
落！他大骇：怎么是你！
不愧是沉。那女子一睁开眼，他便察觉被我取代。
我微哂。若不当头棒喝，你岂会明了我的良苦用心。
10.
她没有停息，不会停息。
她仿若一团火，来自十八层炼狱。
狂热痴癫。只为焚烧。
我的这双眼睛也渐渐让她生出恐怖来。
于是，两个人的相依为命成为了一场耗尽心力的搏杀。一攻一守，一张一弛。
守方侥幸尚可仅以几块伤疤与N缕头发便得对方鸣金收兵。最严重的一次却是昏睡了两天一夜。
醒来时，看着空旷的房间，听见心在寂静里死去的声音，所有的念想与渴望迅速的枯萎凋零。
11.
偶尔。
清醒的时候，沉会问：落，你怎么可以？
我笑而不答。
为什么不可以呢？沉。我要掐掉所有悲剧的源头。不让怨恨的枝蔓在我们的生命里摇曳多姿。当然，这些我不会向他提及。
迷乱的时候，沉亦会说：落，你是我的鸦片。
鸦片？我是鸦片？
沉，你太看得起我，一个梦回二十年寄生在他人身上的魂灵会有多大能耐，还不是在你身后亦步亦趋。
12.
一个人把所有的感官都收敛进自己的梦里，会是怎样？
我做到了。
然后能在黑暗里看书，一目十行，我确实是一个另类。
当发现自己这个特异功能之后，我终于明白——
原来，我已经习惯了鼠类的昼伏夜出。
这样，也好。
不再有痛，不会有怨。
不言不语，没有了防守。眼睛里终于只剩下荒芜。
夜夜未央。
夜夜抚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湮没在紊乱的时间长河里。
13.
渐渐。他开始低迷。
于是我自问，是不是一开始我就错了？
许是他也发现了自己的消沉，日渐狂躁。
一日，忽然问及：你为什么叫“落”？
鬼使神差，我居然告诉他，我喜欢一切有关下坠的字眼。
所以，你唤我为“沉”。
我猛抬起头，大惊。瞬间，面上血色全无。
从始至今，我未曾在他面前如此称呼于他。
14.
日复一日，终有一日。她将自己的精力透支干净。
甚至，闭眼那刻仍不见消停。
我抽出被她握紧的手腕，盯着上面悚然的青紫。
为何，为何如此恨我。我低语。
不需求答案，所以不是问句。
妖孽！她双目怒睁，咬紧牙齿仿佛要将眼前纠葛近二十年的人拆散吞入腹中。
呵，我何其有幸。被自己的母亲誉为“妖孽”！
撕下被她拽住的衣角，翩然起身。
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她在身后声嘶力竭。
终于，溘然长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