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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戒指? ...

  •   “叮铃铃铃——”上课铃终于打响了。周明生抱着一沓书走了进来。这是他第一次正式上课,算上昨天是第二次见学生。

      “同学们好,今天是咱们第一节数学课,再次介绍一下我,我叫周明生,是咱班的数学老师。”
      一片寂静。

      “嗯,好,……看来,咱们班同学都很高冷啊…来,我问一下,那个邵焰是谁啊?”

      话音一落,后排缓缓举起一只手,道:“我。”
      “好,需要给你安排座位吗?”
      “不用,就坐这。”

      怎么感觉这学生挺拽的?

      周明生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课。不过这是十一班几乎没人听课,都在下面忙着做自己的事。寇珩坐在第一排,没怎么猖狂,大概是短时间内还想和新老师打成一片,好要假条。只是偷偷摸摸地在桌兜里给祁辞发了条消息:

      【珩念heng:祁哥,和学霸坐同桌什么感受?】
      【,:我同桌?切,就是个装逼。】
      【珩念heng:算了,学霸不会收你手机吧?】
      【,:?他凭什么收我手机?】
      【珩念heng:学习好的人不都爱多管闲事?】
      看完这条消息,祁辞抬头看了看,邵焰后背挺得直,时而低头写写什么,正专注地听课。
      【,:看他那样子应该懒得管我。】
      【珩念heng:我觉得也是。】
      【珩念heng:那哥,你今天下午出去打游戏不?】
      【,:不去,有事。】

      没看到寇珩的回复,因为祁辞的手机被边上这人给抢走了。邵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记笔记的手,直接就从祁辞手里把手机抢过来,淡定地小声道:“专心听课。”

      听课?听你妈!

      祁辞发狠的瞪了他一眼,把右手展过去,道:“给我。”

      下一秒,手机没有回来,倒是手心多了什么东西。低头看去,赫然是一颗包装可爱的奶糖。
      “手机没有,怕你生气,给你颗糖哄哄。”
      “?”
      祁辞咬了咬牙,把想要揍邵焰的动作忍下,“三好学生,嫌我打扰学习,你大可换个地方坐。”
      “不要,想和你坐。”

      祁辞没继续搭理他,直接从邵焰桌兜了翻出自己手机,得意道:“不给,我自己拿。咱俩约法三章”

      “第一,您要乐意坐这就坐这,但是,别瞎说话。”
      “第二,别管我,我爱干啥干啥,别瞎告状。”
      “第三,我睡觉,你最好安静些,不然揍你。”
      邵焰:“……”

      上课分两种,一种是像邵焰这种的,认真听课不错过一丝细节的。另一种是像祁辞这种,管你说啥,反正都跟我没关系的。但不谋而合,这两种人的课堂都过得极快。而课堂恰恰就是折磨那些半听不听的学生,就像寇珩。

      一天的课下来,把他累得像只狗。

      刚到班的邵焰同学,一下课就出去忙了,祁辞边上的位置正空着,寇珩坐这过去,勾着祁辞的肩膀,低声道:“上课没顾上说,王轩跟我报风说,今天放学有人堵你。”

      祁辞常在校外打架,全校皆知。但事实上,祁辞没一次自己挑事,都是别人来招惹他。

      但没人信。似乎人们一旦接受某种设定,就再也无法接受新的结果,哪怕这个结果是对的。明明有眼睛,却还是更倾向于耳朵所听到的空穴来风。
      祁辞沉默。

      寇珩:“要不,我陪你走?”

      祁辞笑了,道:“你陪我走?那是我保护你还是你保护我?”

      “别开玩笑了,儿子乖,发现爸爸不会有事。”

      .当祁辞背着书包离开校园时,才卸下了满不在乎的面具。他现在不在乎什么有人要堵他,他只想知道,为什么她妈会离开的那么急,那么匆忙。

      甚至……都没来看他一眼。

      祁辞的家离得远,学校附近的房子算是学区房,别说买了,租都租不起。就祁辞那个爹,他不堵,欠债就算是好的了。祁辞就没指望过他,小的时候没有,现在更不会有。

      祁辞儿时的记忆不清楚,他对于父亲这个词一直都很陌生,倒不是说他没有父亲。但有也形同虚设。

      他三年级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他营养不良,长得矮小。那是开学日,本来就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蒙蒙的小雨夹杂着一星半点的雪花,毫不留情地向大地泼洒着。小小的雪花落在地上,落在屋檐上,最终漂在了小男孩的手心里。说不上什么原因,祁辞一直有些孤僻。操场上,孩子们三五成群,玩的不亦乐乎,唯独他自己一个人默默的站在边上看春天的雪。风明明是寒冷的,在操场上的孩子们却好像不惧风寒般。

      祁辞那时候乖乖的,因为长得小,经常被班里的一些孩子欺负。但不过是小孩子间的小把戏,倒也算不上欺凌。但偏偏就是那天,一个外校的孩子,大概比他大上那么几岁,但长得比他高很多。不明所以的给了他一巴掌,说是孩子,但手劲不小,打得祁辞鼻血直流。

      大概是天生泪腺不敏感,明明脸上鼻尖火辣辣的疼,祁辞也没吭一声。自己抬手抹了把脸,绕开他就要离开。但那人可能觉得欺负的不过瘾,拽住祁辞的棉绒帽子,敲他脑袋。

      “你是不是哑巴啊?都不叫?”

      祁辞没说话,只是死命挣扎,手脚无章程的踢他,打他。但这点力气不及那孩子一半。

      “咚——”祁辞被那孩子推倒在地,额角磕上了台阶,青紫青紫的。祁辞眼前黑了黑,迷蒙中,他看见自己的生父,他嘶哑的说出一句:“救…我。”,但他的生父只是向这边瞅了一眼,随后仿若无事的离开进了麻将馆。

      祁辞晕过去了,后来,他记不得疼痛,只记得那天他生父朝他看来无所谓的眼神。打那之后,祁辞学会了一件事,别对没用的人抱有希望,别对不可能的事怀有期待。

      男孩子天生傲骨,那天上药,一滴眼泪都没掉,一声都没吭。大概是从那时候,祁辞决定留长头发,因为他受伤的额角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

      他不会摔倒后哭,因为他自己明白没人会给他擦眼泪;他被打倒不会等人来救他,他知道没人可以拉他一把。

      .

      破败不堪的小区里,几乎没什么住户。但凡有点钱的都搬走了。祁辞居住的那栋楼里,除了他家就还剩楼下买菜的大妈和楼上临时搬来的几个年轻人。今天,他回去的时候,他家那层楼被大大小小的纸箱子占满,他几乎无处落脚。他俯身搬开几个箱子,勉强走进去。隔壁邻居家门口探出个脑袋,是个小妹妹。

      祁辞听见她奶声奶气地说:“哥哥好,抱歉占了您家的位置。”
      “不要紧,你是新搬来的?”
      “嗯,我和爸妈暂且搬来,租的房子,过几天就走了。”
      “租房子,这么多东西?”
      “嗯,我妈妈说,虽说房子是租的,但生活是自己的。”

      祁辞开了家门,一股酒气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走进去。祁杰正瘫在沙发上,茶几上,地板上,满是东倒西歪的酒瓶。祁辞上前踹了踹祁杰的鞋,冷道:“去哪鬼混了?我说了不准在家喝酒!”

      “你谁啊!敢管老子!”

      祁辞没管醉鬼,他径直走进自己房间,开门的刹那,祁辞差点以为他走错了。房间内,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弥漫在整个房间,他的书桌被翻的很乱,零零散散的草稿纸散了一地。他锁着的那个抽屉开着,原先在里面隔着的那个黑色盒子消失不见,那里面是祁辞妈妈的戒指。

      早些年,祁杰和祁辞妈妈结婚的时候,戒指是祁辞妈妈买的,祁杰那个,在祁辞妈妈替他入狱的时候就已经卖了。另一个在祁辞那,可现在,不见了。

      祁辞像一头失去理智的狮子,不顾一切的冲向祁杰,怒到发红的眼睛瞪着祁杰,架势似乎要把他撕碎。

      “我妈的戒指,你给谁了?”
      祁杰没说话。
      祁辞直接拽紧祁杰的领口,勒得他呼吸困难,他听见祁辞又一次咬咬切齿的问:“我他妈问你,我妈的戒指呢?”
      “卖了,卖给一个……小姐姐。呵呵——”

      祁杰模糊不清,令人厌恶的声音一字一句的砸进祁辞的耳朵里,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
      他忍不了了!
      祁杰被祁辞一拳砸在墙上,醉醺醺的,即使如此,头脑也不尚清楚。随后,祁杰的脸感觉到痛,才有些反应。
      “你这小兔崽子敢打我!”
      “我有什么不敢的!祁杰我告诉你,你要再敢进我房间动我东西,你后半辈子就在医院里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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