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番外之跩人（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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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杰！你醒啦？”
“恩？远航？”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子还是一片混沌，依稀记得我被人从水中捞上来，有了些意识，但是之后却什么也记不清了．．．对了，邃！
“杰！阿姨就在外面，我去找他进来。”
“等等！邃呢？邃在哪儿？”我紧紧地抓着远航的手臂，稚嫩的声音紧张得发抖。
“邃他．．．”
远航的迟疑让我的心陡然下垂，刚想继续询问，猛地门外传来妈妈的斥责声。
“游泳池里难道一个大人都没有吗？！”
“这个．．．夫人，我们游泳馆向来都是大人小孩分馆游泳的。”
“哼！那保安呢？”妈妈的声音不似往常那么冷静，透出的痛苦、愤怒、疲惫让我的心一揪。
“游泳馆本来是配有专门的抢救员的，可是．．．可是杰少爷说想吃冰激凌，硬是让抢救员出去帮他购买了．．．”
“什么？是杰．．．哈哈哈哈！我的儿子死了，竟然是因为我的另一个儿子！哈哈哈哈！”母亲痛苦的声音中夹杂着哭喊，声音却越来越远。
邃死了，邃竟然死了．．．
竟然是我害死了自己的弟弟！
我握紧了拳头，脑中此时竟然什么也不能想，或者说不愿想，不理会正手足无措地立在床边的远航。一下子栽回了床上，任痛苦的潮水包围着我，黑暗的现实正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但我不想反抗，甚至感受不到泪无声滑落在颊边的温热感，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重复着：“陈秉杰，你没用，你害死了你的弟弟．．．”
如果我是母亲的话，我也会做出同样的反应，直至我出院，都不曾踏入我的病房一步。
但远航却天天来陪我。
“杰，你不要这样，说说话好么？”
“．．．”
“杰，以前我们常去的篮球场又有比赛了，一起去看么？”
“．．．”
“杰，我知道你为了邃的死很难过，可是你还活着啊！你要打起精神来！”
“邃——是我害死的。”我开口，沙哑的声音极其难听。
“唉．．．这些天来，你除了说这句话，就不曾开过口，你到底要自责到哪一天？”
“不是自责，这是我唯一能为邃做的，这样才能有更多的人记住他。”
“可是你还有自己的生活要过啊！你还有我这个兄弟不是么？！”
“可邃只有一个。”我缓缓地抬头看了远航一眼，无视他眼中的心痛，又低下头去。
“够了！邃的死并不都是你的责任！你也跳下去救他了不是吗？！你尽力了啊！是邃自己害死了自己！”
“不！”我突然狂吼出声，“你知道什么？！妈妈从那之后再也没有来看过我！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妈妈恨我！说明邃就是我害死的！”
“杰．．．或许你想错了。阿姨只是一时不能接受失去邃的痛苦，等阿姨平复好心情，一定会来看你的，你还是她的孩子啊！”
“真的么？”我倏地抓住远航的肩，语气中充斥着一丝期待。
“恩恩！所以我们要先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好好地等阿姨来接你回家好吗？”远航轻声安慰我。
“好．．．好．．．”我知道自己只能相信远航的话，否则，痛苦自责的深渊会让我万劫不复。
虽然直至我出院，妈妈都没有在医院出现过，爸爸也是，听说是在忙着生意和陪精神不好的妈妈，但我还是怀着一丝希望。
回到家，我轻敲妈妈的房门，没有人应，没有人么？
我攥紧了手中准备好的礼物，是在医院的花圃里摘的兰花，妈妈曾经说过，她最喜欢兰花了，特别是我们送给她的兰花，是最美的。
既然没有人，我就放在妈妈的枕边吧，相信妈妈会了解我的心意的！
我打开房门，却发现妈妈独自躺在床上，眼睛闭着，是睡着了么？
我蹑手蹑脚地走近妈妈，将兰花放在妈妈的枕边，深吸一口气，小声说：“妈妈，送给你你最喜欢的兰花，一定要早点开心起来。”
“把你的花拿走。”妈妈竟然说话了，只是眼睛还是没有睁开，声音．．．还是透着冷漠啊！
“妈妈！你不要不开心了！你看这朵兰花多漂亮，你睁开眼看看啊，你会喜欢的。”我一把抓起兰花放在妈妈眼前。
“你还有心情赏花！”妈妈倏地起身，扯过我手中的兰花，扔向墙角，“是你害死了你弟弟！”
“妈妈．．．我．．．”
“出去！”妈妈歇斯底里，睁大的眼睛里透着血丝。
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出房间的了，我只知道，妈妈恨我，因为是我害死了邃。所以，妈妈不会再是那个抱着我笑得温柔的妈妈，而我，也不能再是那个快乐的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番外之跩人（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