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鸭血粉丝汤（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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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雾愣住了。
但是布萝萝正仰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所以他就装作无事发生般笑笑：
“哦，原来是这样，我说为什么商城内找不到客服呢。”
布萝萝不疑有他，关上一口气变成热帖的帖子，拽了拽江雾的衣袖，“江雾哥哥要不要去我的系统空间玩？虽然不如江雾哥哥的这么好看，但是……”
她话还没有说完，一页光屏便突兀地在她眼前展开，随即发出刺耳的警告声。
“进度催促！系统NF305421，请尽快完成系统SY900001的位面对接手续！”
布萝萝皱起眉关掉光屏，不满的抱怨着：“明明还没让江雾哥哥看看我的系统空间呢，怎么这就开始催了。”
江雾敏锐地捕捉到小女孩抱怨中的信息：“正常不会催得这么快吗？”
“对呀，正常情况下刚完成业绩的SY系统是可以在主神空间有超过72小时的休息时间的，至少要第三天才会出警告的啊。”布萝萝看起来真的难过极了：“明明我跟其他的SY系统才没有那么多话要说，偏偏是江雾哥哥碰上这种特殊情况……”
她简直要哭了：“我想让江雾哥哥去我的系统空间玩嘛。”
那副神态让江雾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被自己“丢下”的少年人，他的心因为回忆里纪予晏湿漉漉的眼而软了下去，揪成一团。
“布萝萝也说是特殊情况了嘛，下次肯定可以去布萝萝的系统空间玩的。”
小女孩便揉揉眼，用力地点头：“好喔，那我带江雾哥哥去走交接的程序吧。”
布萝萝从沙发上跳下来，奔向那扇她创造出来的门。江雾跟在她的身后，在她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就看到了门外漏进来的光。
那是门外的世界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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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等叫号啦。”布萝萝带着江雾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小手里还捏着刚刚拿到的单子。
江雾又一次忍不住想笑。
他被布萝萝带出门后，门外的世界犹如一个巨大的商场，但比起零星的几个系统商城线下版实体店，更多的是为了系统们正常工作而设立的繁杂机构。
他们现在所在的就是“位面链接分配厅-391分厅”，布萝萝带着他先去找自助登记机登记了基本信息，然后捏着那张机器打印出来的单子坐在等待大厅等待叫号。
就像是现实世界的医院或者银行一样。
椅子被设计成了两两集中的状态，想必其他的系统们也都是像江雾这样一个NF系统带着一个SY系统的状态。
布萝萝还在失落，垂着头看着手心的单号，而江雾却认真地看着周遭形形色色的系统们，希望能得到更多关于主神系统的信息。
那些两两而坐的系统们衣着长相各有不同，但不知为何，都是一个系统相对安静而专注于等待，就像是休眠中的机器一样。而他们身侧的另一个系统往往就灵动得多，会找其他系统交头接耳地小声交流着什么，也会表情丰富地刷着手里的光屏。
观察了好几组的系统都毫无例外地如此后，江雾小声地问布萝萝这是怎么回事。
布萝萝听了江雾的描述后撇了撇嘴，低声道：“那些古板无趣的SY系统都是这样的啦，江雾哥哥你不要在意他们。”
江雾把她的神情悄悄记下，看来主神空间里，NF系统和SY系统连天性都不同，产生的矛盾和差异比单因职位不同而产生的要远大得多。
SY系统看起来就像有缺陷的次等品一样，身为“SY系统”一份子的江雾默默地想这些。
“226号，系统SY612419及绑定系统NF125392请前来手续柜台进行位面链接分配手续。”
机械的女声响起了，看样子叫的是坐在江雾和布萝萝对面的一对系统。全程没有表情而抱臂认真等待的、明显像是SY的系统站起身来想要往手续台去，但他身边的搭档却没有立刻起身，依然皱着眉在光屏上输入着什么言论。
“喂，叫到我们了，快点走了！”
“等一下，我正在那个草莓蛋糕的帖子里和别的系统吵架。”
那个依然没有起身的NF系统不满地抿着嘴：“这个楼主太可恶了，故意引导什么草莓蛋糕天下第一的谣言，我觉得明明是后续上传的那个叫脏脏包的甜品数据更好吃。”
江雾有些想笑，但身侧的布萝萝正以一种难以置信的惊诧和愤怒抬起头，横眉冷对那个脏脏包的拥趸，看起来马上就要冲上去跟人家理论一番了。
江雾都有些担心小女孩会冲上去跟人家打起来，但实际上即将有可能打起来的却不是布萝萝。
“少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面浪费时间，你们这些NF系统就是因为天天钻研这些才会这么没用。”
那个SY系统露出了鄙夷的表情，而在他的搭档NF系统皱着眉看向自己时，他甚至粗鲁地拽起了NF系统的衣袖，试图直接把他拽过去：“都说了别浪费我的时间！”
“你是傻逼吧？”
那个被推搡着NF系统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破了音，他因为自己搭档的动作而跌落在了地面上，此刻也毫不留情地踹了始作俑者一脚：“我就差两三个字就输入完了，你就急成了这样？”
伴随着肢体上的冲突，大厅里的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有身穿统一制服的系统急匆匆地跑来拉开了正张弓拔弩的两个系统，然后把他们都带离了大厅。
但他们刚刚争执所留下来的影响却没有那么轻易消除，剩下的系统们神色各异，有的系统还特意离自己搭档坐得更远了些。
原来矛盾这么激烈吗。
江雾若有所思地想，而那机械的声音再一次地响起了：“227号，系统SY900001及绑定系统NF305421请前来手续柜台进行位面链接分配手续。”
听到“SY900001”这几个字，在场大部分系统都朝站起身的江雾看去，甚至有的还在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把主角给干掉的路人？”
“听说他是被主神惩罚来当SY系统的。”
“我看他明明该来当我们NF系统……”
而原本如休眠机器般等待着的几个SY系统也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朝江雾看来，那不屑的目光明显是在嫌弃。
布萝萝对每一个不友善的目光都铆足了劲地瞪回去，江雾失笑地拍了拍她的脑袋，让她不用做到这样。
但布萝萝还是坚定地瞪着眼，直到他们走进了大厅所看不见的手续柜台才停下来，揉着因为瞪得用力而干涩的眼。
坐在柜台里的是一位干练的女性，她不苟言笑地看向布萝萝：
“系统SY900001这次适配的新位面有#84192、#86412、#91742，请进行选择。”
“随便吧。”觉得自己在哪个位面都能顺利养老的江雾随口道，但却获得了布萝萝的轻拽和柜台里那位女性怪异的眼神。
“不好意思啊，他是刚刚成为系统的，还不太懂。”
布萝萝朝那位女性讨好地笑笑，那位女性应当也从江雾的系统编号上意识到了这是那位手撕原位面主角的牛人，便理解地点了点头，留了他们自己讨论的时间。
“哎呀江雾哥哥，选择是要由NF系统来的！NF系统能够链接位面数据库，快速地计算假想模型和理论可能，能够选出最适合的位面，SY系统没有这种能力，就只能盲选啦。”
布萝萝用手拼命比划着一通解释，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我没有说江雾哥哥的意思啦，在我心里江雾哥哥和那些SY系统完全不一样哦。”
原来还有这样的说法，江雾点点头示意任由小女孩选择，心里却默默地继续想着：
为什么这些SY系统真的好像很废物的样子。
布萝萝很快就完成了分析与计算，抬头和江雾讨论道：
“这三个位面用突出元素锚点来描述的话，分别是校园灵异、血族和末世，考虑到江雾哥哥的经验，我觉得第二个世界是最合适的，积分奖励适中也没有那么有难度。”
江雾在听到“末世”这两个字时睫毛不着痕迹颤了颤，很快就恢复似无事发生。
对他而言，只要不去末世就没什么关系，既然布萝萝觉得血族的位面最为合适，那就去血族吧。
“可以啊，就那个吧。”
布萝萝因为江雾的信任而很高兴地把眼睛弯成小月牙，抬头看向柜台里的人：
“您好，我们选择的位面是#86412。”
那位女性便走流程和布萝萝与江雾确认了好几遍，最终在手下的光屏里操作着程序。
“好的，经过确认无误，下面为系统SY900001链接位面#86412，位面目标为帮助主角霍闻的血猎小队击杀任一初代血族。”
“位面奖励为600000积分，请系统SY900001进入链接口，链接完成后系统空间将脱离主神空间并被投放到位面目标。”
她示意江雾走向柜台前的光台上，江雾估计那就是链接位面的入口了。
布萝萝摇着自己的衣袖和自己告别，江雾便摸了摸她的脑袋，走向那个发着白光的台面。
“祝系统SY900001此去顺利。”
在业务员的惯例祝福与布萝萝不舍的目光中，江雾的意识逐渐模糊，正在恍惚中思考着血族这一位面听起来和鸭血粉丝汤挺搭的时候，突然听到布萝萝着急的声音和那位业务员有些慌乱的动静。
“等等，为什么会出这种错？”
“没办法暂停吗？”
“好像不行，已经程序完成了。”
最后的最后，是出现在江雾脑海里的机械声音。
“系统SY900001链接位面#86412，程序完成。”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鸭血粉丝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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