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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做点绿豆糕（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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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纪予晏开门的是薛优暖。
她穿着青色的衣裙，和往日紫衣覆身的模样相去甚远，素日冷艳的五官倒是在那素净下被衬出芙蓉花尖上一颗澄露般的剔透来。
“楚楚怎么样了？”
薛优暖接过纪予晏手中的乌木盒放好，带他往里面的茶桌上坐下。
“楚楚恢复得不错，过不了几天就可以自行走动了，多谢了大家的关心。”
茶桌上已经有人在端着茶盏了，梁赫文抬起脸温柔地向他们笑笑：“我可不敢当，我什么都没做，也只能是来送点补品给她。”
梁赫文那金丝灵镜后的眸子透出一些寂寥来，在纪予晏坐到自己身边后用力眨了眨，恢复成往日言笑晏晏的模样，“倒是予晏师弟，实在是了不起，居然连禁术秘法都能有办法恢复。大家在玉诀上看到时还以为庞咏要得逞了。”
玄水玉诀虽然完整地给其他玉诀传播了当时现场的情况，但对于戴楚楚具体是如何恢复一事，因为被纪予晏那春泥符隔绝在符阵内而不得见。
薛优暖自然知道实情，但她也不会贸然往外说，便只是瞥了一眼纪予晏，就去里屋扶戴楚楚出来。
“不是我做的。”
“嗯？”梁赫文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他在回答自己所说的话，便好奇地追根逐底，“那是哪位高人，啊，难道是？”
“就是那个让纪予晏心心念念的白衣大美人啦！”
戴楚楚最终还是被薛优暖打横抱着出来的，她一臂挂在薛优暖的脖后，于是戴着那只重新温润而剔透的玉镯的手腕便垂在了薛优暖的肩前，被薛优暖的如瀑长发衬得更显白皙。
少女看起来精神不错，笑嘻嘻地这么喊着而看向纪予晏。
“果然是那位神仙般的白衣前辈做的啊。”梁赫文露出一点好奇而兴奋的表情，和戴楚楚一同看向纪予晏：“那位前辈到底是纪师弟什么人？”
这个问题倒是把纪予晏难住了，他有些苦恼转了转眼前的茶盏，最后只是道：
“梁师兄下面要去哪里？”
啊，好明显好生硬好敷衍的强行转换话题，这家伙——
戴楚楚和梁赫文交换了个眼神，倒是帮戴楚楚移到茶桌椅上的薛优暖淡淡道：“我和楚楚打算自立门派，赫文师弟听了觉得有些兴趣，所以可能会跟我们一起在四时湖建个小门派。”
她认真地看向纪予晏，那双精致的眸子因为窗外的阳光而亮晶晶的，“纪师弟要不要一起来？”
纪予晏转着茶盏的手一顿，下意识地就拒绝道：“可能不行，我还有些事要做……”
戴楚楚和梁赫文又一次好奇而八卦地看向他，但纪予晏自己已经说不下去了。
我还有些事要做，但是，到底是什么事呢？
阿雾要陪我向薛良寒复仇，然后呢？
还会、有然后吗？
他的愣怔和茫然太明显了，明显到薛优暖都来主动地帮他圆场：“没事，你到时候有空来看看我们就行，我们会给你留个位置的。”
“对呀。”戴楚楚也点头道，扯开话题道：“说起来，紫云宗那边的继位典礼是一个时辰后吧？”
梁赫文也帮着搭腔：“真是没想到紫云宗现在式微成了这样，也不知良寒师兄当上宗主后会不会有起色。”
戴楚楚便不高兴地努了努嘴：“你不要在被他那假惺惺的对你好蒙骗了，我跟你说过啦，他真的是个人渣！”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并没有让纪予晏回过神来，他心头有冰凉的不安感汹涌地掀起巨浪，几乎要把他打湿淹没。所以他正在识海里一声接一声地唤着那个他最珍重的名字：
“阿雾，阿雾！你在吗，阿雾？”
“宴小狗。”江雾的声音慢吞吞地响起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好像还有些无奈，于是缱绻的尾音更加明显。
纪予晏稍微放下些心来，刚要告诉他自己的不安感，就听到他绮丽如月光的声音继续道：
“宴小狗，芥子袋里收好一些。里面我多放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后你看着能用得上的就直接用吧。”
以后？
就像是狗狗能敏锐地察觉到天灾般，纪予晏心头的不安感卷土重来，这一次更加猛烈。
为什么要说这种，像是以后你就不在我身边的话？
“我还给你放了很多灵石，以后买东西不要吝啬。”
江雾的声音响在识海里，而耳边还有戴楚楚和梁赫文的交谈声。
“……什么？……典礼……提前？”
“……一刻钟……宗主。”
那些耳边的声音被他忽视到几乎听不懂的地步，纪予晏专注于小心翼翼地放大江雾说话时的每一个音节，试图能从他的吐息里听出一点他不会离开的端倪和证明。
“阿雾，你要去哪里？”
他在识海里的声音听起来干涩到难以置信的地步，于是江雾好像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得很柔软，像是怕一阵风突然就吹醒安眠的小狗一样温柔。
“宴小狗，下午要去做什么事呢？”
“去和阿雾逛集市。”
江雾便无奈般地笑笑，然后道：“宴小狗是不是早就发现了，我不是什么游荡在别人识海里的前辈识魂，怎么会有前辈识魂天天吃这喝那，还做绿豆糕的呢？”
纪予晏便不说话了。
他当然早就发现了，江雾根本就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没有识魂能随心所欲地递出那些琐碎如灵米的东西，没有识魂会为了做绿豆糕而向别人索要一张春泥符，也没有识魂会单纯为了给别人涂背上的药而小巧玲珑地现身。
所以江雾只是完全的意外，是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奇迹。
他对江雾的来处无法理解，也不敢问，因为怕过早的知道他的去意。
那么为什么，现在还是变成了这样呢？
明明说好了要去集市上陪你一起逛那些烟火琐碎的店，明明说好了还有尝试豆沙馅的绿豆糕没有尝试，明明、明明问了我下午要做什么的。
为什么连“下午”听起来都这么遥远呢？
“你要去哪里？”
纪予晏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已经远远不是干涩所能形容的了，那声音剧烈地打着颤，像是马上就要碎成一地的残渣。
于是江雾也安静了。
许久，他才终于又叹了一口气。
“宴小狗。”他轻声唤着，像是在思索该说些什么祝福或者嘱咐，但最后也只是认真道：
“再见。”
那两个字几乎要把纪予晏的心都撞碎了，他难以置信地大声地呼唤着他：“阿雾？阿雾？”
“那不就是现在正在继位嘛？哼，薛良寒这种人肯定当不好宗主。”
“也不好说。”
戴楚楚、薛优暖和梁赫文还在聊着天，而对突然站起身大声呼喊着什么的纪予晏投去奇怪的目光。
但纪予晏根本不在乎，他依然在拼尽全力地呼唤着那个名字。
“阿雾？”
再也没有那个清凌凌如水中月色的声音响起了。他心里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件事，伴随着心如刀割的痛楚。
而周遭的友人们依然诧异地看着自己，那目光让纪予晏感到难以置信，他焦虑地低头问他们：“阿雾呢？你们看到他去哪里了吗？”
“你在说谁啊？”
他们面面相觑，担心地看着自己。
纪予晏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割裂感和怪异感。
他们怎么会不知道？为什么会不知道？明明我就站在这里，明明连我都……？
我是谁？
哦对，我是，纪予晏？
黑衣的少年突然恍然，他露出一点湿漉漉的笑意，然后用力闭上眼——
随即，世界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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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雾哥哥！”
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奔向江雾，然后认真道：
“江雾哥哥真好看！”
江雾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和上次看到布萝萝不同，自己现在头发变长了，衣服也还是穿着那套修真位面风格的白衣。
布萝萝像是要把“真好看”当作口头禅般，夸完江雾夸江雾的空间，最后流着口水露出难以言说的笑意，扑向江雾的大冰箱。
“这个这个，这个最好看！嘿嘿嘿，小蛋糕们~”
江雾无奈地笑笑，帮她拿出冰箱里被她虎视眈眈觊觎着的小蛋糕们。
起码吃了三个草莓慕斯蛋糕后，布萝萝才心满意足：
“江雾哥哥这里真好！”
江雾坐在他对面，托着腮在想着纪予晏的事，闻言才回过神来，朝嘴角还沾着奶油的布萝萝笑笑：
“你喜欢的话可以多来。”
布萝萝便也将眼睛笑成小月牙，高兴地又重复了一遍：“江雾哥哥真好！”
她吃饱喝足后终于开始谈起了正事：“因为我是江雾哥哥的指引NF系统嘛，所以江雾哥哥在主神空间的事情基本都是由我来负责哦！首先是给江雾哥哥的位面业绩完成奖金……”
她挥手弹出一页光屏，做了好几个页面的操作后仰起脸：“300000积分，已经到江雾哥哥账户上了哦！”
江雾正喝着的奶茶差点直接呛了出去，他一边咳着，一边难以置信地确认道：
“多少积分？”
布萝萝晃晃脑袋：“300000积分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