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虾米混沌

3、第 3 章 白色的房

　　白色的房间里，弥漫着死沉的氛围。屋子里的四壁是柔软的海棉，桌子，床，一切事物都是圆形的。may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竟然穿着全白色破布般的衣服，袖子出奇的长，被绕到背后。
　　这是？
　　突然，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饿了吗？"ben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may猛地直起身，欲扑上去理论。可昏睡了几天的身子全身乏力，刚一迈脚，身子就软啪啪的倒在地上。可是意想中的水泥地竟变成软啪啪毫无质感的海绵地毯。望向四周，竟都是这般。难道？
　　“这是哪里？”
　　“你病了，要好好休息。”
　　ben扶起may。此时may才看清ben身后的人。几个穿着白色黑色红色相间布料的女人。脸上黑黝黝的仿佛经过风沙肆虐过般。
　　“母亲”ben冲那个为首的女人稍稍鄂首。那女人亨了声。对于自己儿子，不顾自己意愿擅自休了大老婆的行为很是生气。不过，这个怀孕的女人对于家庭的开枝散叶还有点作用。
　　母亲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干瘦干瘦的黄种女人。不禁哧鼻。这样的女人哪一点好。没胸，没屁股，毫无美感。
　　may死死的瞪着眼前的女人。一定是她！是她囚禁了她！你个坏女人。may忽然扑了上去，可无奈于双手被绑着。
　　一群医护人员霎时冲了进来将癫狂的may一把绑在床上。
　　母亲厌恶地撇了眼may，拍了拍袖子扬长而去。ben看着床上的人儿，只说了句：好好休息，就匆匆逃走。
　　may被绑在床上不能动弹。眼看着针头里的药水慢慢下沉。眼帘也越来越重。泪水从眼角滑过。我不是疯子。不是。。。

　　时过境迁，物事人非。
　　一年前，may兴高采烈的说要嫁给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他的双臂将会是我一生的港湾。我们即将相爱。我要在他身边相随。然后告诉他，我愿意和他相守到老。
　　她想着忽然就笑了。她原来也有一个家。虽然不大，但却五脏六腑齐全。有一个不是很宽阔却美丽的后院。冰箱虽不是被塞得满满的却从来没有却过物资。牛奶，鸡蛋，肉类应有尽有。屋里还有一个男人曾经发誓会保护她一辈子。临睡前他会抚摸着她的秀发，可以闻着他独特的味道闭上双眼。也许，这个家还会有一个孩子，为安静的生活增添缕缕热闹。
　　可25岁的自己，不曾想过这曾诺中的一辈子怎么就到了尽头？
　　她摸着圆滚得肚皮。可它带来不是热闹的喜庆，而是屈努的痛苦。
　　4个月前，当她被当作神经病关在小房子里时，她想过死亡。可往往都换来得是更加重剂量的控制神经的药物。她知道，那时毒药会逐渐蚕食掉她仅剩的意志。
　　may在挣扎时问ben，这个她曾经爱过的男人，
　　“你爱我吗？”
　　他用沉默作为他的回答。
　　may笑了。在周围的穿着白大褂的人群中放肆张狂的笑着。众人被这个痴癫的女人搞得莫名其妙。
　　她笑着笑着，眼泪就这么无声流了下来。几近透明的泪珠从这个脸色苍白的女人脸颊流下。不知为何，ben呆了呆，只觉得她的光彩又回来了。因为大笑而稍红的脸颊正捧着晶莹的泪珠。
　　他想伸出手，去触碰它，去感受它的温度。于是他这样做了。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的眼角。
　　他听见她说，我们做个交易。
　　她用的肯定句。
　　他不知所以的点了头，好。
　　第二天，may搬出了精神病院。她从颠簸的吉普车上下来。漫天的黄沙卷起阵阵热浪直扑而来。
　　ben的家好似城堡，却不是奢华的那种。也许是祖传的住宅，夜幕降临时显得有些荒凉。
　　may用一把残旧的小木梳理清发丝。
　　预产期就在今天。小腹传来的阵阵疼痛让may忽然意识到这个小小生命的存在。
　　她记得他的诺言。生下小孩，就可以放她自由。
　　她抚摸着肚子，左手一把拂过桌上的物件。丁丁框框的声音引来了守在外面的人。
　　她忍着疼痛，冷声说道：我要生了。看着那人急匆匆奔去的脚步。may觉得自由触手可及。
　　窗外是个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