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安》楚斜

14、游玩·凤翎

　　次日，众人早早便到达了张宅。确认周边没人后，南霂放下了阵法，屏蔽张宅与周边的联系，随后南霂站在张宅大堂，周逸与秦彻，慕晏与沈瑜站在指定的方位，三处形成正三角。
　　赤红色灵力逐渐在南霂周边环绕，随后凝聚于脚下，以南霂为中心迅速扩散。地上慢慢振动了起来，其余四人都作出防御动作，还有一只在沈瑜身旁龇牙咧嘴的夙饕。
　　阴风咧咧，吹起南霂的衣衫，他的眼眸蹙地变赤，一把银色的长剑从空中出现，南霂握住，狠狠往地上压去！
　　“吼——”地下非人的声音似乎要震破众人的耳膜，地面慢慢龟裂。南霂岿然不动，长剑依然竖在地上几寸寸。南霂向上飞掠，阴气从地底涌现，终然从手上幻出，南霂信手一拨，一道凌厉的赤锋打向地底，怪物长啸，地上的振动愈发明显，似乎想要破土而出。
　　周逸周边灵力汇聚于手心，握拳，狠狠往地上一砸，几十寸内的土地以拳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怪物似乎被转移了注意力，吼叫着往周逸的方向闯去。周逸和秦彻灵活地闪开。秦彻手中幻出雅随，迅速进入作战状态。
　　慕晏皱着眉，明明是死物，却相当灵活，吼叫得十分有力。他不怀疑自己的能力，但他想不明白。正当他想偷偷再探查一次时，脚边的夙饕忽然猛地往后面一闪，紧接着就是沈瑜手中的银光迅速向后打去。
　　慕晏往后一看，一个穿着黑色披风低着帽檐的男人迅速往后退去。空中的南霂赤眸微转，终然的凌锋迅速追人而去。慕晏暗暗心惊，他竟未发觉身后此人的靠近。
　　南霂感应到那人已经离开范围后继续看着地下，似乎要将地底看穿。
　　试探完毕，南霂手中幻化出血阵，姽寂剑身摇了摇，飞略到南霂身边，剑身一横，南霂手心在剑刃上一错，鲜血滴落血阵，染血的姽寂剑身嗡嗡响动，血阵附着姽寂，姽寂周身隐隐透着赤光，南霂抬手往下一指，姽寂得令斥入地底。地底怪物吼叫着似乎要钻出地面，南霂闪身地面，染血的手握住剑柄用力往下压去，周边气旋涌动，周逸等人无法靠近，从地底涌出的阴气似乎想将南霂掀翻。
　　南霂岿然不动，只是有丝血从他嘴角渗出，剑身上的血被带到南霂的面具上，妖冶极了。
　　几刻钟后，地下的声音归于平静，南霂慢慢站起身来。
　　这时，秦彻忽然问道，“师弟呢？”
　　慕晏往后看去，“在······瑜儿！？”
　　南霂抬头，赤眸尚未褪尽，“还在这。”
　　此时，沈瑜缓缓睁开眼睛，周边一片灰暗，唯有眼前一点光亮，身旁的夙饕躺在地上，沈瑜摇了摇他，“小黑，小黑。”
　　似乎只是睡着了。沈瑜抱着夙饕试着叫道，“师尊？”
　　“师兄？”
　　空荡荡的，无人回应。
　　沈瑜往光亮处走近，忽然，他发现周边的环境正慢慢变化，漆黑的地上慢慢长出嫩芽，草地慢慢变得繁茂，还有几朵小花开得鲜艳，蜜蜂停止繁忙，轻轻站在花瓣上。沈瑜慢慢踏了上去，草原中间似乎有什么魔力般吸引着他，一束金色的光芒熠熠。
　　沈瑜走近，忽然，周边的环境再次转变，重新恢复了漆黑，只剩眼前的一抹光亮，这个空间似乎只剩沈瑜和眼前的光芒，周边寂静无比。
　　沈瑜走前，只见一颗圆圆的蛋正悬空挂着，发出柔和不刺眼的金光。他忽然想起师兄传授的有关兽蛋的知识，伸手轻触光芒，沈瑜觉得手上一痛，把手收了回来，一滴血珠悬空而上，围绕金色兽蛋几圈，随后慢慢渗入蛋壳。
　　沈瑜看着兽蛋的外壳出现了裂痕，随后缝隙越来越大。
　　外面的南霂心神一动，顷刻间地上猛烈振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周逸看着张宅的房屋摇摇欲坠，地上的振动越来越明显，张宅开始坍塌。
　　“你们先出去，我在这等。”南霂负剑而立。
　　慕晏看了看南霂，随后点了点头，秦彻虽犹豫了一会，但他相信南霂，随后跟着两人飞身离开。
　　感知到三人离开，南霂挽剑，一道金黄色的阵法在他脚边显现，南霂身边的长柱晃了晃，直直往南霂倒去！
　　在将要碰到他的那一瞬，人影消失，墙壁连着屋檐，带着柱子尽数坍塌。
　　南霂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片漆黑中，一片死寂。
　　南霂踏步往光亮处走去，周遭的环境慢慢变化，地上慢慢变得生机勃勃，色彩慢慢填充漆黑，草原中心的金光闪耀着金光。
　　南霂缓步向前走去，忽然，他停下了脚步，瞬间不及掩耳之势，姽寂猛地陷入草地，剑身嗡嗡作响。周遭的绿植被气旋吹得七扭八歪，唯有那一处。
　　南霂走过去，地面平整，只差几步时，地上的草忽然挺直了枝丫，幻出的凌厉割锯猛然向南霂扎去！
　　南霂旋身腾空，姽寂应声飞起，几下便割平了草地，一点赤色的火焰慢慢焚蚀着草地。
　　南霂再次往那边走去，收束着什么的藤蔓动了动，却没有攻击他，南霂俯身，只见一个白色幼小的身影蜷缩在一个被植物环绕的坑中，藤蔓向他收束却没有勒伤他，他怀中似乎抱着什么。
　　南霂伸手去碰，藤蔓还在收束，一滴血珠从指尖渗出，滴在藤蔓上。
　　似乎被血液灼伤，藤蔓迅速松散开，仔细闻还能闻到些许焦味，似乎不服输，藤蔓还想再次环绕，姽寂叮地一下竖在藤蔓前。
　　南霂抱起沈瑜，沈瑜怀里还抱着夙饕和一只······五彩斑斓的鸟？
　　把夙饕扔进灵袋中，暂时忽略那只来路不明的彩鸟，南霂站起身，拔起地上的银剑，再看南霂时他的赤眸再次显现，脚下赤色阵法形成。
　　周边植物似是察觉有人擅闯领域还想离开，无论是草花亦或是藤蔓都发了疯般席卷而来，大部分都被姽寂高速旋转的剑锋绞杀，不过刹那间又无穷尽般肆意攻击南霂。
　　阵法形成，红光突显，阵法内的血气直冲天顶，阵内所有植物被绞杀殆尽。姽寂直压阵中，赤光四绽。
　　再睁眼时，周围已然变成废墟，南霂眼前一黑，嘴角沁出血液，他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抱着沈瑜，一手握着剑柄撑起身子，神级空间，果然还是不好闯，看了眼怀里的沈瑜，还好，没有伤着。
　　外面的三人看着完全坍塌的张宅陷入沉默。
　　“师尊他们······”秦彻看着南霂消失的方向皱眉。
　　“放心吧，你师尊什么人，伤不了他。”慕晏嘴上这么说却也撇了撇眉，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要不我回去再找找······”
　　“找什么？”
　　忽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三人转头，南霂抱着沈瑜站在不远处挑起眉。
　　“师尊！”秦彻跑过去。
　　慕晏和周逸同时松了口气。“回来就好”慕晏走向南霂。
　　路上人们惊魂不定地出来张望，也有不少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收拾震乱的铺子。
　　越过嘈杂的声音，南霂抱着沈瑜走上望福楼。
　　“刘家人？”周逸挥了挥手，“现在情况不稳，不便接客。”
　　“是。”
　　“让他们再等等，会给他们一个交代。怎么？是望福楼怠慢了什么吗？算了，你直接把他家管事的叫来。”
　　······
　　外面忙得不可开交，房内显然要安静得多。
　　南霂给沈瑜掖了掖被子，身旁秦彻把那彩鸟放在灵袋上，南霂这才有空研究这鸟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着自家师尊观察的模样，秦彻问，“师尊，这是什么兽，似乎从没见过。”
　　南霂也摇了摇头，“瑜儿抱着出来的，为师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品阶不低。”这鸟上身白毛，往下却透着不一样的光，尾巴的羽毛则是细长且色彩丰富。看着还是幼雏，隐含的力量却不容小觑，和夙饕有的一比，甚至在他之上。
　　这时，沈瑜缓缓打开了眼睛，两人连忙走近床边。
　　“师弟？”秦彻轻声唤道。
　　“嗯······师兄？”沈瑜缓声应着。
　　忽然，南霂发现他手上闪现一抹金光，还未仔细查看，身后便传来煽动翅膀的声音。
　　只见那只雏鸟飞向沈瑜，随后在沈瑜张开的掌心停驻，身上泛起的亮光与沈瑜手腕处的光亮如出一辙，南霂将沈瑜腕上的衣袖挽上去，一个金色的类鸟印记形成——正是与灵兽签订的灵契。
　　沈瑜尚未没学习灵契订立，是这只鸟诱导沈瑜订立的。南霂皱了皱眉，灵识探查后又发现并无哪里不对。
　　秦彻也发觉出不对之处，于是师徒俩双双沉默起来。
　　“师尊，我可以养他吗？”
　　闻言，南霂抬头，只见沈瑜眼睛亮亮的，似乎特别喜欢。
　　也罢，既然事已至此，南霂道，“可以，你想养便养。”如果这只鸟有不妥的地方，他再找办法强行解除契约。
　　“那要不要给他取个名字？”沈瑜转过头重新去看那只幼雏，它用头蹭了蹭脖间羽毛，甚是可爱。
　　“你取便好。”南霂摸了摸他的头。
　　沈瑜忽然想起娘亲给他说过神鸟的故事，犹豫着对手心的小鸟问，“凤翎，可好？”
　　“啾啾。”雏鸟疑惑着晃了晃头。
　　沈瑜只当他答应了，“那以后你就叫凤翎吧。”

作者有话说

　　剧情需要，不要当真，不要当真，不要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