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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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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乔回家,见邵阳还在家中,开口道:“你、黑猫,十二点,码头那有一批货,带给蔷薇。”
他指了指放在床底下放着的皮包:“把碍事的人解决掉。”
邵阳点头,离开片刻后,纪夏戴着眼镜,一脸不满地走出来:“哥,母亲叫我们回去一趟。”
“嗯,你先回去,我等案子查完。”纪乔擦拭着皮包上的污渍,将另外一个皮包里的东西收拾好,递给纪夏:“今天就回去,路上小心。”
纪夏接过皮包,莫名一笑。
……
“鞠微,现场复勘有什么发现?”
“现场线索很少,在找到受害者前下了场大雨,村民发现之后并没有立即报警,并且在案发现场有进行徘徊,脚印杂乱。”鞠微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放在桌上,“陈露信里说她已经准备好二婚,但是并没有打算带上前夫的儿子,目前可以猜测凶手是一名男性,如果在现场有重大发现,将会成为突破性线索。”
“嗯。”
程年眼眸一冷,所有动作霎然而止。
在信的后部上有一根短小毛发。
他夹起毛发,装进塑料袋,递给鞠微:“拿去化验。”
两个小时后。
鞠微踩着高跟鞋走来:“化验结果出来了,是陈露的睫毛,并且在信上还有阮蒬的指纹,也就是说他看过这信。”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出现枪声,夹杂着村里一名女子尖锐的叫声。
程年抄起手/枪,别在腰间,快步跑到枪声响起的地方。
只见人群中。
一个身材消瘦、皮肤黝黑的男子站在最前方,手中挟持着一名女子,对着人群大吼道:“叫刘苟出来!”
程年看着眼前的男子,两人面对面站着,相距不到两尺。
明显男子的状态不对,但是这很奇怪。
眼前这人满脸遮盖不住的阴气,明明跟威胁两字差得远,却偏偏又有点威胁的意思。
程年想上前劝说,男子拿枪抵住女子的头往后退:“不许过来!叫刘苟出来!还钱!不然我就杀了他媳妇!”
“行,我不过去,你别激动。”程年退后半步,好声好气地劝着:“有话好好说。”
鞠微也跑了过来,小声问道:“程哥,要不要把张老二的老婆叫来?”
程年一手抓着手/枪,以免突击情况,另外一只手向鞠微摆了摆:“不用,张老二状态不对,估计是毒瘾犯了。”
“张老二,你冷静点,杀人是犯法的,他欠你多少钱?我替他还。”
张老二面露警惕:“你是刘苟他谁?凭什么替他还。”
程年一下被问住了,思索片刻道:“他欠你多少钱?”
“八十万!这是我的钱!”张老二情绪激动,手中一紧,女子被他勒的尖叫了声。
程年表情凝固,明面上在劝说,实则内心复杂:“我是刘苟的……远房表弟,我叫刘程,八十万我替他还了,你放开我嫂子。”
“我呸!狗屁的远房表弟!刘苟根本就没有表弟,不然他就不会找我借钱!”张老二勒紧女子,“叫刘苟出来还钱。”
程年微笑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卡:“我真的是他远房表弟,这卡里有八十万,密码是六个零。”
“真的?”张老二显然是半信半疑,“把卡给我。”
程年深吸一口气,拿着卡慢慢往前挪动:“好……我把卡给你……”
当张老二即将碰到卡时,程年拿卡挡住枪口,手腕一翻,枪被打飞在地,张老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掀翻在地。
程年从口袋中掏出手铐给张老二扣上。
“你!”张老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程年下套了,奈何双手被扣,只能人在地上扑腾。
程年按着他,朝对讲机说:“目标已抓获,被挟持者没有受伤。”
马飞匆匆赶到,心疼似的看着地上的卡:“老大,这卡……”
“没事,就小孩儿玩的卡。”程年松开张老二,拿起地上的枪,端详了会道:“好家伙,真枪啊,我还以为听错了。”
马飞对枪很感兴趣,回想之前,连忙从程年手上拿过手/枪:“这个枪上面有残余白/粉,应该是从毒贩子那拿来的,情况不妙啊。”
……
夜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里发生了一件命案,一对男女在迷情乱意之时,男子突然暴毙,女子被吓得当场昏厥。
下一秒,血液染红了白色的窗帘。
这是这个月第三起连环杀人案,死者均为一男一女,年龄大概在二十到三十不等,男女身高均为一米七到一米八。
并且男子与女子相同点都是在衡金酒店。
纪乔看着桌上的资料,皮笑肉不笑,气氛就这么凝固下来了,所有警员的心理都惶恐不安。
“这是这个月的第三起案子,记者们都狂奔而来,指责我们没有保护好群众们的安全,我也不是怪你们,你们全部都去现场一趟,好好调查。”
所有警员面面相觑,这……这就没了?
要知道,纪乔性子很冷,曾经看在他面容较好、智商和推断能力极高的份上,有许多女生前去告白,结果不言而喻。
郑泽敲了下犯罪心理学教授办公室的门,喊道:“报告。”
纪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头,表情平静道:“有什么事?”
纪乔语气缓慢,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不在意,偏偏郑泽是个一根经,并没有察觉哪里不对。
“纪教授,魏局说今天安排了一个助手,是一个刚刚海归的研究生,擅长心理学,这是他的资料。”
纪乔面色暗沉,道:“我不接收新人。”
郑泽面露难堪道:“纪教授,这个人你不收,让我很难办啊。”
纪乔抬头,挑眉问:“你做决定还是我做决定?我说了,不收。”
郑泽蹙眉,声音多了几分严肃:“纪教授,我知道放新人可能会让您感到不舒服,但是作为心理学教授,您不应该放下对新人的偏见吗?”
纪乔听了他这话,毫不留情的嘲讽:“缉毒组有多危险你们不清楚吗?让一个新人过来,来打杂吗?”
气氛有些僵硬,郑泽把一沓资料递给纪乔,纪乔随手翻了翻,然后扯了个冷笑的嘴角:“海归?从经济学转犯罪心理学?就这?我现在没空和小朋友闹,视察期半年,到时候让他自己过来报到。”
纪乔重新走回现场,酒店里的设施很乱,一个挺着啤酒肚,脖子上带着金项链的男人害怕的凑到纪乔跟前,道:“警察先生,这事儿不是我干的,我来时就是这样,你们听我说,她昨天还好好的!”
“我看你也没这个胆子杀人。”纪乔拨开男人扒了在他胳膊上的手,拿起湿巾纸擦了擦衣服。
纪乔刚走到房里,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他戴上手套,叫其他人员将女子尸体翻面。
纪乔已经大致猜到了致命原因:“尸体致命伤在头部,被锐器刺伤当场致命,现场并没有发现作案物品,并且根据身高推测,凶手起码是个一米八五的壮汉,但是那个暴发户明显身高不对。”
角落的男人听到这句话满脸哭唧唧,却被纪乔的冷眼给憋了回去。
“有没有可能穿增高鞋或者踩凳子?”
纪乔摇头,撇了眼旁边高二十公分的凳子:“不可能,凳子根本支撑不住他的重量,更何况,他穿增高鞋顶天也就一米七。”
躲在一旁的暴发户:“……”
纪乔看着旁边和受害者差不多身高的男生,说了句:“得罪了。”
一把抓过他,勒住他的脖子,左手扬起做了个握拳的动作,一股巧风从男生头顶划过。
男生被吓得腿都软了,和纪乔四目相对。
纪乔松手后,看着刚才提问的警员,道:“现场实验,我一米八三,刚才那位跟受害者身高差不多,但是受害者明显要比他重,所以推测是一米八五的壮汉,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
现场一片安静。
“死者的头部是致命伤,现场反抗很激烈,但是酒店肯定已经习以为常,而且他们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凌晨一点,和暴发户先生进来的时间对不上号。”
“对,所以人不是我杀的!”暴发户弱弱的挣扎了一下,“那个什么……警察先生,我有名字的。”
纪乔淡淡的说道:“嗯,名字这事,等你和他们回警局再说,顺便说清楚嫖了几次。”
警员们难得同情的看了下暴发户,虽然嫖/娼是不对的,但是他真的好可怜。
纪乔拉开被血染红的窗帘,窗户上挂着被剥好了的人皮,并且在人皮上还插着好几朵鲜花。
这一场面让见过很多场景的警员都不由感叹,太残忍了,甚至有些刚工作不久的直接跑到外面吐了出去。
纪乔依旧一脸平静,给人皮拍了张照后,扔给后面的警员,随后,往前一步,戴着手套把它放下来:“这个人皮就是那名男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前几个男子应该也被扒成了这样。”
一个警员道:“可是前几场案件里并没有人皮。”
“你们是把那个隐蔽的浴室给漏了,说不定现在浴缸里面一堆血,上面可能还爬着蛆。”纪乔语调平平,却让在场人员生出了一身冷汗。
警员们满脸复杂,好似要把昨夜的隔夜饭都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