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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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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A市火伞高涨,炎热闷人的天气让所有人恨不得扎根在空调房里,不涉足外面。为了避免出门被热成热狗后,还要进行让人难耐的“双面煎熬”,有部分聪明的人选择在太阳未出山冒头时,就先行一步到达目的地。
马飞就是那部分聪明人的一种。
早上6:30,老城区。
马飞眯着眼睛,顶着一脸没睡醒的模样摇摇晃晃向警察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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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7点,平日里这个时候警察局的各部人员都已经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手上的工作,但令天显然比往常要热闹很多。
“嗯,好,知道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办公室里响起。
马飞打开门,找了个地方坐下,说道:“娟姐,你叫我来有事吗?”
“当然有事,没事我叫你来干嘛?”余娟把一叠资料扔给马翔道,“今早6点,有人发现乡村的田野里有一具尸体,性别为女,剩余的还没有鉴定出来,你去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收获。”
马飞一脸疑惑:“那个,娟姐,去现场查案这种事,你得找老大和那群现场人员呀。”
“要不是找不着,老娘会找你?有人报案之后,我给他一连打了几十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有接,现在不知道还在哪个小妖精床上呢。”余娟一提到这个就火气爆涨,“你也甭给我提他,你现在打个电话,看他接不接,不接的话,明天就是他的死期。”
马飞颤抖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他刚打过去,不一会儿就接通了:“喂?老…老大,你…你现在在哪?”
电话里传来程年朦胧的声音:“啊?刚刚起床,怎么了?”
马飞如机械似地转头看了看余娟:“娟姐,老大现在在家,他说…他刚起床。”
听到刚起床三个字,余娟脸瞬间黑了一个度,一把夺过马翔的手机,对着手机发飙:“程年!你大爷的,老娘7点多在上班,你他妈在家里睡觉,打了几十个电话你都不接,你刚才在干什么?投胎吗?!”
刚接电话时的程年还有点困,听到余娟这个声音顿时清醒了不少,回答道:“那个娟姐…你怎么还没不睡啊?”
“睡睡睡,睡你个头啊,你转动一下你那颗智慧的头,看一下现在几点了?!”
程年转头看向钟表,七点二十四,“不是,娟姐,你听我说,我昨天通宵了,实在是起不来……”
“那你现在就给我起来,七点半,我要是没看到你,你就死定了!”
最后几句话,余娟基本是以咬牙切齿的方式说出的。
程年还想说什么,刚开口:“娟……”
“嘟嘟嘟--”
余娟挂了电话后,只剩下程年一个人一脸懵逼,他挠了挠头:这都什么事儿啊。
10分钟后,程年到达了刑警大队。
刚一进门,马飞就抓住了程年的手,往办公室里拽,边拽边说:“老大你可算是到了,你再不来,我感觉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程年把手从马飞手中抽出来:“你先去帮我顶着,我先溜了。”
马飞痛哭无泪道:“老大,我求求你做个人吧!”
马飞不说还好,这么一说,余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打开办公室的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程年仿佛看到了一只凶猛的野兽:“娟…娟姐,你听我狡辩…呸…解释。”
余娟指着手表,脸色凝重地说:“我叫你七点半到,你超时了。”
“娟姐,你听我说路上堵车了,我是跑过来的,所以慢了点,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这次吧。”程年双手合十的求饶,哪还有之前在队里那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威风。
余娟拿着车钥匙和资料拍在桌子上,道:“赶紧的,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马飞一刻都不想待在余娟的视线内,拿着资料和车钥匙就往外跑,还一边说:“老大,娟姐,我先去把车开过来。”
程年想宰了这个兔崽子的心都有了。
由于来的太急,没有带外套,程年只好把那个许久没洗的外套披在身上。
余娟见状也是一脸嫌弃,拿起香水就准备往程年身上滋:“以后要哪个人愿意嫁给你,我只能说他眼睛不太好使。”
程年推开她的手,说:“愿意嫁给我,那肯定是真爱,不会嫌弃我的,娟姐你放心,我会好好对人家小姑娘。”
马飞很快就把车开了过来,程年坐在副驾驶,将车窗打开对着外面的余娟说了声再见。
马飞看着程年和余娟关系这么好,忍不住问他:“老大,你和娟姐什么关系啊?”
程年点了根烟道:“她是我表姐。”
马飞愣了一下,还想再问,却又回想起这些年被老大支配的恐惧,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
他们这一次来的是一个小乡村,村子里的人口不算很多,但如果设备不够齐全,排查起来还是会有些麻烦。
经过程年和马飞的一番询问,从村子里一群妇人那得知:死者名叫陈露,是隔壁村铁柱的媳妇儿,为人正直豪爽,长得也漂亮,可惜是个寡妇。他的丈夫铁柱在很早之前就病死了,只留下陈露和一个十岁的儿子。
等程年和马飞到现场时,现场已经拉上了警戒线。
一个身材丰满的女人走了过来,对程年说:“程哥。”
程年“嗯”了一声,随后道:“小鞠,什么情况?”
鞠微拿出化验报告和照片,递给程年:“身上有多处淤青,但并没有致命伤,头部、前后心没有打击伤痕,脖子上有勒痕,目前可以猜测死者应是被勒至死。”
“被害人衣着完整,可能是刚进家或是准备出门,有自主能力,没有被束缚且存在抵抗伤。被害人左臂弯曲向身体左侧伸展,右臂弯曲向上伸展,尸体外套向上拥起至胸部上方,毛衣向上拥起至肚脐处。裤子后侧有摩擦痕迹。尸体被杀害后转移过程中,是被人从双腋下抱起拖进田野的,并没有多人搭、抬动作,均为一人所为。”
马飞恍然大悟,道:“所以说有很大可能是熟人作案。”
“没错。”鞠微点了点头,随后又转头对程年说:“程哥,你一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程年很快就回答出来:“没有。”
鞠微挠挠头,表情一脸疑惑:“不应该啊,你就没有看到一个白色长头发坐着轮椅的男人?”
程年皱下眉头,不明所以:“我应该见到?你破案怎么就没有这么细心呢?”
“不是,这个不一样,那你认不认识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鞠微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高。”
程年戴手套和鞋套的速度变慢:“你觉得我会认识一个小姑娘?”
鞠微递给程年一张纸:“这张纸是那个小姑娘给你的,说是什么……别人不看,只能你看。我说你不会真勾搭了人家小姑娘吧?我看那小姑娘才十七八岁,这可是犯法的,你知道吧。”
“去去去,一边去,”程年打开纸张,里面写了一句话:
“好久不见,阿程。”
程年愣住了,‘阿程’可以说的上是一个人的专属,就连他的养父母都不能这么叫。唯一这么叫他的,只有小时候在孤儿院和他一起的玩伴。
刹那间,程年似乎看到在纸张上模模糊糊的出现了个背影。
—但很快就被打断。
鞠微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没事儿吧,你真不认识啊。”
程年拍开鞠微在他面前晃悠的手,将纸条收了起来,道:“先别管这些,有什么其他的收获。”
“没了,这一群人刚发现尸体的时候,就在这附近晃悠,把现场破坏了,脚印估计是取不成了。”鞠微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说。
程年蹲下身,看着陈露的尸体,背对着鞠微说:“你们刚来的时候,尸体就是这样的?”
鞠微回想了一下,然后点头。
“错了。”程年动作缓慢地掀开陈露身上的毛衣:“尸斑在死后4~6小时内出现,它的颜色持续时间很长。如果一个人死后仰面躺在地上时,那么尸斑应该出现在他的背面,可她的尸斑却出现在前部,那么你认为呢?”
鞠微拍了一下脑袋:“对呀,我怎么忘了,这么明显的错误点,死者的尸体位置被人移动过。”
程年站起身,走出现场。
“在这等着,别让人靠近现场,谁都不行。”他恶言厉色地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