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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蓝森影像查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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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大家都忙于手头上的工作,等江焾云他们走后再没回来也没在意。
介于文件大且繁多,江焾云直接把车开到公司和员工一起读取。
员工们第一次和老板共事工作,都拿出了20倍的精神,现下辰良的信誉度又很差,大家都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卖力地查看酒品制作影像。
当然每种酒的配比都是商业机密,他们看的不过是每一品种和过检合标证明。
“这个!是这个!”一名员工激动地举起了手,他电脑上解码的正是黑蝴蝶的过检车间。
江焾云记得辰良与蓝森定的是5万瓶的酒水订单,他们要一瓶一瓶地看,跟着车间一起检查,不能遗落任何一瓶。
辰暮月看得眼睛都酸了,不停用手揉眼睛,却不舍得错过参与的机会。
直到九点吃过员工餐江焾云带着辰暮月回绿林之堡。
遇到舒适的座椅辰暮月才放松神经闭上了眼休息。
小姐不喜欢吹车内的空调,夏夜凉爽,江焾云打开了车窗,沿路的月季花香比玫瑰花重,拂过鼻翼,挠得有些痒。
“阿焾,”辰暮月明明已经很困了,“月季花好香。”
“要不要剪几枝带回家?”江焾云想着回去也不继续工作了,能为小姐停留的时间是如此的珍贵,珍贵得像开在夜里的月季。
“不要了,等忙完这阵子再说吧。”
“快很快结束的。”江焾云驶过花海,浸透一车的花香,他想这样宁静的夜晚再长一些,或者驶过这条路的时间再慢一些。
他想要能留下些什么。
留下什么好呢?他也不知道。
也许希望他的小姐看向他,信任他,爱他。
可他不敢问她要直白的爱意,那是他视若珍宝的小姐。曾经是,现在也是,总是走一步,怕十步。
“等忙完我要阿焾陪着我逛商城。”她还记得要给他挑一双粉色皮鞋的事,要和最常见的粉月季的颜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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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接了李太太的电话,也马不停骑地赶回了国。
“汤管家,听说你出了趟国,去干什么了?”女人噬血的唇看上去比年龄更加妖艳,“见过二少爷了?”
她嘴上说得恭敬,后来者居上的抖落一星烟灰,缭绕的烟气盘在发髻上。
“大少爷的祭日临了,问候一下二少爷,毕竟他一个人不容易……”
“他一个人不容易?”李太太按灭了烟头,“现在芬蒂一家谁在操心?这么多年我就容易了?”
“他陆翼弦是二少爷,难道我陆知寐不是陆家少爷吗?”女人的声音高昂,挥舞着手,指道:“还是你们要笑,他是私生子?!”
“夫人……”
“闭嘴,你眼里有我这个夫人吗?,现在为芬蒂尽心尽力的是谁!他陆翼弦在国外活的潇洒,芬——”
“妈!”陆知寐走进来制止她,“别说了。”
“少爷。”汤管家实际上没有和贝恩特碰面,但大少爷陆尚羽的祭祀临近是真的。但他不能说他去见了辰良的人。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就下去!”陆知寐刚满19岁说话做事已经十分老练。
“不许走,他还不清楚谁才是芬蒂的主。”经历过无数的冷眼和嘲笑,她已经变得坚毅,必须叫那些人看看他们在替谁卖命!
老爷子活着的时候,谁也不承认她,为了不让几个儿子起争执,就算原配死了老爷子也没让她领着陆知寐进家门。
人死了就留给母子俩一笔这辈子够用的钱,给他们迟到的名分,十几年,过着怎样的生活?!
“妈!”陆知寐走上前,表情几乎失控,他不想听谁为他辩驳,说他不是私生子,说他也是这屋子的主人,尤其反复这样说的人,是他的母亲!
“我们不吵了,好不好?“他的声音弱下来,“我都知道,我知道的。”他上前抱住女人,轻拍她的后背,哽咽地安慰这个为他付出太多的女人。
“是我的错,夫人,少爷。是我做事欠妥。”汤管家膝盖一软,重重的陷进铺着地毯的地面,“夫人教训的是,我一直将知寐少爷和李夫人当做陆家的主人。”
老管家一面说一面自罚了四记巴掌。
李夫人听到这胸口也跟着起伏,眼泪无声的往外流。
“不吵……知寐,不吵他们就不知道我们…“
李兰心哭得很委屈,“他们以为我们母子俩好欺负。”
“有我在,不会有人再待我们那样了。”陆知寐又怎么会忘记那段刻意被人遗忘的日子。
“我没有责备汤管家,只是不要再提他了,若要回来,我们自是欢迎。”
“是,是。”汤管家不住地点头,害怕自己被扫地出门,一收到辰暮月他们在意大利的信息就急着过去了,也没跟李夫人和陆小少爷报备。
他想二少爷能回来接手芬蒂,私自找辰良帮忙。
也心知真的报备了,就连出宅院都是不可能的。
“妈,”少爷试探性地安抚起女人,“剩下的事交给我,你先下去休息吧。”
“知寐……”李兰心心有不甘又碍于儿子脸面收了些情绪,她辛苦带大的懂事孩子是不允许别人指手画脚的。
“带夫人下去休息,”陆知寐对周围的佣人下达命令,“我最近遇到了一些问题想向汤管家请教。”
汤金程一听膝盖更软了。
陆知寐,想干嘛?
“好的,少爷。”两个侍女欠身扶起李兰心。
“夫人,我们去洗个头安下神。”
“我……”李良心甩开侍女的手。
“我自己走,”她回瞪了一眼汤管家,“拿我烟来给我点上。”
走远时汤金程赫然听见一声李兰心的冷哼,心里暗暗敲了一记警钟。
环境安静下来后,他心里隐约泛起一丝不安,“少爷…想请……咳,问什么?”
“二少爷可是后悔了?“他右手握拳,一字一句从牙关里咬出这句话,极力的隐忍着情绪。
想说十八.九岁的少年定力和耐性不足,而眼前的少年则用行动给他上了一课。
什么叫隐忍的屈辱,傲骨的威慑。
“从未,老奴只是与二少爷交涉了些大少爷的祭祀礼数,询问今年同往年有何处要更正,并且二少爷说有小少爷当家,他很放心。”
他问过很多次,二少爷就是不想回来,今年才终于有些上道,而他却一直没有和陆翼弦碰过面。
“交涉、询问、更正,”小少爷脸上的阴霾未减半分,“你们好讲礼数,怎么他这么关心不亲自回来上香?
“恐睹物伤神,老奴对陆家绝无二心,不管二少爷还是小少爷都是心头肉啊!”他折着的脚掌先传来麻意,身子不自在的轻轻挪了挪。
陆知寐正好看在眼里,一番话又说得令人很是动容,他偏过头望着远处不在意的说:“汤管家别再跪着了,地上硬坐到软发上来。”
得到许可的汤金程还未敢轻举妄动,心一沉仍旧跪着道:“辰良现在市场不景气,若我们得到金库钥匙,定能重回当年风光,小少爷便是一代佳话。”
“你想说什么?”
“老奴跟随大老爷出生入死,按照我对大老爷的了解,钥匙定会交给大少爷保管。”
“汤管家竟然跟我想到一块了。”
“大少爷横死时第一个知道这事的是二少爷,从收尸到入殓他都亲力亲为,不可能什么都没拿到。”汤金程一番话后陆知寐的神色果然稍有平静,继续说道:“如果大少爷去世,按理说金匙会交给大少奶奶或大少爷唯一留下的血脉手中。”
“二少爷是最合适的抚养人。”
“可是没过三个月,小家伙就突然死了。”陆知寐已经收起他进这个家门前学过的礼数,说话不带委婉,“你想说其间必有蹊跷。”
“这之后二少爷便离开了,没有带走一分财产,却能在短短几年间让酒水生意如火如荼。作为辰良旗下的布鲁卡森更是势如破竹……”
“是啊,我回陆家的时候,大少爷和那小家伙还好好的,”陆知寐学过不少古代封建君主制下帝杀兄夺太子位,子杀父争天子椅的典故,叹息着摇摇头。
“就算陆翼弦拿到了金匙,也不会和我们共享吧,他完全可以……”
陆知寐如梦惊醒!他完全可以自己成立公司,然后做大,兼并芬蒂!
“不行!”陆知寐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腿靠着他的身子微震,他才反应过来手心钻来一阵刺痛。
“绝不能让他乱来!”陆知寐忽而有阵心慌,“你!你和他说,我们也要和蓝森合作!”
“这……”汤金程嘴唇干扁的拉长着。
“怎么?你们商量好了一起回来赶我们走是吧!”他快速站起来,一把抓紧汤金程的领带,“我就知——”
“二少爷他恐怕不愿再见我!”汤金程瞥见少爷另一只发白的拳头,加大了声音,要制止少年的下一部动作。
这一拳头下去不死也痛,聪明人都知道拳头是硬的,但嘴是软的,说什么也不要激怒一个握紧拳头的人。
况且对方还是血气方刚的少年。
“我现在是小少爷手下的人呐!”他看着少年缩小的瞳孔,心都揪到了嗓子眼,双手展成树枝挡在脸面前,声音都开始发颤了。
“为什么,”少年终于松下拳头,但右手还死死攥着老管家的领带,仍是一幅不信任的样子,“你们主仆多年。”
“小少爷应该知道我是跟在老爷身边办事的人,大少爷和二少爷都不曾跟我亲近,自从老爷住院后更是几年不见一面。”
“老爷走后,少爷都独立了,谁还来和老奴亲近哟,各干各的事,”他的额头不住地冒汗,空调风吹得他身体不住发抖,“而且,而且夫人和小少爷进陆家的事也是经我亲手办的,你说……”
“你说为什么呐…”
陆知寐听到这,手上的力道松了松,露出一副同情的神色来,“唉,要是二少爷铁了心不要你,我们再不要你,汤管家就要在花甲之年失业了啊?”
汤金程不敢说话,只会瞪大眼睛看着他。
仿佛对方捏住了他脆弱的咽喉,使口水无法吞咽。
“放心吧,我陆知寐是讲情义的。”他松开那条皱得难看的领带,用手轻拍,一下一下的拍在他心口。
“那么汤管家,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现在说话就像一条花蟒吐着蛇信子,致命的危险感迎面而来,“你拿不出诚意,我也很为难啊。”
“我们,和布鲁卡森合作。”他说完话已经满头大汗,确认小少爷不会轻易动手后才堪堪用丝巾擦汗。
汗水浸透衬衫,湿了外套领口的一层,汤金程就像溺水之人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一样急切。
脑门还突突的跳。
这小子,太可怕了!
到底怎么养大的?先前的礼仪都是假象,他算是终于见到了和顺外表下藏着怎样一个灵魂。
汤金成渴得想干呕,得快点结束,不能再谈下去了……
“汤管家说的。”少年自对面坐下,右手托着脸颊,听上去像是在说某种诅咒。
但老管家分明听到他的小少爷说的下半句是:“我很信赖你。”
这时候汤金程该感激自己身体素质较好,要是有什么先天性疾病发作起来也一命呜呼了。
管家不是一般人做得来的,不枉他年轻时经过了层层考核与训练。
“谢、谢小少爷,我会尽全力做好的。”汤金程又擦了一回汗。
“哈哈哈,看来这里太热了,”陆知寐交叠起修长的双腿,笑得摄魂,“汤管家一直在流汗啊。”
“唉,人、人老了,受不住热。最近有点上火了。”
“正巧我们有款新茶要上市,送了很多,能解热降火,汤管家等下领些回去吧。”
“呃,好,好啊。”汤金程望着他又不知该说什么。
“还有事吗?”
“没,没有了”
“那你去领茶叶吧。”
“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