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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你看我的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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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走在佛罗伦萨的街头上,除了壮观精美的建筑物外,还能亲眼看着课本上的雕像实物。
无论是海神喷泉还是柯西莫一世骑马雕像,都是这个城市富有生机与活力的象征。
文艺复兴的发源地。
“小姐想好吃什么了吗?”江焾云打着一把伞,在人群中颇为显眼。
那又如何?他的小姐经不得晒。
“冰淇淋吧。“辰暮月的眼睛掠过伞沿,目光定在了不远处的一家店铺上。
“……”江焾云寻思着昨天从贝恩特那里打包的香槟藏好了,不让她喝,结果带她出来散心又……
等不到回应,她也不管头顶上的伞布要不要同步,自顾自地迈开了步子。
江焾云眼疾手快地跟上去,想不到措辞。
“This ?”女服务员递上点单再次确认。
江焾云终于知道他对这一点真的没办法,他的伞就收在左腿侧,身子悄悄靠近她的右肩,低头道:“冰的……”
这是最后的警告,辰暮月仍旧不为所动,就喝冰的!
服务员会意的笑笑,没人知道她是否听得懂中文。
辰暮月刚要侧目,他便很快的退回到了安全位置。
他赌今天小姐心情好,而且不会当场扇他。
这管家管的事真多,“我也给你点了一份,端平着呢。”
说话间,冰激凌已经递了上来,江焾云自觉扫了码。
“给。”辰暮月递了一个,一勺绿一勺紫的冰激凌甜筒过来。
“谢谢。”他心情复杂地接下。
这表情,辰暮月暗嘲了一下,骗得我都快以为你瞧上我了,她面上仍是明媚。
毕竟这位管家知道她的一切,谁会喜欢一潭死水?辰暮月要开始庆幸她第一次开口寻求帮助的人不是他。
她不想和这样的人纠缠不清,行事这般周到的人适合更好的。
可是不是那样,就样样说不通了?
先前因为蓝森整的猫腻没空想,现在人一闲下来还真要不得。
还千里护主的跟到了意大利,往日种种皆浮上脑海。
想不通他图谋什么?
他也想看她撕心裂肺?就因为那个蛋糕感恩到现在?
滑板的胶轮咕噜噜的滚来,清爽的青年双脚在板与地面间跳跃,带起一阵疾风。
“小姐!”江焾云从身后拖住她的肩膀往怀里一带。
躲开了!
“啪嗒”他小姐的冰激凌掉了。
“抱歉,这个给你。”江焾云不知,他看着远处的滑板少年,是他太心急了,根本不会撞上。
可是万一……他面露难色,很快抽出纸巾俯下身处理掉落的冰激凌。
“今年不走运……”辰暮月无声地执着伞,手上的冰激凌也没动一口。
江焾云起身的那刻,她有了新的主意。
“意大利虾面。”她说。
“好。”
“不好。”她又说
“什么?江焾云往垃圾桶方向走,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又不好了?”
“你喊小姐没得吃。”眼看江焾云丢了她的冰激凌,她递过手上的,“你吃这个。”
“咚……”,他反手一并丢了进去,“手滑了Rose。”
辰暮月原想逗逗他,很快她的眉毛随着瞪大的眼睛不动声色的上移。
有些人褪掉某些身份喊出称谓,像换了个人似的。
“你……”辰暮月不得不佩服,。三点该下班了,走、走吧。”
江焾云拿过伞,两人一路无言。
终于在旅游攻略推荐的地道餐厅坐定。
“你……”她紧拧眉头,“是……”
是不是喜欢我?
“是,”他学着她,看她立马松下的手,继续道:“什么?”
疯了,“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她定定神色,“我不怪你。”
“没有,”他给杯子倒上热茶,“愿做醒目鱼。”目色虔诚“忠诚是辰良管家的灵魂。“
“当管家真的太屈才了,”她将茶放到一边,“除去灵魂。”
辰暮月随手启了一瓶法国葡萄酒沥满。
“我要看你的真心。“她把那杯倒满的葡萄酒稳稳当当的放在江焾云面前。
餐厅里灯光昏暗,酒气想要麻痹人的神经,要他把事情都盘托。
盘托就再也不能像这样坐在一起面对面轻松的交谈了吧?
看着她闪烁的眼睛,简直迷人又危险,他扬起脖子一下喝了个底朝天。
杯底轻磕桌面。
声音与酒发生了神奇的反应,和周围的环境一样,变得暧昧,“这就是我的真心。”
但这层暧昧隔着雾,看不真切,人心总是隔着人心。
"Oh!"端上面的服务生颇为震惊,她把面放到顾客桌前,欢快地帮续了杯,推着送餐车往下一桌走。
辰暮月也朝那服务员点点头,伸长手要够酒。
“啷——”江焾云把酒移开,玻璃声推开酒瓶里那圈小小的涟漪。
“Rose不先尝尝虾面吗?”
“尝了就可以喝酒吗?”
“一杯。”
“两杯。”她执着,“阿焾!”
江焾云快招架不住了,但这里不是发病的好地方,“你自己看着办,到时候我就让你在热水里泡半小时。”
一杯酒下去,胆子倒是大了不少,她收回手,拿叉子摆弄餐盘里的虾面,“可桌上的这么多瓶你都喝得完吗?“
“可以试一试。”江焾云不急不缓的吐息着字音。
辰暮月:“……”
一瞬间让大胆的想法在大脑皮层跳跃,神经也跟着心脏猛的一抽。
找不到节拍了,他慢条斯理的给自己续满了一杯。
就试一次。
要看我的真心,就来吧。
“无聊……”辰暮月挑了点蘸虾酱的面尝了起来,垂下头对虾面说起了话,“这么喝下去我不会要拖着醉鬼回公馆吧?”
江焾云根本听不清她在嘀咕什么,咕咚咕咚又是一杯。
“算了,他挺能喝的,都不说话喝完三瓶了,”她对盘里剩下的面说着,抬眼看过去还有两瓶。
还有两瓶,醉了没有?
“Ralph”钢叉敲过瓷盘的边沿,“我吃不下两份虾面。”
江焾云闻言放下了刚倒空的酒瓶,条件反射地皱了下眉,盯着虾面。
片刻道:“好,我知道。”
意识清醒,她托起面腮,悠闲地喝了口热茶,应该没醉。
这酒又苦又甜还烈,他很快让餐盘见空,这么吃感觉好多了。
头痛,辰暮月柔柔眉心准备抽开那两瓶酒结账走人。
江焾云少有的护食,将两瓶酒揽到了面前要开。
“够了!”辰暮月拿起桌上的另一个酒启子抵上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剩两瓶你想喝就结账带走。”
热扑扑的脸在冰凉感袭来的一瞬有些微颤,他挡开酒启子,“你……”
他的手悬在酒瓶上,又放下,没再说话。
“想说什么?”辰暮月刚刚好像有看到他发红的眼眶,心里祈祷着别真醉了。
“砰”手腕起落间又是一瓶。
辰暮月:“……”
这人还挺执着。
“我嗝……”他咕咚咕咚又滚下一杯,酒呛得鼻腔酸刺,头都被灌重了。
辰暮月感觉头更痛了,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半截诗,“柴门闻犬吠。”
犬不吠…
“我喜欢小姐。”他终于抬起头。
我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