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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节日番外系列(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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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番外。(与正文有出入。)
宁刍天气总是潮湿带着些江南特有的烟雨朦胧,每逢雨季整座城总是像被烟雾所吞般缭绕不绝,贪神客栈每每逢此总是忙得不可开交,胡春雨恨不得手脚并用忙着记账焦头烂额,杨清风则在旁边打起了瞌睡。
“你说奇怪不,雨季本该是令人难受的,为啥子我们这的都觉得格外舒服,连睡觉都多了几分动力。”杨清风在一旁喃喃自语说着梦话。
胡春雨似乎是忍了许久,听见这么一句风凉话停下了手中拨算盘珠的动作,很是奢侈地浪费了几刻,他翻着白眼咬牙切齿低声用着确保客人听不见的音调道:“得了吧你,你一年四季都没不睡的时候。”
胡春雨继续算账,杨清风则是拉了拉胡春雨给他盖上的被子继续睡。
店里迎来了少有的寂静,胡春雨正准备晃醒杨清风去问问店里的客人需要加茶水之类的事物时屋外便来了两位公子。
雨顺着屋顶的瓦片低落在墙,顺着墙又润进了潮兮兮的泥土里滋润绿苗。
白衣公子袖尾沾了些雨水:“阿昭,我都说了你雨伞太偏我了。”胡春雨顺其目光看向那位蓝衣公子,他的一整片袖子已经湿透了,但是仿佛无所谓般笑嘻嘻答道:“我乐意。”
“二位的房间在幽兰厢,茶水一会儿送到。”胡春雨边说边捅了捅杨清风。
“多谢,麻烦了。”
偏偏环境安静,雨水低落在客栈前的瓷盆声随着这句话的音落滴下。
幽兰厢有两间房,设施干净,窗子正对着对面的鸲羽阁。
这些日子鸲羽阁是宁刍最鲜明的代表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京城打开窗子,被风席卷的丝丝细雨便猝不及防涌进了京城衣上,夹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阿昭,宁刍起源的琅庞是究竟为何。”他缓了缓,继续道:“一般来说,一种学说的起源该是有大量信徒来支撑起来的,但我们整个大俜一百余年,从未有过‘神’这一说的历史,离我们最近的一个神学还是两百年前就由陈家流传下来的天光神。”
驷昭不动声色递了杯茶水过去。
“无论是地理因素还是历史影响,琅庞神说都不太合宜,怎么偏偏还是这么强劲插进了大俜,影响了大俜。”京城端着冒着白气的瓷杯道。
“这个的确,很难令人不怀疑。明日我们便去打探一番好了。”
朝阳徐徐升起,光辉照向大地。
宁刍县有着不高的两座山,山被阳光照的朦胧,花木苏醒,崎岖对山道被光圈包围。
今日是个大晴天,但空气依旧很湿,致使吹来的风都夹带了几分凉薄。
京城和驷昭走到对面,就看见一些身着青衣的信徒在祈求祷告。
这是宁刍的第一个琅庞庙,不算大,但琅庞的神像却是秦鸢阑亲手雕刻。
听琅庞信徒说,这神像是来自于秦鸢阑的梦,也是琅庞的起源......
科举制度让秦鸢阑年少进入仕途做了官,但随着做官时间慢慢变长,他突然发现他前二十六年的信仰崩塌了。
科举制度就是毒//瘤!
这是他意识到的第一句话。
秦鸢阑出身一个没落家族,到了他父亲那辈其实已经一穷二白了,到他这代更是雪上加霜。
不过他坚持要通过科举考试改变命运,任全家人劝说也没能“迷途知返”。
于是他“觉醒”之后便开始走上了无所事事之路,每日除了吟诗作画就是去野外赏景。
不过有段时间他似乎是像中了什么毒一般睡了长达整整一个月。
而自那以后他便容光焕发到处说他梦到神仙指路了。
之后便开始一点点雕刻了琅庞神。
当然,这些都来自于信徒所说,至于真假也应自辩。
京城自然是不信这一说法的,连微零在宁刍的眼线都未曾察觉信徒所言这“浩浩荡荡”的传播,那自然是假,且宁刍一带实在是不好劝入。
宁刍位于朝都往西,这一代人所居之处曾是大俜前三十年的都城。
所以在三十年前的不信神教运动之后这里的人便再也不相信也不加入任何组织,这些年来一直坚如磐石。
换句话来讲,劝他们信琅庞,可是难如登天。
不过近日秦鸢阑确实在宁刍,所以便有个小测试,通过即可见到秦鸢阑。
凭现在琅庞神信徒之多竞争者可算得上是数不胜数。
但京城与驷昭倒是通过这测试见到了秦鸢阑。
题目是:在秦鸢阑的老宅找到琅庞神的最初图纸,交与宁刍琅庞神庙的测试发起人即可。
两人倒是另辟捷径。
秦鸢阑的老宅其实并不在宁刍,而在隔壁州县——灵缇县。
灵缇县就是大俜建国三十年之前的都城,而不信神教运动的发源地也正是此处。
这些还是京城曾经在与鸣天在灵缇救治过别人时所“道听途说”得来的信息,不过询问了县口的叫花子也算是证实了此言。
灵缇县下着雨,不是丝丝如密而是大雨倾盆。
风萧瑟叫嚣,城门若有若无般敞开,守城将士并无几人。
很轻易进去后京城和驷昭才一路打听找到了一处偏僻破败的小院。
腐木的气息传入鼻腔,夹杂着雨水的浸润有些特殊的香。
在侧房找到了一个木盒,上面清晰刻印着“琅庞神”三字,如抹了金色的光般闪耀。
刚准备走,突然身后有个身着白衣的人挡住了去路,闪电适时落下,散落的沾着水的长发被电光反射出白色的痕迹,那人的脸被照的一黑一亮,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京城怀里的木盒,身子却一动不动。
雨继续下着,仿佛没完没了般缠上了这座县城。
“秦鸢阑?”
驷昭挡住京城轻声问道。
那人似乎回过了神,冲着两人一笑,伸手做出了个“请”的动作。
两人被指引着去了正厅。
“我是秦鸢阑。是琅庞神的......筹谋者。”
他缓了一会儿才似乎是找到了恰当的形容自己的身份的词。
“我们这算是通过测试了?”
“是的。”
“那我们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当然,我所知道的,都可以。”
“请讲讲大俜三十年那次不信神佛的起义。”
秦鸢阑皱了皱眉,又很快舒展:“那是我祖上时期,追溯家族甚至有人亲身参与过。”
大俜30年,秦陇誊上书光泽帝道:“妖言惑众残余世间实在是荒诞,请陛下下旨。”
光泽帝算得上是开朗的明君,但迫于压力还是准了。
后来所有信仰神佛的信徒都被处死,杀戮气息困于灵缇城久久不散,光泽帝也是噩梦缠身,秦陇誊也在不久便身亡。
世人都说是那些无辜信徒的怨气太重,却忘了善恶有报和天道轮回。
“在几百年后的今天,我要替祖上赎罪,我要推翻他所谓的不正确,我相信这是对的,任何存于世的事物,都该被珍惜,所以我不断找寻与我志同道合之人,我总觉得我们与蝉很像。”
他缓了缓,自嘲一笑:“蛰伏数年。”
这场谈话没有茶水,却心无比赤诚。
琅庞神是延绵寄托的精神。
而在这一朝冲云之势惊艳四座之实的背后,是蛰伏数年,沉着十余载的灰暗与不见天日。
经历过沉淀过后却可以兴掀起足以吞了整个州县的浪花。
所以任何事的极限从未有过极点,几代人的孜孜不倦换来了后辈的随遇而安与扎根于亘古,同岁月共情。
而历史的交点碰撞在一处却不是什么坏事,交融贯通全面生花才算是一个朝代所该有的繁华。
琅庞神被大俜所保留,所有该被留下的都不该少。
守在各地的信徒听到此消息纷纷雀跃欢呼鼓舞,这是琅庞神所留下的意义。
这不是疯魔,而是升起的希望。
秦鸢阑乐呵呵看着座位上的人:“今日良辰,我们举杯共祝元宵节美满。”
“倾酒!”
“诶!元宵节自然是少不了元宵,这酒酿元宵就与诸位共享!”
—元宵节番外完—
(看不了宁刍副本刀子的宝宝来这里回回血,摸摸你们么么么~
温馨提示:与正文副本剧情不一样,无关系啦~)
乔木淮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