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陆》小只子

5、表演 程尘出去，

　　程尘出去，看到陆寸星趴在栏杆上抽烟，

　　这里有一条河环绕在市中心周围，还有一座大桥把这里与对岸相连，每到夜晚，桥上就会亮起灯光，还有只船在河上巡逻，有很多情侣在夜晚手牵手散步到这里。

　　程尘走到陆寸星身旁，随他的视线看到了河面倒映出的光亮，感受到带有水汽的风一阵阵的吹到脸上，

　　“你有姐妹兄弟吗？”陆寸星突然开口道，程尘手撑在栏杆上假装思考了一会儿，等到陆寸星回头看向他，才开口道：“算有吧，”

　　“小时候有一个妹妹，不过后来我妈是在忍不了我那个混蛋老爸，就和我爸离了婚，把我留下，带走了妹妹，”

　　程尘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后来因为我爸酗酒，得了胃癌去世了，我妈也没有出现过……再后来，就是陈姨一直带着我，”

　　陆寸星突然听到他的这些事，不自在的挪了挪脚，“不好意思，和你扯到这些，”

　　程尘对他笑了笑，语气充满不在意：“没事，这都是我很小的时候了，到现在，我都快忘了我妈长什么样子，”

　　“而且……我一个人可以做很多我想干的事，”

　　说完，看到陆寸星还是有些在意，又开口道：“你知道我妈为什么带走我妹，把我留下吗？”

　　“为什么？”

　　程尘笑了笑，“因为我小时候很不听话，经常惹我妈生气，也不像我妹那样乖乖地跟在妈妈身边，她说什么就做什么，所以我妈一直都很不喜欢我，她最后可能都觉得如果叫我跟她一起走的话，我会叛逆地甩开她，所以最后悄无声息地带了妹妹离开，”

　　“我跟陈姨第一次见面，还是因为我打架，结果没打过，”陆寸星听到这里轻轻地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无所不能，”

　　程尘也笑了笑，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那时候一个人，对着一群人，只能跑，然后躲到了陈姨的面店里，陈姨还帮我藏起来，再后来我就有事没事就往陈姨那里跑，”

　　话题好像又有些严肃，程尘手撑着头看向陆寸星转了个话题：“如果是你的话，我妈肯定会把你一起带走，”

　　陆寸星顿了顿，随即又挑眉回看着程尘，朝他吐了个烟圈开口道：“我可不跟你妹妹一样乖，”

　　两个人挨得很近，陆寸星突然吐出来的烟圈刚好被程尘吸了个大半，香烟的味道猝不及防地侵入程尘的呼吸，顺着鼻腔扩散到嘴里，

　　程尘呛了呛，还好不是那种普通香烟的味道，至少缓过来之后没有那种难闻的味道，

　　程尘听到了罪魁祸首轻笑的声音，跟着一起笑了起来开口道：“但是我觉得陆老师挺乖的，从很多方面来看，”说完，转身看向水面，

　　“很多人觉得看一个人的外表就可以知道其全貌，纹身喝酒打架这些词总能让他们和不好的场景联系在一起，这些听起来就像是他们心里的禁区，”

　　刚刚猛呛了几下，程尘有些沙哑的声音传进了陆寸星的耳朵，

　　“对一个人的定义不应该是这样的，”

　　程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石头，看到巡逻船走远后，把石头用力抛到河里，打碎了映在河面上的灯光，很小的扑通声荡漾在耳边，然后融进陆寸星的心跳声里，

　　陆寸星看到水面又恢复了原样，转身把烟头丢进了垃圾桶，

　　“走吧，回去了，”程尘听到陆寸星说。

　　过后几天，程尘和陆寸星依旧下午在钢琴室对歌，

　　程尘有时会看到陆寸星的哥哥来接他，一般这时候，程尘总会发现他哥在打量他，偶尔也会和他视线相交，他哥在陆寸星面前总是笑嘻嘻的，看向程尘的时候总是冷冷的……

　　表演当天，作为学校表演的顶梁柱，社团里的人几乎都有一个节目，

　　后台，

　　杜思馨已经自己化好妆，正在帮社团里的人化妆，

　　“哇，社长，不错嘛，”身后传来江皓的声音，杜思馨转过身，看到江皓背着吉他走进来，

　　“那是当然，我天生丽质，”杜思馨没停下手上的动作，颇为得意地说道，而后又想起什么，往江皓身后看了一眼，

　　“我的小尘尘儿呢？”

　　“他说等下和陆寸星一起来，”江皓说完，把吉他放在软凳上，凑到杜思馨身边，腆着个脸说道：“社长，给我也画个妆呗，我想帅帅气气的出场，”

　　杜思馨不耐烦地推开江皓：“别烦我，等会儿，”

　　江皓对于自己即将成为帅哥表示十分满意，坐在一旁乖乖地抱着自己的吉他等着杜思馨给他化妆。

　　社团给每个人都租了衣服，陆寸星本来是想回家自己换一套礼服，但是最后还是穿上了社团里面准备的衣服，是一套蓝黑色的西服，夹着细闪，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小尘尘儿，该你们上场了哦，”杜思馨刚跳完舞，气喘吁吁地，

　　“好，”程尘简单收拾了一下，因为陆寸星要提前上台调下钢琴的原因，就没和他一起，而是被工作人员单独带上了台，

　　前奏开始，是专门为陆寸星改的钢琴曲，

　　程尘余光看见了陆寸星认真表演的样子，收回视线，望向台下的观众，跟着节奏唱了起来：

　　“……

　　你的声音，

　　再次，带我飞向梦境，

　　即使我再也走不出这破碎的世界，

　　……”

　　表演结束，舞台的灯光聚在程尘和陆寸星身上，程尘和陆寸星对视一眼，向台下鞠了一躬，退幕。

　　晚会很快就结束了，杜思馨按照惯例带社团的人聚餐，陆寸星也被程尘拉着一起去了，杜思馨喝了很多酒，很快便醉醺醺的，

　　“我说，你，”杜思馨拿手指着陆寸星，“叫什么名字，怎么长得怪好看的，皮肤怎么保养的，嗯？”

　　还想说几句并且准备起身走到陆寸星面前的的杜思馨被她男朋友拽了回来，一旁的江皓身体撑在李子涵身上，笑嘻嘻的开他们的玩笑，另外几个人也在玩他们的，一群人看起来像是出来闹事的醉酒犯，

　　陆寸星一直看着，

　　“怎么了？”程尘坐在陆寸星的旁边，一直注意着他的状态，

　　“没事，头有点晕，”陆寸星摇头，

　　“喝点这个吧，”程尘拿走了陆寸星面前的酒，换成了一瓶牛奶，

　　“谢谢，”陆寸星拿起来喝了一口，牛奶是热的，牛奶瓶的温度传到陆寸星的指尖，直到陆寸星一口一口的把牛奶喝完，也没放下牛奶瓶。

　　聚餐结束，没醉的人各自拉了一个醉了的人回学校，程尘把陆寸星送到路口等着刘炎来接他，

　　“再见，”程尘说，

　　陆寸星关上车门，打开一半车窗，对着程尘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