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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火车头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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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每一张照片,都像一条条牵动自己罪证的引线,牵引着她一点一点朝向曾经的深渊走去。
“我不知道陌生的你会是谁?
也不知道有谁会用近三十年的时间去窥探我的生活,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想过,被黑暗覆盖的人,为什么会惧怕光明?
谢谢你送来的照片,让我想起了那些我并不太想面对的回忆,照片中的女人你没有认错,确实是我,但是你要相信他们不是我杀害的。
那是我去洹镇的第二年,因为长相过于小巧,也没有足够能够步入职场的信心,所以我选择了重新步入大学生活。
之所以选择洹镇,主要是因为它地理位置偏僻、人性单纯以及各方面设施都不太完善,而且洹镇的消费也是极低的。
对于我这种没有父母、没有亲人,因为一场意外,所有的亲人都离世了,当然,除了外出打拼弃自己于不顾的父亲,从那之后,我们便从未联系过,也许是因为恨我,也许是觉得我长得与母亲太过相像,让他感到了恶心,所以除了每月几百块的生活费,从来没有过多的联系,甚至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所以继父和母亲去世后,我成了第一继承人,变卖了房屋与土地,兑换得了十几万的现金,原本以为这是很大一笔数目,所以便断绝了和父亲的所有联系,直到大学毕业后一边打工,一边看着捉襟见肘的余额才知道自己还是太天真。
所以再次就学,我来到了洹镇,因为它这里消费低,可以省去很多花费。
少了父亲的资助,银行卡的余额又在逐渐变少,原本想打工赚钱,但一想洹镇这个地方辛辛苦苦一个月又能赚到几个大元?
所以决定踏进洹镇最有名的迪厅——火车头
火车头名字的由来与它的外观有关,那里本是荒僻的废旧火车道,还残留着昔日的绿皮火车头的车皮,被一个颇有文艺气质的男人发现,冲着这份特殊建造了火车头这个迪厅,并将火车头元素加入了建筑当中。
洹镇并不大,迪厅细数也没有几个,但因为名字特殊、又有趣,还是整个洹镇最有特色、设施最全的迪厅,所以生意异常火爆。
那是我第一次进入迪厅,感觉整个人与那里都格格不入,有点怯懦的坐在了迪厅不起眼的边缘,心情复杂。看着舞池里群魔乱舞的人群,看着绚烂闪烁的灯光,和坐在座位上为数不多的人群,猜测着他们都在想什么?
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来到这里?
是否也与自己的目的相同?
此刻希望有人来搭讪,又害怕有人上前,心中很忐忑的等待自己的后续。
可能是因为自己与这个场合格格不入,所以显得格外炸眼,再加上自己得长相还算出众,清新脱俗的青纯学生模样感觉格外受欢迎,一晚上竟有十几个人过来搭讪,但自己只是礼貌的聊了两句并没有过多的理睬他们,而是连续来了三日之后,在众多搭讪者中寻了一个对自己既痴情又大方,但又独自在洹镇打拼的独居男人。
寻到的这个第一个人,便是在工地上看图纸的许欢。
许欢长得还算干净,他和别的男人不同,观察了他许久,第一次见面,他最开始坐在了自己的前侧方,为了来和自己搭讪,他足足在座位上做了五次心理斗争,起身刚要过来,便又不好意思的退了回去,所以他赢得了我的第一波好感。
稍微熟悉之后,我将不幸的童年告诉了他,可许欢竟然哭了,那是第一次一个男人为我而流泪,很是感动。也是从那刻起,他开始加倍的对我好,自己想要的东西他都会想方设法的为自己实现。
只是那次他将我带入了他的家中,露出了那张贪婪的脸向我靠近,他说这是男女朋友都要做的事情,便疯狂的撕扯我的衣服,也正是在奋力的挣脱过程中,勾起了我对男人的怨怼,拎起房间的实木座椅,砸向了他的头部,我便离开了,也从那时起,他消失了,但临走前我确认过,他并没有死,他还有喘息,许欢真的不是我杀害的,我再次来家中寻他,却惊奇的发现地上没有一丝血迹,也没有他的任何身影,收拾的干干净净,仿佛他悄无声息的出差了一般。”冯幽幽的声音变得有些许激动看起来并不像是在说谎。
“置于其它的人,也皆是如此,面对他们的恶意,情不自控的打伤了他们,但并没有杀害他们,我承认确实拿走了他们家中所有的现金,和值钱的贵重物品,可我真的没有胆量去杀人。
当时近十来个与自己有关的男人接连离奇失踪,我怀疑这应该并不是偶然,所以在那一次打伤他之后,我没有离开。
而是出去绕了一圈,躲到了衣柜里打量着地上昏迷的男人,就在困得不行直接要睡着之际。
“吱——”
门响了,因为紧张瞬间变得清醒。
一个身穿黑色雨衣,黑色的雨帽盖住他整个头颅,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的人走了进来,一双黑色硅胶雨靴走起路来咯吱咯吱的声音显得异常诡异。
就在下一刻,我真的被当时的场景吓坏了。
身穿雨衣的男人,朝着衣柜冷冷的看了一眼,便用戴着硅胶手套的手拎起了桌上厚重的金属熨斗。
一下
两下
三下
一直向昏迷男人的头砸去,瞬时间五官清晰的青俊面容开始变得血肉模糊,血渍溅在了雨衣男的身上,也溅到躲避的衣柜上,可他仿佛并不在意,就如同杀猪宰牛一般稀疏平常。
腥红的鲜血顺着地板流出,那种血腥的味道闻至今都无法忘怀,想起来恶心的让人想吐,场面极其壮观。
这也是脑海中见过最恐怖最凶残的画面,直到现在想起来都会忍不住打个寒颤,那时我躲在狭窄的衣柜中不敢发出声响,强忍颤抖的身体,捂住自己的口鼻,汗水一滴一滴的落在衣柜的底板上,生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发出声响,因此而丢掉性命。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我躲在了衣柜里,所以他才会动不动的就像衣柜看去,我不敢多想,更不知道这个凶残的雨衣男还要多久才会离开,看着他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收拾战场,打扫房间的卫生时,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当我再度睁开双眼,却发现屋里干净如初,早已没有了一丝血迹,也没有追随者死去的丝毫痕迹,而自己则是躺在了铺在塑料布的床上,鞋上被带上了脚套,手上也被带上了一次性手套,而那个衣柜,却不见了。
我知道一定是那个雨衣男,也知道他并没有伤害的自己的意思,而且还很贴心的帮自己不留下一丝痕迹,我开始享受这样的保护,像上瘾一般,想更多的了解这个凶残的雨衣男,所以肆无忌惮的在迪厅里寻找自己的爱慕者,期待能够在他的死亡的时刻再度与他碰面,也更加疑惑他会为自己能做到何种地步,但是却因为一桩桩失踪案件相继浮出水面,成为当地的悬案,火车头被众人冠上了被诅咒的谣言,所以来的客人也越来越少,又因为舆论推动火车头也从此被封停了。
而自己也便没了,再度了解那个对自己细心保护,对其他人却无比残暴的雨衣男的机会!
其实我觉得你与他很像,冒昧的问一句,你是他吗?”冯幽幽语气诚恳,仿佛非常期待他的答案。
说完,便深呼一口气,将录音笔收好放到了卧室的床头柜中。
就在此时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翻箱倒柜的找出了存放已久的胶带,拿出自己常用的细小干粉,在录音笔上小心翼翼地提取着上面地指纹。
冯幽幽受够了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前半生,无论如何都不能将这来之不易地安稳生活,因为“夜”毁于一旦。
深夜时分,冯幽幽在旭迡无忧的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的腰,洁白的床品将二人映的更加妩媚帅气。也只有在这座宫殿中她才能够享受片刻安稳,因为这是别人永远寻不见她的地方,也是谁都无法闯入占据的地方,这里只属于她和旭迡无忧两个人。
冯幽幽轻轻用手划过他的眉峰,看着旭迡无忧精致的脸庞若有所思的说道:“你若有洞见未来的能力该有多好?”
“洞见,未来?”旭迡无忧不解的问道。
“这样,就会提前知道要伤害我的人是谁?
又在何处?”
旭迡无忧摸了摸冯幽幽的头宠溺的说道:“我要能,出去,就好了!
可以,保护善儿!”
旭迡无忧仍然称呼着冯幽幽为善儿,因为某些原因其实她早已该改过无数的名字,甚至连自己都忘了她最初的名字叫做冯善儿,但旭迡无忧永远都记得。
而他也并非是嘴上说说,旭迡无忧因为经常看到冯幽幽狼狈的摸样,所以曾多次想走出这座宫殿,只是结果并不如人意,不禁将自己伤的遍体鳞伤,还依旧没能帮到他的善儿分毫,或许这就是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时,男人最大的无力与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