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反面》伍月拾捌

24、人间蒸发

　　古老的拜占庭宫殿中灯光幽暗，滕飞玄乎其神的话一直在冯幽幽脑海里浮现，她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滕飞还真的说对了一点，那就是他的前夫确实是突然发疯，而且每次发疯一晚之后突然就断片了，过后一切都恢复如初，依旧便会那个温柔体贴的男人，只是那晚的事情却全都不记得了。

　　“善儿，不要……你只是图财，何必杀人？”旭尼无忧在梦中一边挣扎，一边紧皱眉头，左手揪着自己心脏处的衣服，仿佛承受着偌大的痛苦。

　　冯幽幽脸色变得煞白，想起了洹镇的那12条消失的人命，只有在那时自己才是因为图财谋其性命，所以尘封近30年的往事，旭尼无忧是如何知道的？

　　而且显然在他的梦境中正在上演着当时所有的情节，不过庆幸的是，那，只是梦，而不是纯粹的现实。

　　冯幽幽走向前，拿起雪白的软绵汗巾擦拭着旭尼无忧脸上的汗水，另一只手攥着他的手，轻声说道：“无忧，别怕，那只是梦。”

　　旭尼无忧捂着胸口，蹭的一下从水晶棺中坐了起来，愣了片刻，发现了眼前一脸焦急的冯善儿，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善儿，以后别杀人了，好吗？”

　　冯善儿愣了片刻：“那只是梦，不作数的。”

　　旭尼无忧像一个正在与大人撒娇的小朋友，紧紧搂着冯善儿不敢抬头：“你能答应我吗？”

　　“好，答应你！

　　那你能告诉我你梦到什么了吗？”冯善儿笑着安慰道。

　　旭尼无忧：“我梦到，一个和你长相一样的人，大学期间在酒吧杀害了十几人。”

　　冯善儿万万没想到旭尼无忧的梦境竟然能够召见曾经，幸好有如此功能的人只是旭尼无忧，而不是别的站在自己对立面的人，因为她知道，他不仅走不出这座宫殿，也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不会背叛自己的人。

　　“你害怕了？”冯善儿关心的问道。

　　“我不，害怕，只怕善儿心里害怕，手上的性命越多，心里就会越孤独，夜晚也就会越恐惧。这就是，为什么做过亏心事，的人心虚的原因，有些事别人不，知道，但自己知道，自己有时候，比，敌人，更恐怖。我不想，善儿遭受此等，煎熬。”

　　旭尼无忧眼里的澄澈使冯善儿眼中勾起层层泪花，她懂得他话中的意思，只是从未有人因此心疼过自己。

　　此事暴漏必定都是讨伐自己的言论，媒体人笔下的自己也肯定是凶神恶煞般的“恶魔”形象，自己必定是众人口中的恶人。确实自己确实是恶人，只是只有旭尼无忧能够心疼自己、看到自己的软弱，感受自己的不幸。

　　正如30多年前小王土庄南山后，昌岳的那位放羊老者的话“或许找上自己的不一定全是坏事。”毕竟旭尼无忧和那座宫殿不是。

　　还没等冯善儿回答，旭尼无忧便看出了她脸上的异样：“善儿，你最近脸色不好，是没休息好吗？

　　还是有什么烦心事？

　　难不成还是因为那场梦？”眼神中尽是紧张与焦急。

　　“算是吧，有人说我住的那栋房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住在那里的人都会无故发疯，然后惨遭丧命。

　　虽然说这话的人也不可信，但是还是对我造成了影响，彻夜不能眠。”

　　“不干净，发疯、丧命？”旭尼无忧不敢相信的望向冯善儿，心想看来善儿这次又遇到麻烦。

　　冯善儿见旭尼无忧的表情赶紧解释，就怕他因此做什么傻事，之前为了逃出这座牢笼，在水晶棺中躺了好久才恢复了元气，这次可不能让他再次为自己冒险，承受那彻骨的痛苦：“真假还来不及验证，而且说此话的人并不可信，只是一个别有目的小人而已，应该没什么大事。”冯善儿说了好久，终于把此事圆了过去，旭尼无忧也终于开始放下了悬着的心。

　　景征、关城、林晓三人在办公室中正在对接各自的线索。

　　“景队，我和关城查遍了冯幽幽与滕飞的信息，但所有征兆都表明他们并没有说谎，他们二人除了在寰庭华府外，其他地方几乎没有任何交集，除了那场把二人联系在一起的偶然事故。

　　那场事故冯幽幽追尾滕飞，陷入昏迷，是滕飞一路抱到医院的。

　　而且更有意思的是，住院期间冯幽幽不见了。”

　　关城看了看林晓，撇嘴说到：“你可别故弄玄虚了，什么叫不见了？”

　　林晓白了一眼关城，继续说道：“什么是叫不见了？

　　就是医院已经下班打烊，全部封锁紧闭，而通过医院的监控视频，她走上天台，却没了踪影，当然不排除她在其他盲区离开，但是确实是没有留下其他任何痕迹。

　　而更有意思的是，医院封闭之后，滕飞也出现在了监控之中，慌乱的在医院的每个楼层搜索着关于冯幽幽的痕迹，包括天台，但依旧没有找到她的丝毫痕迹，只能失落的再次回到512房间。

　　可奇怪的是，就在当晚凌晨的四五点钟，冯幽幽又出现在了医院的走廊中，并再次回到了512房间，那么问题来了，滕飞是怎么进去的？

　　为何大半夜闯进医院寻找冯幽幽？

　　而冯幽幽又去了哪里，才能躲避所有紧要监控，犹如人间蒸发一般离开又出现？”

　　景征认真的听着林晓的讲述，在他心里冯幽幽一直都不简单，或者说根本就不像她传递给众人的那般人畜无害，若冯幽幽有能力凭空消失和凭空出现，就有能力使谷壮五人在偌大的坞城人间蒸发。

　　“有没有可能冯幽幽躲在某个角落睡觉去了，刚好监控看不到？”关城虽然长相五大三粗，倒是个无神论者，自然不信会有如此邪乎的事。

　　“那么问题又来了，她是如何找道各个摄像头的位置，精准逃脱记录的？她又是躲在了何处，才使滕飞找遍了整栋大楼的犄角旮旯都没有找到的？

　　估计若不是电子眼，一般人都无法逃脱，那么只能明她若不是第一次来这家医院，那就是早就来医院摸过底，也就是说她根本没有离开过这栋大楼，那么她的行踪就又成为了我们对于这件事情真相了解过程中的最大阻碍，但是不幸的是我调查了她来到坞城的所有资料，冯幽幽好像是第一次来这家医院。

　　所以老关，你来给我个解释。”林晓掷地有声的反驳着关城的言论。

　　景征皱了皱眉，声音低沉的说道：“医院去天台那条路上有没有什么其它的通道，或者是后门、比较隐秘的监控盲区？”

　　林晓看了看关城，二人对视了一眼，抱歉的说道：“这个还真没问。”

　　“对呀，难道医院还和古装剧一般有密室？这不可能！”

　　“那还不赶紧快去查！”景征表情严肃，使二人不敢反驳。

　　景征调查了失踪五人的背景，也寻找了他们之间的相似之处，也确实找到了一些眉目，只是关于滕飞与冯幽幽口中的那个神秘人的痕迹与方向依旧没有任何进展，他分别去了五个人的家中，也根本没有发现滕飞口中打印拼接的字条，而且房间中也没有任何外来人留下的痕迹，所以也是使景征头痛不已。

　　按照余军所说，谷壮失踪在工作大厦的天台，他调了当天和那几日的所有监控，余军并未说谎，可是同样也没有谷壮的丝毫痕迹，难道他真的在天台像水蒸气一样蒸发了？

　　只是水蒸气蒸发时还有潮感，一个大活人蒸发怎么可能会没有一丝的痕迹？

　　整件事情真是感觉太诡异了，只能说根本无法用科学解释。

　　毕竟那几日整座大厦不仅没有可疑的人进出，更是没有大件物品的输出，很难想象谷壮使如何走出那座大厦，或者谷壮被藏在大厦的哪个角落，才会如此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而他是生是死，也是此阶段的重大谜题。

　　其他四人也和谷壮的遭遇大抵相同，都是在眼皮底下突然消失的，很难想象这是“人”的手笔！

　　刚想到这里景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正是林晓和关城。

　　“有进展了？”

　　“景队，我们问了员工，也问了现任院长，在医院去往天台的那条通道上，确实有个消防通道，而且摄像头也确实是坏了，但是，在监控中明明看到冯幽幽上了天台，所以她不可能走那条消防通道，据院长说如果上了天台从消防通道出去，必定会在监控处留下痕迹，但在那显然没有。”关城不可思议的说着他们调查出来的结果，还不忘补上一句：“话说这事确实有点邪门，估计只能问冯总自己了。”

　　“问冯总自己？”景征小声的嘟囔道：“对呀，为什么不直接问她呢？她不是很配合我们办案吗？看她是不是真的如嘴上说的那般配和。”说着便直接挂断了关城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关城气呼呼的对着林晓抱怨：“景队最近这状态也真是不太对劲，看来是被这案子给搞魔怔了。”

　　林晓不解的看着关城：“景队又怎么了？”

　　关城：“你不知道，他唧唧哇哇自言自语说了半天，我一句都没听清，然后竟然突然挂我电话，你说，他是不是飘了？”

　　“呵，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一件事自打你加入我们，你都说了N遍了，不对，是N＋1遍，还没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