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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挺能的 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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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好像没听出银发军雌话里话外的嘲讽一样,接着他的话继续口若悬河。教授是个少见的有职业的雄虫,但他不见得有多聪明,只是因为雄虫的身份,他才有了这么高的职位。
此刻他很没眼色地猛拍杜韶然的背,杜韶然都感觉自己的脊椎要被拍断了。杜韶然知道教授是想在这位优秀银发雌虫面前留下个印象,顺便卖自己一个人情。然而……
杜韶然并不想领情。
因为这位银发雌虫,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首先,自己醒来的时候身边一片寂静,有那么多军雌在场,雄虫们不多嘴几句都很不合理。肯定是军雌们做了什么,才会让他们乖乖听话。其次 ,一般军雌对雄虫说话可不会这么夹枪带棒的,说了这么久,银发军雌也没有让他们休息一下,杵在那儿不动,端足了一份大爷姿态,是真心觉得雄虫不值一提。他受过训练,又是军雌,身体好正常,可在他面前的两个雄虫就累了。
也是教授“傍大款”的意志坚定,一张嘴叭叭个不停。配合着手势,把银发雌虫的容忍当做了自己发挥的舞台。杜韶然脚趾都快扣出一座梦幻粉城堡了,教授还神态自若,全然没有一丝尴尬。
好在银发军雌估计也看够了他们表演,温和地告退了。教授这才陪着笑,送军雌们离开。一旁的其他军雌们少不了用异样的眼光看着雄虫们。
银发军雌刚走,杜韶然后脑上就挨了教授一巴掌。杜韶然感觉自己很委屈。自己什么也没做啊?
教授恨铁不成钢,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这么优质的雌虫,打着灯笼也找不着。骂得杜韶然狗血淋头。杜韶然辩解几句自己什么也没做,教授更生气了,就是因为你什么也不做,到嘴的鸭子都飞了!
杜韶然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自己就想美美躺平,要是自己是个雌虫,就搞搞起义,当个军雌,走事业线。但自己是雄虫,那就只好享受喽。雌虫那么多,不找个温柔点的,非要选银发雌虫那种唯我独尊型的,结婚也是找罪受。
面对教授苦口婆心的劝说,杜韶然也只能乖乖听着。教授人挺好,自己上课成绩好常被人针对,自己通常不理不睬,下课就回家,惹得不少人认为自己瞧不起其他雄虫,这还是教授帮忙挡下的,如今也相安无事。而且教授教课也专业,体现在一节课不管内容有多白痴,有没有虫听,需要重复多少遍,教授都能坚持下来,极富感情,让杜韶然是敬佩得五体投地 。
自己不搭理别人只是因为懒惰,外加有点社恐,在别虫看起来就很拽。反正雄虫之间光是看不顺眼也不会发生什么,顶多排挤你一下。而杜韶然无所谓,在家里玩游戏不香么?
教授也不是没看出了银发雌虫鄙视雄虫,毕竟课上的事还历历在目呢。但教授是乐观的,又有点大雄虫主义的,军雌嘛,地位高的,不都有点脾气,结婚以后还不是对雄虫百依百顺?教授甚至还觉得杜韶然和银发雌虫越看越般配。如此这般如此那般,杜韶然左耳进右耳出,嘴上一边敷衍,脚上一边抹油似的溜了。一句都没和教授提自己甚至还不知道银发雌虫的名字。
在杜韶然乐乐呵呵地打游戏时,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惦记上了。也是杜韶然没有参考前世的典故:从前有个人招女婿,女婿家里其他人都梳妆打扮,人模狗样地去见岳父,只有一个倒霉蛋敞着肚子打游戏,然后岳父寻思:这小子率性!就他了!
如今那个倒霉蛋就是杜韶然。
银发军雌在校园途中也遇到过其他雄虫自我介绍的,银发军雌在教室外,表现得很有风度,让人根本想不到他会在教室里放出精神力震慑雄虫们。甚至之前被震慑的雄虫,看到他亲和的举止,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他了?也许不是他的错。
结束一天的参观。银发军雌坐到飞机上,整个人瞬间像变了个样。飞机里只有自己手下的军雌,银发雌虫扯掉了领结,脱下外套,只穿着单薄的衬衫 。如果此时有雄虫,会觉得这样的他有种野性的美。然而在部下们看来却十分恐怖。因为银发雌虫一向对内阴晴不定。
“长官,上面要您汇报一下参观感想,写一份报告。 ”一名雌虫过来板正地报告。“顺便,我个人也想听听您对这次参观的看法。”
其他虫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呵呵。”银发雌虫不语先笑,听起来十分阴森,“不出意外,全是一帮蠢材。”
银发雌虫语气百转千回,抑扬顿挫,每个字说得极清楚,每一句都有停顿。若是不知道话中内容,还以为这是一场生动的演讲。
银发雌虫极尽嘲讽之能事,从里到外都把雄虫这一群体贬低得不如草履虫。让外人听到作为高级军官的他这么讽刺雄虫,可能会惊吓过度。
即使这么骂,他手上还是不停,一步步丰满着报告,自然是和他嘴上的说法南辕北辙。
最后,作为收尾,银发雌虫委婉地说:“也就那个谁稍微可以入眼,但也差不多。”
好像觉得自己的措辞不太妥当,他补了一句:“抱歉,忘记他叫什么了。”
其他军雌:“……”您高兴就好。
于是杜韶然就这么被定下来了。因为这次参观的目的就是专门让银发雌虫挑选雄主。帝国的国王陛下也很头疼啊,这位爷性格古怪傲慢,军功显赫,有靠山,但就是不结婚。这样下去精神力不稳定,死路一条。让他的亲朋好友好说歹说,终于肯选了。收到报告结果,国王陛下也松了口气。挺好!略过99%的废话,终于在最后一句看到了明确结果。
其实这个名字还是那位提醒交报告的军雌贴心的给补上的。
虽然大家都对自家长官对终身大事随便的态度感到捉急,但一想到他的性格,就由他去吧。
另一句说不出口的心声是:反正都是长官对象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