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内恋爱》大鸟billion

6、及时止损

　　忙到半夜，终于把东西大致整理完了，又在何益舒的强烈要求下，把东西移到了体育馆的仓库里。回来时为了贿赂宿管大爷魏敢还赔进去一包烟，可谓是损失惨重。好在第二天没有早八。
　　下午连着晚上，周川柏和林仪谦都在练球。练完后回宿舍的路上，林仪谦对他说：“明天晚上有空么，帮我布置摊位。”
　　周川柏当仁不让地点了点头。
　　林仪谦痛苦地抱住头：“明天晚上还有两节英语课……我真是脑子进水了报这么多。”
　　“我可以先去帮你做点东西。”
　　“唉，不用，我也还没想好……明天八点到那吧。”
　　等到了约定时间，周川柏居然等来了神采奕奕的林仪谦，手里提着一个折叠小黑板。
　　“这是班长从学校咖啡店里给我公关来的。”他得意地说，“回头找人在上面画点东西，摆在我们摊位前。其他的我也想好了……”
　　周川柏带着笑听他讲，感觉到似乎不知不觉间情绪被他带了起来。林仪谦很奇怪，他总给人一种徘徊在放弃边缘，容易自暴自弃的感觉，但他每次都会在意想不到的短时间里变得意想不到地充满干劲，且又极具感染力。
　　俩人不知不觉地做到了深夜。
　　林仪谦突然骂了句脏话。
　　“怎么了？”
　　“这几个大快递盒都潮了。”他举着一个用快递盒做的初具雏形的文具收纳盒道。
　　“你这不是做完了吗。”
　　林仪谦从桌上那里一把笔，放进小格子里，那个格子迅速凹了下去。
　　“看吧，太软了，撑不住来，再多放一些可能就完全塌了。”他又检查了一下周川柏手上的东西，“果然，这里的也都是。啊！”
　　他一边惨叫一边捂住了脸。
　　周川柏想了一下：“要不拿这个布给它包一层过去？”
　　所谓的布就是那些破烂不堪的衣服和被子上裁下来的。
　　“不行，里面倒下来了，布也没有什么支撑力。”林仪谦想了一下，打了个电话，又恢复了点精神，“我把魏敢的旧凉席坑来了，那个剪一剪应该可以用……不过衣架的话，可能还不够。”
　　周川柏灵机一动：“商老头好像有一个晾衣架，有时候晒被子的。”
　　“对啊。那明天把那个借过来，然后用凉席重新做收纳架。然后还要打气球，画黑板……时间有点赶。”
　　“要不，把早上的课逃了？”
　　“不能逃课。”林仪谦郑重地说，“加上中午，动作快点，应该能做完，不行把李义廉抓来帮忙。”
　　“那好吧。”
　　“今天先回去吧。”林仪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困死了。”

　　临睡前，周川柏定好了六点的闹钟，以至于闹钟响的时候，一种痛苦的感觉席卷了他的身体，大脑和眼睛。
　　不过他还是强撑了起来了，用冷水激醒自己，然后走出宿舍。商老头正在楼下打太极。
　　“大叔，跟您商量件事。”他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晾衣架是不锈钢的，相当有重量，即使是周川柏也得生拉硬拽地才拉到体育馆。走到仓库前，发现里面的灯竟然是亮的。
　　林仪谦很惊讶：“你怎么这么早？”
　　周川柏更惊讶：“你怎么这么早？”
　　“我来把昨天没做完的做好。”林仪谦说，“我出来的时候商老头还没起……你一个人搬过来的？重吗？”
　　“不重。”周川柏走过来，“你都做完了？”
　　“刚做完一个书架，支撑一天估计没有问题。”林仪谦有些得意，“凉席真难剪，还有毛刺，不过贴上胶带就好多了。”
　　周川柏钦佩地点点头，林仪谦又向他展示了另一样东西：“看这个软木板，本来不是打算扔了的吗？我用那个潮了的快递盒包了个边，中间可以直接把耳环这样插进去。”林仪谦边说边演示，又拿出一盒大头钉，“这个更好用，扎进去之后，就可以把项链或者手链挂上去了。”
　　“可以啊。”
　　“我们在把文具架做了。我已经在凉席上画出来了，照着剪下来，然后我来拼起来。”
　　说做就做，两人热火朝天地干起来。
　　天逐渐大亮，两人才完成工作，一起去吃早饭。
　　“我请你吧，谢了，还这么早起来。”林仪谦对他说。
　　“要不是我，你也不用干这活。”周川柏赶紧说。
　　“也是我自己选的，跟你又没关系。”林仪谦抢先付了钱，周川柏也就没有再坚持。
　　虽说没有逃课，但因为起太早，是在太困了，周川柏趴着睡了好几场觉。在觉与觉的间隙，他总会抬头看到林仪谦在认真听课。
　　中午两人又一起吃饭，然后继续剩下的工作。
　　终于做完了最后一个架子，林仪谦摇了摇脑袋：“好困啊，我头有点晕，先眯一会。”
　　“好，那我把垃圾收拾一下。”周川柏说完，发现林仪谦已经趴在桌子上，眼睛轻闭，头发柔软的垂下，脖子白皙而修长，削瘦的肩膀随着呼吸而平稳的起伏。
　　周川柏突然想起第一个喜欢上的男孩，这让他有点悲伤。
　　喜欢在变成互相喜欢之前就是一个悲剧。避免悲剧的唯一办法，就是不要喜欢。

　　下午只有三节课，他们俩干脆打包了晚饭，直接去了体育馆。
　　刚到没多久，王潇也走了进来：“你们在做跳蚤市场的事吧？需要帮忙吗？”
　　林仪谦很快地说：“需要。你可以帮忙画那个小板子吗？”
　　“没问题啊，要画什么内容？”
　　“你随便设计，都行。”
　　“好。”
　　“对了，你有没有挂烫机啊？”
　　“有呀？你要用吗？我去拿过来。”
　　“需要需要，谢谢了。”
　　王潇马上就往外走，林仪谦又叫住她：“你吃饭了吗？”
　　“没有呀，你要请我吗？”
　　“那我帮你点外卖。”
　　王潇笑着点点头，走了出去。过了半小时，她和外卖一起到了。
　　周川柏和王潇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但最近每次看到她都觉得不开心。
　　饭后，三人开始干活。林仪谦把所有的衣服一一挂好，开始熨烫。
　　“这衣服还要熨吗？”周川柏不理解。
　　林仪谦把一件衣服快速地熨了一半，展示给他看：“你看，熨过的是不是看起来就比较值钱一点了？”
　　“……有吗？”
　　王潇嘲笑道：“他根本看不出来区别。”
　　林仪谦耸了耸肩，继续手上的工作，王潇又问他：“你看一下，这边画个小雏菊，还是画个郁金香呢？”
　　“郁金香吧。”
　　“可是我比较喜欢小雏菊欸。”
　　“那你问我干嘛？”
　　王潇撒娇道：“我就是想跟你说话嘛！”
　　林仪谦轻笑了一下，周川柏却彻底沉默了下去。

　　第二天把所有的东西带到跳蚤市场上归位，王潇也来帮忙整理。林仪谦将所有东西分类齐全，衣物，包，被，分开挂在晾衣架上，两张长桌连起来，依次摆着书架，软木首饰架，文具架，盲盒家，化妆品区，又用潮湿的快递盒写上价格摆在各自前方。旁边还有一个小筐子，上面放着一些零零碎碎的诸如发卡，皮筋，胶带，小镜子等的东西，用来当作“大客户”的赠品。再旁边还有一张空着的桌子，供“个人买家”使用。
　　王潇拿了些小零食出来和他们分着吃，拉着林仪谦问各个东西是怎么做的，聊得热火朝天。
　　周川柏便有些烦闷，对林仪谦说道：“东西收好了，我就先走了。”
　　“啊？这就走了？”
　　“嗯。”他想了个理由，“颜遇时一直约我打球。”
　　“那好吧。”
　　他走开几步，回头看到他们俩坐在桌子后面分享零食，有些寞然。
　　……还是及时止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