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一对》海狸先生的蛀牙

6、第六章 新年快乐

　　第二次月考，我和陈末同在一个考场。
　　上午考试中途休息的时候，我刚出厕所，就看见了他。
　　他也看见我了，主动和我说话，
　　“我是特意在这等你的”
　　我当时嘴一抽，在厕所等人，亏他想的出来。
　　他没有停顿，继续说了下去，
　　“这次考完试，我们还是继续当同桌吧”
　　“为什么啊”
　　他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留下我一个人原地疑惑。

　　考完试后，他身边的位置真的没有人坐，我挑位置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他旁边。
　　郗婧因为这个和我生气，我并没有理会。
　　因着之前的事情，我本能的不想和她再相处。
　　重新成为同桌之后，其实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他在班上的人缘真的很好，一下课很多人都会来围着他，下棋或者是谈论知识点。
　　我们的交际圈并不重合，如果没有成为同桌，我想我们也不会有什么交际。
　　直到周六下午的放电影时间，教室里放的是生化危机，我正看的起劲，陈末拿什么东西戳了戳我，我低头一看，是一根糖葫芦，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望着我，
　　“吃吗”想了想，他又加了句，“这是我花钱买的”
　　我当时却不知道怎么想的，摇了摇头。但其实摇头后我就后悔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拒绝他。
　　他有些失望，于是把包裹糖葫芦的揭开，一口口的咬，腮帮子圆鼓鼓的。
　　我收回视线继续看电影，正好看到一个丧尸突然冲进来的一个场面。
　　我大惊，差点跳起来，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这时，有一双手摸了我的手肘这里，是很温暖细腻的一双手。
　　那天，我没有看完电影。

　　后来，我有问过他，是怎么做到让我们同桌的。
　　他当时对我眨了眨眼，
　　“因为-”他拖长了音量，然后又俯下身，靠近我的耳朵，轻声对我说，
　　“我和他们说，我想追求你。”
　　我当时的第一想法是想把自己藏起来，也没有去看他的表情，只是低声说
　　“这是什么破借口啊”
　　他轻笑了一声，然后回他的座位端坐着，
　　“其实是我和他们说，最近我和他们上课总是会说话，班主任找过我了”
　　我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开始看书，围绕在我们之间的声音只有唰唰唰的声音。
　　期间，陈末好像看了眼我。

　　在下一次月考后，我们并没有换位置，因为很多人提议2个月换一次座位。
　　每次换座位，桌子搬来搬去确实是个非常累人的事情，换座位后和新同桌协调关系也是个不小的麻烦。不过，经过两个月的相处，很多人换座位也会和自己的朋友约定好坐一起。
　　而我在这个班上熟悉的人除了陈末、郗婧，也没有别人了。
　　郗婧在刚开始的生气后就开始主动给我写小纸条，责骂我不理她，于是我们重新有联系。
　　但相处不久我就开始有些厌烦了，厌烦她吃饭慢，磨蹭的性格。可是我并没有显露出来，我觉得这是为了从她身边获取东西需要付出的代价。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学会了忍耐，即使再讨厌那个人，从表面上看也不会有任何表示。
　　我是在高一突然意识到的。我那时的同桌有一次聊天，突然刚开学的一件事，她说-你不知道，你那个时候刚从纪念馆出来，班上很多人不是在等你嘛，然后被我听到有一个人骂你像个傻子一样，还说你长得丑。我当时什么表情呢，只是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和当事人诉说当事人难堪的事情，她想得到什么呢，又想看到什么呢？
　　我不懂，也不想懂。

　　后来，郗婧和我说，她听说陈末每个月只有三四百的生活费。我疑心她是不是听错了，毕竟即使拥有八百生活费的我也只是觉得勉强够用罢了。
　　从那以后，她也没再说过陈末的坏话，也许是可怜他吧。
　　因为好奇，我开始观察起陈末。他不买零食（虽然当时班上绝大部分的男生都不买零食），每天也都会吃饭，每天的衣服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这样子的他，让我很难相信郗婧所说的。
　　他有一天忍不住问我，
　　“你每天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啊，就是看看”
　　他没有说什么。但是那天之后，他开始有事没事看我两眼，我一和他眼神对上他就很无辜的说就是看看而已，我无话可说。

　　因为长身高的原因，我鞋子的尺码也大了一尺，必须得买鞋子。
　　在等待着网购的鞋子到来的那一周，陈末突然问我，
　　“你鞋子多大码的？”
　　我一愣，下意识问道，
　　“你要给我买鞋子吗？”
　　他一脸坦然地看着我说是啊，让我不知说些什么好。
　　我刚想拒绝他，他就开口了，
　　“你生日不是快到了吗，就当是生日礼物送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啊”我是真的很好奇
　　“你□□上不是写了？”他当时斜瞅我一眼，然后继续写作业。
　　我当时被这句话冲击到，乖乖报上了自己的鞋子尺码。
　　于是，在周六这天，我收获了两双鞋子。

　　我开始琢磨着也要送他生日礼物，可是他的生日在7月，早就过去了。那段时间，我在网上搜送男生什么东西好，都是一些运动类的东西以及游戏机之类的，对我来说太贵了。
　　最后，我决定还是送他一只毛笔，毕竟他会练字。

　　圣诞节前夕，很多人互送苹果。我也买了几个，第一个先给了郗婧，她却觉得这个我送来她送去麻烦，没有收下，也没有送我。于是，我拿着包装好的苹果给陈末，可是他却把它推到我桌子上，我又重新放到他桌子上，他还是不接受。我有些莫名，觉得他这人很奇怪，也没有坚持再递给他。

　　那天之后，期末考试前，我们都没有再说一句话。我不是没有尝试和他说话，可是他都没有理我。我当时觉得我喜欢上了一个怪怪的人，有些心累。
　　在考完的那天晚自习，班上闹哄哄的，很多人都在对答案什么的，他突然扯我的衣服。于是我看向他，他递给我一个盒子，我看到盒子上一个大大的微笑，还有小小的“sorry”字眼，于是我笑了。他示意我拆开盒子，我照做，盒子里面是一个苹果。
　　“这是迟来的圣诞礼物吗”我问他，
　　他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当时，窗外突然有人在放烟花，我看向烟花的同时，感觉心里也绽放了一朵朵小烟花。

　　在烟花声和同学的狂欢中，我听到他低声说，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