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温柔里生长》TigerSun

5、梦花会静观烟花的绽放

　　“如果说，相遇能够被看清，那我们的遇见，是怎样的形状？是一轮停止的齿轮、是一场永不干涸的大雨、是我们手里的纸飞机，飞进一次，不再回头的落日……”
　　一路舟车，终于到了。熄火，下车。
　　我们的相遇是仓促的，那天我看见一个人在摘花，就想去制止，结果尴尬了，人家只是想拿红绸布在树上打个结。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小时候奶奶跟我讲，如果昨夜做了一个好梦，清晨就去梦花树上打个结，这样梦就会实现。”
　　当时我的脑子里好像炸开了一朵璀璨的烟火。
　　梦花，瑞香科植物结香的花蕾，冬末或初春花未开放时采摘花序，晒干备用，具有滋养肝肾、明目消翳的功效。主治夜盲、翳障、目赤流泪、羞明怕光、小儿疳眼、头痛、失音、夜梦遗精等病证。（划重点，结尾要考的。）
　　我是个医生，中医。因为不想和院长的女儿在一起，被院长找理由发配到了乡下卫生室。人长得帅了就是麻烦，害。
　　农村的春天看起来还不错，有美景，更有好看的人。他的职业我不清楚，也没问过。成年人好像每次遇到别人，都会自以为是的问对方的工作、年纪、家庭情况，然后发表一番自己的见地，荒唐。
　　我每次被急急忙忙的小孩拉着跑到某个生病的老人的家里时，他总会在开满花的树下画画。我抽时间悄悄看过，画的丑极了；至少人长得好看。
　　第一次和他交流是把他当做偷花的，毕竟最近梦花到了要摘的时候了。他眼里是疑惑与慌张，一头小卷毛绒绒的，像辛夷花苞。他不是小孩子，却有小朋友的天真与憨态，我好像陷进去了。
　　这里留下的都是老人和小孩，我们这个年龄的不多，所以他总是很显眼。也可能是因为我经常想看到他。我问了卫生室的老主任；他以前是个舞蹈老师，因为腰伤回了老家休养。好像还有因为自己热爱的事业被葬送的打击。
　　我想帮他。
　　他来买感冒药，旁边输液的妇女调笑着说要把他抓去隔离。我忍不住帮他说话，他就笑着回应我。眼睛弯弯的，好漂亮。我顺口问了他的伤情，他愣了一下，转移了话题。“梦花树开的怎么样了？这两天我没去看。”
　　“还可以——要摘了。”“可惜了。”
　　我有注意到他来的时候是扶着腰的，走的时候也是。
　　等梦花摘了，我去了他家。“梦花已经晒干了，需要我帮你做几副治腰伤的药吗？”这次他没拒绝，伸手要我把脉。胳膊很细，但小手胖胖的。其实他需要西医方面的恢复计划的，但没事，恰好我也可以会。
　　梦花没用上，我每天帮他恢复、督促他吃药，也算找了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跟他呆在一起。来输液的大妈还是会跟他开玩笑，还要捎带上我。我笑的时候总忍不住看他，偶尔眼神碰撞上，烟花就会盛放。
　　两个人待在一起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又充实的过分。他鼓励我找院长骂回去，我鼓励他试着再次起舞；院长被我骂到害怕了，他也可以回到他的天地了。他跳舞很好看，有他自己的特色，头发和衣角一起翻飞的时候，是说不出的蓬勃的力量。
　　我们一起回去了，恰好是在一个城市，万幸。
　　后来某个春天，我们一起逛街吃东西的时候，看到街边的梦花开了。“对了，第一次见时，你说你做了个梦，你梦到了什么？”他听到后放下了叼着的签子，看着我认真的说：“你。”
　　烟花和梦花总是开在春天。
　　后来这该死的送我一朵梦花，我觉得他在内涵我，然后就帮他添了点“腰伤”，反正我会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