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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1179年,原满出生在偏安一隅的环水镇中。
      女孩的降生并未给这个封建传统的家庭带来多大的欢喜,原句有只看了一眼“把女婴丢在床边,任由她的哭喊,而原句有抬眼看了看昏死在床上的米晓云,冷哼一声,带着皱起的双眉,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眼神比平常看被弃市的人还要轻蔑。
      产婆早在女婴出生后喊完原句有就拿钱离开了,此时破旧的茅草棚里,只有脸色发白脱力的米晓云和啼哭不止的婴儿。
      “水……我要水……“不知过了多久,米晓云从昏迷中醒来。长时间水米未进又刚生产完让米晓云无法起身,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希望被原句有或者其他人听到。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老鼠走在房檐上的吱呀作响声以及夏日热浪袭来伴随着的蚊虫的嘈杂。
      其实当米晓云睁开眼一个人也看不到时,她就知道自己生的肯定是女孩。
      但对食物的渴求让她无暇顾及身边的亲骨肉,米晓云用尽全身力气翻下床,扶着床和墙站起来,艰难的走向门口,她在心中祷告,原句有心里再怎么不喜也会给她留下食物的。
      她打开门,看见了整齐的餐盘上放着一壶水和一些面包,还有一张字条。
      幸好幸好,原句有还算有点人性。
      米晓云喝了点水啃了几口面包便把食物和水带回房中,重新躺在床上,抱起她的孩子喂奶,待哄睡怀中的女婴后,米晓云担忧的神色才渐渐舒缓下来。
      米晓云侧身拿起盘子上的字条读了起来。
      家主临时要务已于今日启程去边丽,约莫两个月才能归家,请夫人好好修养,我每日会送新鲜吃食来。
      是阿允的字迹。
      似乎是意料之中的结果般,米晓云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
      生产第一天,就被丢在家中最破的屋子,还只有一个不进产房的男仆伺候。
      这就是原满的母亲所经历的,而这远远只是冰山一角。
      长大后的原满本来只想找个能养活自己的工作,但在母亲告诉她那天的阴霾加上她自己多年人生的不公后,她改变了自己的主意,从此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如若原满是个男孩,名字原句有早就取好的,叫原满慬,希望他拥有满满的勇敢,但原满降生后原句有未准备女孩的名字,就直接吧最后那个代表勇敢的“慬“去掉了,只给她留下单名一个“满”字,光听名字就无法分出男女,而原满,就顶着这个敷衍的名字,开启了她不敷衍且传奇的一生。

      在父亲的漠视下,原满度过了人生中最平淡的十一年,原句有并不贫穷,原满虽然没有收获宠爱物质优渥,但她也可以吃饱穿暖。加上原句有是一个极好面子的人,不允许自己人格上有任何瑕疵,所以他也从未无缘无故为难过米晓云和原满。
      原满在家中就和透明人没有差别,但米晓云还是会因为未再有身孕而时常遭受原句有的冷脸。米晓云清冷自持的眉眼下也从未看出因原句有的态度而发生的情绪波澜。
      原满有时都分不清母亲到底是脾气好还是压根就没有世俗的情欲,但随着原满逐渐长大,她有时好像发现了母亲精致脸庞下隐藏的想法,那是对弱者不屑。

      当夏日的第一抹艳阳高悬于空中,原满又提溜着她的小篮子出门闲逛,摘一些没用的花花草草最后全部埋在家中的后院上,原满就是用这种方式来消磨时光的。
      原满一边哼着小调一边踏上她烂熟于心的小路,夏天的空气中带着粘腻与热浪,而原满带着一颗清新凉快的心来为生命注入芬芳。
      今天的街区有点变化,政府出资从一年前就开始修的花道前两日正式竣工,围着的铁皮已经拆除,往日杂乱不堪你争我抢的菜园子变成了井然有序的花道,黄白相间的花朵遍布四周,隔段打造不同花品种的盛宴。
      原满从未见过这般美丽的花世界,身体比脑子更先一步踏入了这条小径,她当然知道这里的花是供大家观赏的不能采摘。原满仅将身心流连于此,未有逾矩的行为来破坏这份美好。
      政府办事自是八面玲珑,这条花道不仅雅俗共赏,还延伸多条分叉,四通八达,方便市民出行。
      但对于方向感不好的原满来说就不太友好了。
      晕晕乎乎走着走着,原满就迷路了,花香不再沁鼻,周围的藤曼好似伸长它们的枝条要将原满裹挟,恐惧感袭来,慌乱之中原满只想出去,不再认真辨别方向,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跌跌撞撞的还真让原满找到了出口。
      原满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她从未见过的景象,眼前的建筑高大辉宏,红墙绿瓦见凸显的是庄严肃穆,而沿着围墙两侧的绿植让这整个地界充满了生机,严肃又灵动的违和感给这地方平添了许多神秘感。
      整齐的窗户告诉原满这里面有许多的屋子,“谁家有这么多人,这也不是政府的办公地啊,难不成是新开的医院?”原满想了想,可环水镇已经有医院了,根本用不上再来一个这么大的屋子。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呢?”原满喃喃地自言自语。
      其实原满看到了门口的牌子,以及门上贴的告示,她知道这可能是用来传递信息的,但是原满不认字,只能悻悻地走开了。
      原满觉得这个地方对她有种莫名的吸引力,紧闭的大门让她无法踏入,原满就沿着门外的围墙走了一圈。
      越走原满的兴趣越高涨,她看到了一块超大的空地,空地周围用红色的圆圈围起来,大大的圆圈上还有白色的线条,空地旁边还有和公园一样的休闲器材,甚至种类和数量更多。
      “为什么没人在里面玩啊?”原满的疑惑又加深了一层。
      带着孩童的疑惑与好奇,原满在这个新鲜建筑周围走了一圈又一圈。
      当太阳开始西斜,原满的腿也走累了,原满就准备回家,顺便问问无所不知的李婶这是一个什么地方。
      建筑周围有一处茂密的灌木,与原满日常嬉戏的湖边灌木极为相似,原满本想从那里钻出去,但又怕认错了再次迷路,她就折返回了花道,希望看见人然后带她走出这像迷宫一样的花道。
      这条路好似有魔力一般,折返时也不知是心情的加持还是神秘力量的助攻,原满居然一下就找到了出口。
      难得的,原满提着空篮子回家,米晓云对此非常惊讶,但长久以来她惜字如金与原满极少交流也让她无法知晓原满某些行为的目的,渐渐的就对原满不做理会,所以原满觉得她越长大反而越自由。
      母亲的淡漠和父亲的轻视在一定程度上剥夺了原满的情感,她没有情感障碍,反而有着强烈的情感需求。唯一能与她叙话谈心的只有邻居李婶。
      距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原满就直接跑向隔壁院子,李婶家的院子栽种着许多向日葵,还挂着一个木制的秋千,秋千上藤曼缠绕,整个秋千架被笼罩在绿荫中。向日葵簇拥着一小汪泉水,原满每次来都会被这院子的温馨给吸引,以致她常常拖着李婶谈天说地,但是原满早就发现,李婶这个人才是更有趣并吸引人的。
      “婶!”原满一进院门就扯着嗓子大喊,“我今天发现了我们镇上一个很神秘的地方。”
      “瞧你这孩子,急急躁躁的,”李婶从屋里探出头来,看见的就是原满刚停下的脚步,以及呼之欲出的内心对某些事物的渴求,“进屋说吧。”李婶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招呼原满进屋。
      李婶的屋子坐北朝南,冬暖夏凉,此时又接近黄昏,屋内全然未触到燥热的暑气,原满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会客厅的红木沙发上,感受着一天下来最凉爽的时刻。
      李婶与原满对坐,“什么神秘的地方让你这么激动啊?”李婶一边问一边给原满倒茶。
      原满捧起茶杯,一双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婶,好像李婶在她眼中是一个万事通,能给她生活中所有想知道的问题的答案。
      虽然李婶不是无所不知,但面对原满绘声绘色的描述她也知道原满口中的地方是八院——小镇上唯一的学校。
      以往女子不被允许上学,原满自是从未听说过。于是李婶就给原满耐心的解释了什么是学校,以及她自己经历过的一些学校生活。
      随着李婶的描述原满越来越激动,但她也深知女子在平清国地位低下,李婶都是在建国以前上的学,女子自当是不被允许上学的。
      “以前?”原满本来在因为无法拥有这样美好的生活而惋惜,但她敏锐的信息获取力让她嗅到了一丝希望,“那也就是说现在可以了,对吗?”
      原满眼中流露的真诚与期待展现出了一个小姑娘的倔强,李婶微微笑了笑,“是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八院从今年开始招收女学生。”
      听到肯定的回答,加上之前在八院周围的观望以及李婶对校园生活的描述,原满马上就放下茶杯,从红木沙发上跳起来。
      “我想上学,就今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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