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自助餐厅的心动 “你上午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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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浮云，拂过一片蔚蓝。泡沫般白而醇厚的云，托着灿烂热烈的骄阳。偶尔的一阵风，刮落几把绿叶，在空中飘坠打旋，落入火热的地面。
“烦死，鞋底的硅胶的被地板烫化了。”，全治不经心地迈步向前，鞋底粘黏着几片绿叶，有意地甩着脚。
“忍忍，就快到了。”，何叙听着全治的埋怨，不由地加快了步伐。
“小心，前面有台阶。”，全治身体前移，下意识的张开双臂，挡住何叙面前。
何叙单脚悬空在下一级台阶，一个没站稳，头狠狠地撞在全治的肱二头肌，“嘶，头痛。”
“硬就对了，这可是哥强壮的证明。”
“……”
来到一幢高的要戳破天的的高楼面前，他们顿下脚步。
那是一栋商场，可能由于是夏天的缘故，没几个行人，花花绿绿的外卖送餐车，却摆的满满一排。
商场的玻璃，排的满满，显现出了一阵高级，却晃得人眼睛生疼。
他们要去的自助餐厅在三楼，店内与楼外的风景截然不同。
店内充斥着，意想不到的喧闹。门口站着的小姐不停地唤着顾客，店内顾客的吹牛皮，玻璃杯相撞的清脆……
他们一齐踏入门槛，交付完自助餐两人份的金额。
全治便端着盘子，屁颠屁颠地跑到肉品区，“啦啦啦～”
“吃多少点多少阿，咱们是新时代好少年，别浪费粮食。”
何叙端着被全治盛地满满的盘子。轻叹了一口气，啧，这比何叙手掌还大的几块肉，是正常人能吃下的？
“嗯，知道了。”，全治的嘴里，塞了满满一腮帮子的肉，含糊不清的说道。
他的手里，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勺子，颇有大将军舞剑的风范。
何叙的双脚不断的，为两点一线行走着。餐桌，全治，餐桌，全治，餐桌……
大概走了三四趟，在全治自行领着，两大瓶2L的汽水赶到餐桌后，结束了取菜的环节。
“全治，你这，真的吃的完吗？咱就两人。”，何叙嘴角不自然地扯着，眉头皱成一片。
“怕什么，不是有它吗？”，全治闪着油花的手，不经心地指了指，在何叙旁占了一个座的小熊。
“欸，全治。”，何叙有意无意地展开话题，“下午我们回家还是。”
“不回家。”，全治头也不抬地，猛灌着那一杯消了泡的碳酸饮料，“不好意思，我断你话了。”
“没事。”，何叙为了掩饰尴尬，顺手拿起了手边的鸡中翅，啃咬起来，“那下午去。”
“你那个超好吃的。”，全治余光扫到了何叙的手，兴冲冲地嚷道，“抱歉，又断你话了。”
“没事没事。”，何叙脸涨得通红。
何叙微微抬眸，发现全治，还在吭哧吭哧地埋头苦干，真像……小猪拱饭？
“下午我们去哪？”，何叙红唇轻柔地摇曳，怕全治生气，小声的问着他。
“嗯？”，全治抬起了头，眼神与何叙交汇，他紧盯何叙的双眸，征求着他的意见，“那就去我上午去的游戏厅吧。”
“游戏厅？”，何叙回忆着上午发生的一切，余光瞟向了身旁的小熊，“是他的家吗？”
全治如疯了般上下摇晃着头，头发上下飘柔，“对!对!对!”
“诶呀，别摇头晃脑的，头发都掉菜里了。”，何叙细心地捡拾着，落入饭菜的发丝。
“抱歉，太激动了。”，全治挠着头，嘴角勾起苦笑，“我可以教你夹娃娃!”
“夹娃娃？”
“嗯，这个熊熊就是我夹的。”
全治的脸上，不知为何掠过几分得意，何叙从未见他这样，嗯，从未。
在全治谈起自己的成绩时，最强小混混的战绩时……眼间都未闪过一丝的得意。
“全治。”，何叙悄声唤着全治的名字。说是讨全治欢喜，不如说是那一份，似熟非熟的害羞，使他难以启齿。
“嗯，怎么了？”，全治出于礼貌性地与何叙四目相对。
望着那薄凉的双眸，此时却溢出几分蜜。何叙退却了，“没，没事。”
全治并未多想，动起筷子，继续吃着碗里的肉块。
“要我给你拿碟酱料吗？”，何叙看着全治干巴巴的肉块，自己都为他感到嘴中的淡。
“不了，我吃不了太闲的。”，全治的眼中闪过几分黯淡，“帮我装碟水来，好吗？”
何叙许可性地点点头，向服务员要了一个酱碟。道过谢后，缓缓地走到饮水机边。
在这短短的十余米中，何叙想了很多：要不要说，说了会怎么样，我到底怎么办……饮水机将酱碟喂得饱饱。
何叙颤巍巍地带着酱碟，端给靠外而做的全治。
全治微侧着身子，何叙清楚的看到了一碟清水上，漂浮着金黄的油渍。
何叙站在全治侧后方，手指微屈，眉眼间透出疑惑，“这是？”
“噢噢噢，这菜有一些太咸了，油渍太多，我吃了会闹肚子。”
“那你这样吃不更会闹肚子？等一下连你肠子一起拉出来。”
“哈哈哈，我肠胃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三个字，全治说地轻描淡写。
何叙终于知道全治为什么，干吃不胖了，这估计也是吸收功能的受损。
何叙坐上了大红色的皮革座椅，仰头靠在椅背上的一块凸起，长呼一口气，全身瘫倒在座椅。
斜上方的时针不停地转着。现在是下午两点，人已走空。这里静得甚至能听清，时钟迈动的脚步声，“滴答滴答”。
听着时间逝去，何叙感到了急迫。虽然他买了两人票，但交了四份钱，午饭连着下午茶，共两小时，两个人。
何叙一个打挺，背离开了椅背。由于打挺的力道过大，手臂结结实实地撞到桌沿，发出一声闷响。
“啊！”，何叙一个没绷住，叫出了声。
对面传来一阵“抖抖嗖嗖”的塑料摩擦声。全治麻溜地取下，套在手中的塑料手套。
“撞到哪了？手给我看看。”全治的声音中，少了几分调皮，更多的是那份肃静。
何叙将手递了过去，全治看了看，通红一片的手臂，“根据我多年当混混的经验，你这过一会就会一片紫青。”
全治轻轻按压着何叙的手臂，顿了一会，托起了何叙的手腕，他从嘴里吹出，一股温热的气流。
“嗯，现在应该没那么痛了。”，全治轻点着头，嘴里又重复了一遍，“一会保证是紫青紫青的，相信我。”
何叙的心如坠入棉花糖般，软绵绵的，甜蜜蜜的。
“欸，那个……全治。”，何叙怯怯的开口。全治早已坐回到原本的位子，继续像小猪拱饭般，埋头苦干。
“嗯？”，全治抬眸，与何叙四目相对，“怎么了？还痛吗？”
“不不不。就是，”，说到了这儿，何叙像是噎住了般。顿了几秒，咽了口唾沫，说，“你上午，叫我小男友，是，是认真的吗？”
全治的嘴角微微勾起，扬起说不清的微笑，“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稍后缓慢地开口，补充了一句，“是吧？我的小男友。”
说完，全治就跟没事人一样，一手划拉着手机，一手扒拉着饭菜。
而何叙已淡定不了，他的脸一阵红晕，呼吸也变得紊乱。
全治俏皮的声调，和那五个字不断地，在何叙脑海中循环播放。
“我的小男友。”
“我、的、小、男、友”
”我的小男友!”
“……”
那么，他到底是不是认真的？，何叙原先的问题还未解决，新的问题源源不断涌入脑海，残害着脑细胞。
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或者说，是……我，喜，欢，他？……
何叙左右摇晃着头，想要将脑海中不对的想法，甩出。
他眼神一瞥，手臂红一片的痕迹，已经变成青紫色。
“先生，你们这桌时间到了。”
突然的声响，将何叙吓得一怔，“噢噢噢。”
“噢，行，那我们走。”，对面响起迷离的男嗓，浑厚中带着点纯净。“走了，何叙。”
恍惚间，何叙早已踏出店门。他回想起全治的唤他时，嗓音的优越，这是他之前从未发现的。
“怎么了？小东西。”，全治轻晃着何叙的肩膀，“怎么魂不守舍的？去鬼屋鬼上身了？”
“没，没有。”，何叙嗅着全治手臂携着的橘子味，一下恍过了神，那是香水吗？
全治舒适地伸了个懒腰，“真饱阿，舒服。”，他摸着自己略微鼓起的肚腩，努力地吸着气。
“你在干嘛？”，何叙看着全身用力的全治，眼睛瞪的老大。
“我看看我的宝贝儿腹肌，还在不在？”
“你竟然有腹肌阿？”
“那当然我可是江湖人称 ‘肌肉撕裂者’ 的男人。”
“……”
全治像是回想起什么似得，顿了几秒，转过身就跑。
只剩何叙孤零零地站在凛冽的狂风中。
“全治，你要去干嘛？”
“拿小熊熊。”
“你不是很会抓吗？你等一下再抓一只不就好了？”
“不行，那一只有我们的美好回忆。”
美好回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自助餐厅的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