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凡》返途栀

5、落

　　凌晨三点，郊外盘山公路上。

　　周述懒散地倚在自己黑色机车旁，远离面前那些带着女伴的男人们。
　　漫不经心的抽出万宝路倒出一根，叼在嘴里。没摸到打火机。

　　他就拿下烟夹在指缝。
　　走到另一个和他一样，一人蹲在自己车旁边。
　　少年看着跟周述差不多年纪，脸上有伤，额角却贴了个卡通创口贴，和他气质并不相符。

　　估计是女朋友贴的。周述想。

　　周述在他面前蹲下，“兄弟，借个火？”那人抬起眼眸，瞳孔漆黑，气质清冷。正吐着烟。
　　薛肆低头摸出打火机，递给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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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周宅，林氧被噩梦惊醒。背后都是冷汗。

　　她不想，也恶心那段过去。是她没被周建安接回家来的那段时候。
　　要债人的辱骂，摸黑躲在角落，害怕被发现家里有人。房租都交不起。

　　好似单纯温柔的性格不过是她能安稳度日批下的保护罩罢了。
　　林氧笑了，眼里却没有多大笑意。甚至整个人都是冷的。她起身拿起新睡衣，去厕所洗澡。

　　一楼的大厕所有浴缸，她进去泡了个热水澡。
　　太热了，她一手拿着内衣裤和睡衣，浴巾一角被她扣在褶皱里。
　　这个点大家都睡觉了，她便无所谓的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下肚。

　　林氧以为周述睡着了，却不知道周述在她洗澡的时候才到家，这时正盘腿窝在沙发上玩手机，客厅也没开灯，听见厨房里传来动静，抬眼。
　　他就那么躲在阴影里。
　　直直地盯着林氧。

　　脖颈因为抬头的动作突显的漂亮，精致。随着吞咽的动作，有几滴水珠从她唇角边滑下。
　　周述视线下移。
　　少女发育的挺好，有胸有屁股，整个人像浸在牛奶里一样白，发尾湿了点儿。
　　脸也被水气闷的红通通的。

　　周述就那么看着，磨了磨牙。口干舌燥。

　　直到林氧侧头关了灯，上楼。
　　周述才慢慢回过神，耳根艳红。他在客厅里呆了几分钟，才慢慢咬牙开口。
　　“周述啊周述，他是你妹妹，从小看到大的。”

　　不过心里也有个念头，又不是亲的。

　　不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兄弟，嗯，这家伙反应到很真实。
　　他回房间抓起浴巾、短袖短裤准备去冲个澡。周述房间是自带浴室的。

　　但他去了一楼那个，林氧刚刚洗完澡的大卫生间。
　　他看着室内还没散尽的水雾，地板上小小的脚印。还有跟她身上一样沐浴露的香味。
　　他感觉自己像个变态。

　　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提醒林氧是自己从小就认识的妹妹，只能把她当妹妹。

　　但他那天晚上还是冲的冷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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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林氧起的有点晚，咬着面包，兜里还揣着一瓶橙汁。她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发现周述耷拉着脑袋靠在大门边上。

　　林氧疑惑地走过去，发现周述睡眼朦胧，林氧开口迟疑的问他：“哥哥…？你半夜做贼去了？”周述直接赏了她个暴栗。
　　哎。看来周述是真的累累的。
　　连话都不想跟她说了。

　　到了学校，陈恩跟变魔术一样从书包里摸出来个橘子递给林氧，还悄咪咪跟她说很甜的，下课吃。
　　周述下课来的时候就看见俩小姑娘偷偷摸摸坐在座位上你一瓣我一瓣的吃着橘子。

　　周述一出现就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
　　但他只盯着自己眼前就因为一瓣儿橘子，塞的嘴巴鼓鼓幸福到眯了眼的林氧。

　　到后来有人开玩笑问周述是怎么喜欢上本来应该是自己妹妹的时候。
　　他也不知道，但好像从一开始。
　　到他知道有喜欢这种情绪了的时候，
　　林氧一句哥哥就能让他认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