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树下》临夕尔鱼

17、艳遇来了？ 下午上

　　下午上完班会后的课间休息，同学们都出去吃晚饭了，只有几个准备了吃食，学疯了的还在教室坐着。
　　“咋？江哥，不吃饭了？”陈志卓看着还坐着的江暮说。
　　“那个人......还在，我等等去揪住他问个清楚”
　　“哎呀，瞧瞧你的用词，温柔点嘛，万一是妹子呢！”
　　“行行行，要走快走”
　　目送陈志卓离开，江暮回望身旁的周息，轻挑眉说：“要去见见江哥我的‘艳遇’吗？”
　　周息收拾完手上的东西说：“不了，我回去一趟，晚自习不回来了。”
　　“啊，我还想让你帮我带个煎饼果子呢”江暮一脸失望说：“啊，好吧，拜拜”

　　其实说是“艳遇”时江暮心里还是吓了一下，可能是被胡里带偏了，看啥都有点后怕，所以才借着傍晚的课间没人才出手。
　　江暮走出教室，那人又赶紧跑开了，这么快，应该是个男生，江暮赶紧追上去，在楼梯拐角，江暮直接一个纵跃，揪住那人的校服，压在墙上。
　　没等江暮开口，那人就赶紧用手护着脑袋说：“江哥江哥，手下饶命。”
　　江暮放下了他的衣领，“说，偷窥我干嘛！”
　　“我我......我不是。”那少年说得磕磕巴巴，江暮就双手抱怀的听着“我是来找你的”
　　江暮设想了无数个答案，艳遇就艳遇吧，都不虚。
　　“那个，下周的社团嘉年华......”
　　“社团？”江暮呲了一下，切，不是什么艳遇嘛。
　　“您，难道不是玄学清谈社的吗？我高一的，才加入你不认识。”这时这同学已经把团里的老前辈埋怨了个边，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是我来通知江哥啊，那可是江暮，年级里闻风丧胆的江暮，欺负新人啊，我不想干了，啊啊啊，他怎么还盯着我啊，要死了要死了！！！！
　　“社团嘉年华？要干嘛”
　　“啊，那天我们社团就组织些活动就行......”
　　“活动啊，又是聚在一起聊天？”
　　“啊对啊，这不就是，清谈吗？”小伙子越说越心虚，最后“清谈”几个字都差点没发出声。
　　“咱，这次搞点不一样吧。”

　　周息接到父亲的电话是在中午回寝休息时，一打来就一顿家长式的语重心长地训话。
　　“哎，周息，考试成绩出来了吧，开始就让你别选文，你就是拗，让你选理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老子的话都不听，我还能害你不成？”
　　周息在阳台边无聊的倒弄着绿萝的叶子，“这次考试，我是第一，年级第一。”
　　“那又怎样！老子宁愿要个成绩一般的理科生，也不要一个文科生，你以为你考第一了不起了？还敢顶撞老子了！”
　　“爸，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就挂电话了。”
　　“嘿，你这臭小子，你敢挂一个试试！”
　　“嘟嘟......”
　　几秒钟后。
　　“妈的，你还真挂我电话！你奶奶心脏又有毛病了，自己抽空去看看。”没等周息回答这次是老爸先挂的。

　　周息一打开门，就看见在厨房里忙活的爷爷，老爷子七十出头的年纪，身子可硬朗了，看到周息回来，手里的锅铲还没放下就走过来，将就锅铲往孙子身上敲了一下，骂道：“这还没放假呢，就跑回来了？”
　　奶奶赶紧走过来，说：“哎，周息，快来看看这些药，一天吃几颗，看都看不清......”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周息往茶几方向去。
　　“唉，是你爸叫你来的吧。”
　　周息点点头继续帮忙清理桌上大盒小盒的药。
　　“老毛病了，这些要都来来回回吃过好几次了......”
　　“那也得吃啊”周息收拾完，严肃地跟奶奶说，生怕她那天觉得没用就不吃了。
　　老爷子从厨房出来，端着菜喊了一声：“饭做好了，周息赶紧吃完了给我回去！”
　　饭桌上飘香四溢，那是温暖的氤氲，是每个冬天，每个合家欢的夜晚的味道。

　　江暮说要学还真好好学了一天，就算困得东倒西歪，也用手撑着脖子把课听完，虽然手好几次想往抽屉里伸，摸摸久违的手机，但都抑制住了。
　　最后节晚自习是留来写作业刷题的，一下课江暮收拾完东西就赶紧冲回宿舍，想趁着洗漱完的空档时间在学会儿。
　　一打开门，周息早就回来了，坐在桌边玩着手机。
　　“回来多久了都？正好我有几道题问你”江暮进门，放下东西，要朝卫生间走。
　　“挺久了，你们还在上课，就没去教室打扰你们”
　　“哦”江暮挤着牙膏，趁着刷牙的时间，摸了把手机。一开机就是赵乘风的消息轰炸，江暮自动省略掉赵乘风的“啊啊啊哇哇哇”和“啥啥啥”之类的废话，看到了关键“胡里，转学了。”
　　好几通未接电话也是赵乘风的，江暮只好回个电话过去。
　　“哎，江暮！总算接电话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胡里转学了嘛”
　　“你还这么轻松，真是急死太监，你俩本来也不怎么见面，行了现在彻底成网恋了！”
　　“我们分手了，你可以不用急死了”
　　“啊？我说你咋奇奇怪怪的，前几天还翘课呢......”
　　周息拿着脸盆走过来，“刷个牙刷这么久？”然后接了盆水。
　　江暮赶紧把嘴里泡沫吐了，漱了漱口。
　　“谁啊？听声音像个大帅哥。”
　　“呵，还能是谁，室友呗”江暮放回牙刷杯，接水抹了把脸。
　　“哦哦哦！就是上次那个我觉得，喜欢你的那个！”赵乘风最后几个字声音吼得老大，生怕旁边的周息听不见。
　　江暮赶紧用手捂住手机，走开了对赵乘风说：“没事，就先挂了啊！”
　　周息其实并没有听到，洗了把脸就回去坐下继续写着题，也等着江暮来问他。
　　等江暮回来时，好像全然忘记了之前的话，无聊的坐在桌边摆弄手机。

　　上课听课，写作业，刷题，社团活动，日子排得满满当当，就是怕一空闲就会想起胡里，江暮害怕听到胡里的消息，也害怕回想起胡里说的话，更害怕把他拉进深渊的自己，可笑之极是自己还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拯救了他。
　　少年心思明朗，什么情绪都摆在了脸上，尤其是江暮。
　　“江暮，你男朋友怎么了？”一针见血，周息不喜欢作下一个麦哲伦，但是，如果是江暮就当别论了，什么时候江暮成了那个别论，他也说不清。
　　江暮用手撑着脑袋，故作轻松地说：“分手了，他转学了。”
　　就在周息在纠结是安慰还是怼他时，江暮突然用手撑着桌子望着周息说：“晚上熬夜吗？我陪你”
　　“又是去玩手机？”
　　“不，去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