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局》双子星上的废鱼

6、第六章

　　“季哥，我能吻你吗？”

　　季佳榆原件还在思考青回对于自己的感情，但听闻此话还是不受控制的点头。

　　再一次，季佳榆感受到了覆盖在他唇上的吻，带着竹林的幽香。

　　“回子，我觉得你现在身体是不是越来越虚弱了？总觉得你现在和我说话都是没精打采的。”

　　青回现在的状态和平日里没有差别，就连体温最近也回暖，青回觉得大概身体也知道自己要死了，把最后的能量都用在此刻。

　　“没有啊。”

　　两人一起牵着手在河边散步，到广场去喂鸽子。找摄影师拍照，去游览风景。

　　坐在缆车上的季佳榆靠在青回怀里，青回也累了，没再睁开眼欣赏美景而是闭眼休憩。

　　旅游地的酒店很不错，而季佳榆为了这一天已经预习很久了。

　　青回坐在床上看书，季佳榆洗完澡就跑到床上去缠着他。

　　“回子，记得我答应你的事吗？虽然很不情愿在下面，但如果是你我觉得或许我可以。”

　　季佳榆说这话也没觉得不好意思，青回只是一愣把书放在床头柜上。

　　随后仔细回想最近发生的事情，嘴角上扬。

　　“等很久了吗？”很久没见了，自从高二上学期来，季佳榆已经很久没见到青回的坏笑和小虎牙了。

　　有些回到了刚认识时，季佳榆甚至觉得有些怀念。

　　“那来吧。”

　　“季哥。”青回的脸几乎贴到他的耳边，季佳榆感受到青回说话期间鼻息打在自己耳上。“等很久了吗？你可以早点告诉我的。”

　　昼夜交替，时空交叉。青回和季佳榆从来就不该待在同一个时空，现在的人自然也会遭到反噬。

　　高三上学期青回时不时回学校，季佳榆的理科成绩不算差，但想要比起他的文科就是相差甚远。

　　就比如一个可以上全国最好的双一流，而一个却只能勉强上本科线。

　　青回喜欢晚风，清溪外的汇流湖的长椅上，总是在傍晚会出现一个人孤独的坐在那里。

　　别人说他孤单，但其实不竟然。他喜欢现在的一切，所以他现在想要让季佳榆开开心心。

　　冬天的街道边会卖烤玉米，季佳榆放学原先在等公交，后来看到烤玉米还是没忍住给青回带了一个。

　　青回是一个看起来不虚弱，但就是感觉奄奄一息的人。

　　也可以说季佳榆不能从青回的眼里看到生的希望，而明明青回才答应他要陪着自己的岁岁年年。

　　青回抱着抱枕躺在沙发上，高三来之后，爱情线也开始消亡。

　　而青回害怕，害怕到他还活着但却忘记季佳榆感情的时候。

　　但是他是一个人，很普通的人。他不能伤害季佳榆，更无法背叛自己的内心。

　　季佳榆拿着烤玉米到青回家里来时，后者站在阳台看着楼道下的一切。

　　“你看到了，我还以为你没看到我呢。”

　　青回转身，在冬日青回的毛衣还是一成不变的浅棕色，因为皮肤白衬的很漂亮。

　　季佳榆不由的在心里暗爽。

　　“不会是男朋友，果然帅气！”

　　青回进食是季佳榆最喜欢看的场景，这如同原先已经奄奄一息的鱼忽然焕发生机。

　　但这次完全出乎季佳榆的意料，青回吃玉米的动作很慢，而季佳榆也没能看到他期望看到的生机。

　　甚至玉米还没吃完就直接睡了过去，倒在地毯上也完全没有知觉。

　　“回子？”

　　“只是睡着了吗？”

　　季佳榆看着青回在房间里熟睡，自己也在他身边躺下。

　　“回子，无论如何我都会和你在一起，因为你答应我的。而我还没实现你的愿望，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都能带着记忆回到原先的世界里。”

　　他想了一会。

　　“假期还有三个月，我要和你在一起，第一个月我们可以一起住在一起。你要是想去旅游我也可以，但想要去娱乐场所是不行的。”

　　想着他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到脸颊，他有些茫然的抹抹眼泪，觉得自己不应该哭的。

　　青回是一个正常的人，只是失去了对生活的渴望。而自己完全可以带领他去见证这个世界的美好，接着两个人就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了。

　　青回做了个梦，梦里是他刚毕业成为消防员实习生时带自己的班长。

　　班长人长的憨厚，平日里人也很老实，完全没有心眼。

　　青回和他在一起相处很融洽，他的性格太冲了，接连不断的给班长惹麻烦。

　　而班长却也只是不厌其烦的给他解决后事，并且在这之后还会给青回带一个他最喜欢的豆沙包。

　　青回刚进队里就因为和队里新来的队员发生争执打架，青回略微占上风，但后来还是得了两败俱伤的局面。

　　因为是青回率先挑起事端，所以他被安排在小黑屋里写检讨。

　　好不容易写完，才出门就看到早已经等在门口的班长。

　　“青回，叫你别那么傲娇，现在你看，这么帅的脸就这么留下疤了。”

　　班长五大三粗，性格直率。这也导致了三十多岁还没结婚，而青回也忍不住调侃他。

　　“没事，男人的象征。”

　　上药结束之后，青回一副拽炸天的气势从医务室走了出去。

　　随后他在口袋里摸到了一个豆沙包，早已经过了饭点，而他因为写检讨连午饭都还没吃。

　　他看着那个豆沙包，咬了一大口。

　　味道很不错，他很喜欢。

　　那一年的秀锦区别墅大火，青回第一次被安排任务。在原先架着房梁的柱子掉下来之前，他依旧趾高气昂的认为自己很优秀。

　　也因为那份骄纵的心，他的班长替他死了。

　　那之后在基地会宠着青回的人就那么消失了，被教官训了之后也没任何人给他带豆沙包了。

　　青回就那么茫然若失的来到了大队里，性格也因为班长的逝去从桀骜难驯少年成为了安静沉稳消防员。

　　大家都知道新来的消防员长的帅，而且爱笑。但谁也不知道他的笑究竟是发自内心还是为了笑而笑。

　　青回在梦里四处碰壁，虚无缥缈的空间里他什么都不能看清。

　　眼前逐渐浮现班长的体态，但无论再怎么努力就是不能记起他的脸。

　　“班长，我忘记你了。”

　　“并没有，你还记得我。”

　　“我承诺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你的，但我还是失信了。”

　　班长和在实习期里一样抚摸他的头，接着带着爽朗笑意的声音传到了青回耳里。

　　“每个人在人世间都是一次孤独的历劫，我们会单枪匹马我们会三五成群。没有谁能保证自己会一辈子都记得请一个人的脸，但我们只需要提起时你能记得起曾经有那么一个人。”

　　“可是……明明是你救了我，我却忘记了你，你为什么不难过？”

　　“因为我知道还有人记得我，无论是谁，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记得我们就足够了。”

　　青回不理解，因为他之所以找到季佳榆就是心里的执念。他无法接受季佳榆忘记了他，忘记了救他于水深火热中的人。

　　“班长，我像我知道我为什么会做这个梦了。但我觉得很幸运，因为你再一次的教导了我。”

　　醒来后的青回看着熟睡的季佳榆，把被子往他的那方拉了一半。

　　虽然两个人睡在一起，但季佳榆格外在意青回。导致青回盖的好好的，而他自己只是盖着了两条腿。

　　青回俯身在他额头轻吻一口，接着伸出那只掌纹快要消失的手抚摸他的脸。

　　“季哥，也谢谢你。让我感受到了爱。”

　　青回是个孤独的人，无论是灵魂还是身躯。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就应该孤独的度过，但最后他遇到了很多人，遇到了季佳榆。

　　一个孤独的灵魂第一次找到了慰藉点，第一次有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次日青回早早起床，穿好衣服坐在客厅等着季佳榆起床。

　　“哈~”刚睡醒不修边幅的季佳榆打着哈欠下楼，看到青回已经准备好之后大吃一惊。

　　“回子，你受什么刺激了？你的身体能接受吗？”

　　“当然。”青回看着他，露出了怀疑的神情。“你不相信我？”

　　“哪里哪里，你等我二十分钟。”

　　季佳榆一直很喜欢娱乐场所，但碍于和青回在一起之后就再也没去过。

　　但这次是青回将他带到了酒吧，季佳榆看着穿着长款风衣搭配毛衣的青回，觉得他就是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进去吧，我相信我们能在此时此刻放肆一把。”

　　青回的日常很简单，看书睡觉。所以所谓的放肆从他嘴里说出震惊程度不亚于季佳榆的小公狗怀孕。

　　“嗯……好。”季佳榆彻底傻眼了，想着青回是否就是做梦人傻了。

　　青回很安静，也不强求季佳榆给他酒，自己很乖巧的在一旁和气泡水。

　　当然季佳榆为了显得应景，把气泡水倒进了酒杯里。

　　季佳榆玩的花酒吧里的人都清楚，但青回不一样。三好少年，一点案底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小白兔。”

　　季佳榆还在和别人摇筛子，而青回这边已经被包围了。

　　“帅哥，加个微信呗。”

　　青回不说话，眼光一直望着舞池中央。别人以为他喜欢性感热舞的辣妹，但他却只是看到了货柜上放着的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