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罗塞蒂小姐》弟吔菠萝哒

66、婚约

　　火车在霍格莫德站停了下来。
　　大家纷纷下车，场面一片混乱，嘈杂的喧嚣与动物的喊叫声充斥耳畔。
　　三人绕到队伍最外围，避开拥挤的人群，沿着路走下车厢。

　　洛娜抱着手臂，跟在潘西与达芙妮身旁，她看起来有点心神不宁。
　　“我原本以为‘密室的继承者’之后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觉得奇怪了。”潘西叹息着说，“但是摄魂怪……梅林啊。”
　　“还好你没有受伤啊。那个救了你的人，扶你进来的时候，我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达芙妮说道，“据说是我们新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的教授。他叫什么来着——？”

　　“卢平。”洛娜轻声说。
　　达芙妮惊讶道：“你认得他吗？”
　　洛娜轻轻颔首，“……算是认识。”

　　不高不矮的身影急匆匆地从一年级的队伍里穿梭而过，脚步急促，似乎赶着去做什么。
　　最后，停在了三年级的队伍旁边。

　　达芙妮率先注意到了那道身影，她抬手挥了挥，说道：“在这边。”

　　那正背对着她们焦急的人影转过身来，长而卷的金发柔软垂落在肩侧，五官精致而秀美，虽比较稚嫩，却仍能窥探出未曾长开的美丽轮廓。
　　一双褐绿的眼眸随着达芙妮挥手而望来，目光在洛娜身上怔忡片刻，然后才收回视线。

　　“姐姐——！”阿斯托利亚欣喜地迎上前去。
　　“怎么了？害怕了吗？还是……”达芙妮正想安慰阿斯托利亚两句，结果阿斯托利亚完全没有领悟到，只顾得冲上去握住洛娜的手，语气中高兴极了，哪里有一点害怕的迹象。

　　“洛娜姐姐！”她欢呼雀跃地扑进她怀里，“我好想你！”
　　洛娜窘迫地避着她的热切，不过也没有推拒太她的热情，只得象征性搂了搂她，随即迅速松开，略显拘谨：“…好久不见。阿斯托利亚。”
　　“嗯呢！洛娜姐姐。”阿斯托利亚兴奋地笑着说，“你还记得我！”

　　洛娜并非不识礼数之人，她不置可否，就作是默许了阿斯托利亚的答案。
　　阿斯托利亚仔细观察了洛娜好一阵子，突然问：“洛娜姐姐，你脸色不太好，不舒服吗？”
　　说着，她伸手捏了捏洛娜的胳膊，嘟囔道：“而且怎么瘦了那么多呀。”

　　洛娜没想过，自己也会被比自己小了几岁的少女这般关怀，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应，讷讷说不出话。
　　她不自觉地撇开目光，躲开阿斯托利亚关切的注视。
　　这时，她才察觉到似乎还有人在盯着她看，但当她回头的时候，只看到了哈利、赫敏一行人有说有笑的背影，并无异常。
　　仿佛刚刚的一瞬间仅仅是错觉。

　　是错觉吧。
　　洛娜将这份不确定抛诸脑后，勉强扯了扯嘴角，示意自己没事。

　　阿斯托利亚看着她，有点忧虑的模样：“真的没有关系吗？”
　　“真的没有。”洛娜温和地摇摇头，“海格在召集一年级生，快去吧。”
　　阿斯托利亚这才放弃追问，依依不舍地和洛娜再见。
　　达芙妮慢悠悠地一边嘱咐着她一边送阿斯托利亚回到一年级生的队伍当中去。

　　洛娜和潘西在原地伫立等待。
　　潘西看着她们走远，不免感慨万千：“咱们的洛真是人见人爱。”
　　洛娜抿了抿唇，没有回答潘西充满揩油意味的调侃。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静静地凝视着那个身影。

　　“实话实说，那个女孩真的很喜欢你，洛。”潘西突然凑过来说道，“她刚才看着你的表情……”

　　“够了。所以我才不能回应她。”洛娜低声说，“我都不能给予任何承诺、关于未来设想。她和谁在一起都好，但不能是我。”

　　“眼见得不到结果的感情，不值得付出。”
　　她深吸口气稳住心绪。

　　潘西张口欲言，又闭紧，最终只得化作一声叹息，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吧。我不该提及这种事的，对不起。我尊重你的决定。”

　　————

　　跟着其他同学来到外面一条粗糙的泥泞小路上，一路上潘西不停抱怨下过雨的乡间泥路有多么糟糕，不管是谁踩上去都会弄脏靴子。

　　“你们看，那是什么。马车前面是空的！”
　　突兀的声音响起，众人向那儿望去，那里至少有一百辆马车在等着剩下来的同学，但看不见马。

　　洛娜抬起头往那个方向看去，一眼便看到了马车前。
　　那骨瘦嶙峋却又高大，枯槁一般的身躯，漆黑毛发紧紧贴在骨架上，像是干瘪的树根，身上一点肉也没有，每一根骨头都清晰可见。
　　那好似龙一般的马脑袋上没有瞳孔的灰白眼睛正死寂沉沉的盯着洛娜看，目不转睛。
　　在肩骨间隆起的地方生出了翅膀，看起来好像巨大的蝙蝠。
　　这些动物一动不动，静悄悄地站在越来越浓的夜色中，显得怪异而不祥。
　　她抚摸着那具干尸般的躯壳，低声喃喃道：“是夜骐…”

　　马车上，洛娜看着一排排的夜骐，心里莫名涌现出难言的情绪。
　　在几个世纪以来，都被视作不详的象征。
　　他们的体型确实有些恐怖，但当洛娜如此接近后，她一下子便能够明白。
　　这种生物也是有灵魂的。

　　洛娜收回视线，顺势便看到了对席的西奥多也与方才的洛娜一样，目光投注在夜骐的身上。
　　下一刻便明白了，西奥多也能够看得见‘唯有目睹过死亡’才能看得见的生物。
　　对此，她不想多问什么。

　　“很遗憾我不是唯一能够看得见它们的人。”西奥多轻声说。
　　洛娜的目光落在夜骐身上，淡淡道：“我也是。”
　　西奥多轻轻笑了笑，但洛娜看不见他眼底流露出的任何情绪。

　　他们的相处模式一向如此，一句比一句少。
　　然而，他们的婚约已经由诺特的父亲与劳雷尔外祖父钦定下来。
　　无论如何，洛娜最终还是会嫁给西奥多。
　　讽刺的是，洛娜还记得从两年起她根本对西奥多没有兴趣，但她当时没有发现的是……她的兴趣乃至于她的自我意愿是这场婚姻中最无足轻重的东西。

　　马车沿着道路颠簸摇晃的前行，马车驶向两扇气派非凡的锻铁大门，门两侧有石柱，柱子顶上是带翅膀的野猪。
　　在大门处，还站着两个摄魂怪。
　　洛娜很明显感受到，当她的马车靠近时，那寒意刺骨的目光便牢牢钉在她的马车上。

　　马车加速行驶在通向城堡的长长的上坡车道上，不一会就到了霍格沃茨内。

　　这个时间，城堡里已经亮起灯火，照出宽阔的道路，在这样漆黑的夜色下尤为显眼。
　　洛娜准备随着人流走上石阶走向礼堂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等一下。”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
　　身后是只有一个人缓缓朝她走近。
　　她平静地说道，“卢平教授。”

　　“洛娜。”卢平走到她旁边停了下来，他打量着洛娜，语气温和地说，“感觉好些了吗？”
　　“没事。”洛娜轻轻摇头，“再次感谢您的帮助。”

　　“没关系。”卢平温和地说，“这是我必须做的，洛娜。不用客气。”顿了顿，他迟疑片刻，继续道，“我们好久不见了。”
　　洛娜颔首，说道：“有段时间。自从我母亲去世以后。”
　　“令人遗憾。”卢平沉默片刻，神色有丝微妙的变化，说：“我们聊聊？”
　　“当然。”洛娜礼貌地说，反正错过在礼堂的宴会也不是一两次了，倒也不差这一次。她顿了顿，说道。

　　卢平径直向三楼走去，洛娜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卢平在走廊尽头拐了弯，“以前我受过西蒙娜不少的帮助，她是个好人，我很感激她。”
　　洛娜微微垂眸，沉默了半晌才缓缓说道：“或许吧。我相信她帮助过您。”
　　“或许不只是帮助那么简单。”卢平轻声道，“于我而言，那件事情很重要。”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安静中，而洛娜难得，并没有保持缄默。

　　“我想……”洛娜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涣散，随即又恢复冷淡的模样，她稍稍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西蒙娜于您的帮助是……狼毒药剂？”
　　卢平略略惊讶，脚步也不禁顿了顿，随即释怀的笑了笑，“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测。”洛娜轻描淡写的回答，“月圆前的一个星期、突然的拜访、当时您紧张的神色……以及我看过一些达摩克利斯·贝尔的书籍。因此推断了一下。还有…刚才您没有否认，我确定了。”
　　“我没有否认……”卢平坦诚的回答，赞赏般地看着洛娜，“你真是很聪明。”

　　“……您是如何度过的？”洛娜很谨慎的没有提及关于‘狼人’或是‘月圆之夜’的事情，“……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不太容易。”卢平说，“但总归还是有希望的……”他的声音顿了顿。

　　“抱歉……我还无法熬制狼毒药剂。但我相信有人可以。”，“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洛娜肯定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