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相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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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的是，校庆过后，就再也没有这么欢愉的活动了。
也是从那晚之后，杭蝶才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的心意。
时间熬到了六月份，高考送走了不少的焦躁，夏天的蝉鸣也渐渐到来。
午饭过后，夏丰乐带着杭蝶一起去逛操场，骄阳正好，并不会太毒辣，操场上也有小部分散步的人。
这是她们难得的时光，像是在繁重的学业中偷来的为数不多的宝藏。
夏丰乐很少让杭蝶陪着她一起去逛操场，她们作业多，两个班隔得又远，上课期间很少有过交流。除了上学，就是一起回家了。但是夏丰乐总是累得一上车就睡着，杭蝶想找她说话都没机会。
夏丰乐也觉得自从四月过后，她和杭蝶的交流就很少了。有时候她不是不想找杭蝶，只是她真的没办法再去想那些多余的事情了。
她很喜欢杭蝶，但她不可能为了杭蝶就放弃自己。
但是每次上下学，她又会偷瞄杭蝶，会在和蓝自玥聊天时偷偷打听她的情况，也会故意路过二楼，透过窗户，偷偷去看她。
她嘴巴上说着不可能因为杭蝶受影响，但不管路过哪里，她脑海里想的哪里不是她杭蝶呢？
如今，她就是心血来潮，想和杭蝶一起散步，就在这个午后。
杭蝶从不拒绝她。
这次也不。
吃饱饭后的闲逛，总是慵懒惬意的，夏丰乐眯了眯眼，静静感受阳光拍打在她的肌肤上，路过的一阵微风，携走了少女身上专属的清香，从她发丝间溜出。
杭蝶走在夏丰乐的右手边，她长得高一些，自然就帮夏丰乐挡了一些阳光。
相伴无言，两个人就这样一圈又一圈，不厌其烦地走着。
蓦然间，夏丰乐似是想到了些什么，浅浅一笑，少女的笑声像是清泉，敲响了僧人心中的钟。
“夏夏，刚才你在笑什么？”杭蝶搭着话，她喜欢和夏夏待在一起，哪怕是相顾无言的，她也不会觉得尴尬，真是奇了怪。
“没什么。我就是想到了我之前看过的一部电影，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白发到老，牵着手一直走在明媚的大道上，像是走进了光。我就是觉得，突然像是进到了电影里，这个场景，就很像我们现在……”
杭蝶静静听完，脸上也有了浅浅的笑意。
“杭蝶，你说——为什么陪着女主人公走完一生的一定要是男主呢？”夏丰乐有意无意地试探着，却装作很轻松的样子。
杭蝶许是认真思考了一番，良久才答她：“或许陪女主走完一生的不是男主，而是她的爱人，她的长情。”
夏丰乐感觉杭蝶话里有话，她仔细悟了一会儿，等她还没悟出个缘由来，杭蝶就转移了话题。
“夏夏，我们回去吧。”
“好。”夏丰乐和她并肩走着，无言。
她被杭蝶刚才的那番话搞得有些糊涂了。
陪女主走完一生的不是男主，而是她的爱人，她的长情。
杭蝶的这句话，是藏着什么深意呢……
夏丰乐语文本来就不好，尤其是阅读。要让她细细去琢磨，她只会想得更歪。
爱人，长情。
夏丰乐总觉得脑子里有想法在，她转头看杭蝶，只见杭蝶目视前方，转头看向她时，一如往常。
但她总觉得杭蝶有些不一样了。
会跟她打哑谜了。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夏丰乐实在忍不住了，她拉住杭蝶，问她：“杭蝶，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夏丰乐很少有向人请教的时候，不过她只是想更了解杭蝶一点。
杭蝶摇摇头。
夏丰乐拉住她不让她离开：“你为什么说和女主走完一生的不是男主，而是她的爱人？男主不就是她的爱人吗？”你这不是说废话吗？
“你看过这部电影吗？”
“没有。我只是……随口说说的。”
说完这话，杭蝶的脸变得有些红，侧头没再看她。
她不是随口说说的。
那就是她的心里话。
爱人，是不分性别的，
陪着女主走下去的，可以不是男主，也可以没有男主，也可以是——另一个女主。
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杭蝶就后悔了。她反而担心夏夏会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如果陪伴女生走下去的不是男生，也可以是女生。如果夏夏知道她有这样的想法，一定会远离她吧……
因为，她也觉得自己很奇怪啊。
夏丰乐揪着她的手臂，开口又想问些什么，却被楼梯间传来的怪异的声音给吸引了。
夏丰乐一开始没听清，直到她和杭蝶没说话，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楼梯间又隐隐约约传来了娇、喘声。
夏丰乐和杭蝶两个涉世未深的小朋友，只能面红耳赤地面面相觑着。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夏丰乐越听越不对劲。
那种声音，不就是上次杭蝶给她抹药的时候不小心发出的声音吗？
害不害臊啊！
夏丰乐已经能想到人啃人的画面了，再瞧瞧杭蝶，脸不知道红到哪里去了。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害羞，可以理解。
夏丰乐忿忿不平，大喝一声：“要搞回家搞，恶不恶心！”
说完就拉着杭蝶往楼上跑了。
夏丰乐把杭蝶送到了教室，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午休，两个人也因为刚才的事不好意思讲话，她们无声地道了别，夏丰乐便转身离开了。
午休的时候，杭蝶也在解着夏夏留给她的那道阅读题。
“恶心”？
夏夏是觉得什么恶心呢？在校园里亲嘴恶心，还是觉得其他的什么恶心？
杭蝶甩了甩脑袋，拿出一支笔，准备用题海战术麻痹自己不再去想了。
而要夏丰乐去解的题，她早就抛之脑后了。
期末将至，一如上半年。
这一次夏丰乐没什么好苦恼的，因为她和杭蝶约定好，这个暑假，她要回乡下度过。
她们把这事找西云他们商量了一下，杭淑荣也发出盛情邀请。西云夫妻俩想着他们一天到晚都忙，没有时间照看她，不如把给齐阿姨的钱给杭淑荣，让她帮忙照顾一下女儿。
杭淑荣同意了，却硬是没有收下，但在好闺蜜西云的软磨硬泡下，她也只能收下。
夏长藤来城里都二十多年了，十二年前，夏丰乐的奶奶过世，他们一家就没回去住过。不过房子还在，但是摇摇欲坠，上面的瓦片很不安全，已经住不了人了。
刚好今年回家的时候，夏长藤和西云商量着两个人把老家的屋子翻新一下，再做个新中式。
虽然装修已经完成了，但是毕竟不能马上住人，为了夏丰乐的安全，杭淑荣提议让她先暂住她们家，她们也好方便照顾她。
总之，几个大人协调好了，两个小朋友就听从安排了，她们像是连体婴儿一般，不管去哪，都是形影不离。
杭蝶的学业是逐步攀升，竟然直接进到了年级前五十。
成绩下发的时候，夏丰乐脸上神色淡淡的。
别人都以为她没考好，只有了解她的才知道。她考好了就没什么表情，考差了才会咋咋呼呼的。
众人一问，才知道这货竟然考了个年级第三。
把其他的小姐妹都气得牙痒痒。
得到了成绩，夏丰乐收拾好了东西，后杭蝶几天回去。
杭蝶家的树屋也做好了，杭淑荣准备办民宿，好在她多留了一个心眼，留了一间给孩子们。
不过夏丰乐是不住那里的，树屋离她们家远，也没什么照应，晚上女孩子一个人孤零零的，也会让人担心。
夏长藤把夏丰乐安全载到老家，杭淑荣一家在大门口迎接他们。夏丰乐刚一下车，几只大黄摇着尾巴向她奔来，几个月不见就变成大狗狗了。
杭蝶笑着过来帮她提行李，夏丰乐没拦着，只是给她擦汗：“在外面站多久啦？热不热？”
杭蝶笑着：“我刚从地里回来，这里不太热，就是蚊虫多，我给你买了一些驱蚊水，你可以喷。还有床头的驱蚊液，不用的时候就把它拔下来，不能烧干了。”
杭蝶难得说那么多话，还是在嘱咐她。
“知道啦杭大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杭蝶笑了笑，边走边碎碎念。可她分明不是话多的人。
“那几只狗已经领去打过狂犬疫苗了，但是也不要靠近。你想去哪可以告诉我，我带你去。”
夏丰乐笑得狡猾：“哟，我去哪儿你都跟着我啊？洗澡你也跟着？”
果不其然，杭蝶的脸就红到了耳根，声音没了刚才的那副正经，也就软了下来：“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夏夏怎么能随便开这种玩笑呢？
洗澡……
杭蝶想起上次给夏夏抹药的那副场景，少女光滑白皙的背，美丽的蝴蝶骨微微绽放，让人忍不住疼惜。只要轻轻一按压，就像是陷入了海绵之中，还有那动人心脾的声音……想到这，杭蝶的脸不觉更红了。
她没敢再想下去。
夏丰乐见杭蝶的脸越烧越红，真害怕她中暑了，也就不逗她了，快速跟着杭蝶回房间。
杭蝶把夏丰乐带到房间后还给她倒了杯水，把人安顿好了才离开。
夏丰乐在房间里收拾了有一阵，这才下楼准备去找杭蝶。
她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只有靠杭蝶了。刚好又有一个名正言顺和杭蝶腻歪的理由了。
杭小香在大厅桌上安安静静地做作业，听见楼上传来“哒哒哒”地响声，抬头看了一眼，是上次来她们家里过节的那个姐姐。
小孩不记仇，只是怕生。尤其是面对漂亮姐姐。
而她怕生的方式就与众不同了，就是像个小刺猬一样，明明想去靠近，却总是会扎伤别人。
夏丰乐更不会和小屁孩闹别扭了，毕竟熊孩子多，她诉苦都没地方去。更何况这人是杭蝶的亲妹妹，怎么着也得给杭蝶一点面子不是？
夏丰乐表情冷漠地走过去，递给杭小香一包零食。
杭小香拿起来一看，有些喜出望外，是她最爱吃的海苔！
不过她还是很有骨气地当作视而不见，继续写作业。
不看不看，王八下蛋。
“我不要，你拿回去。”
夏丰乐倒是来了兴趣，这小家伙别说，跟她姐竟然有点像。
“你姐给你的。拿着。”
杭小香星星眼，半信半疑：“真的？”
“对啊。你姐让我带给你的。”
杭小香这才慢慢地把手伸向零食，拿过，又看了看夏丰乐，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夏丰乐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孩那么好骗呢。
“我叫夏丰乐，取自欧阳修的《丰乐亭记》，丰收的丰，快乐的乐，你叫什么名字？”
夏丰乐坐了下来，靠在杭小香的身边，把手伸在她后面，翘着个二郎腿，吊儿郎当的，没个坐样。杭小香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了点位子。
“杭小香，我叫杭小香。都说蝴蝶喜欢香香的花，妈妈就给我取名小香。所以我姐姐最喜欢我，我也最喜欢我姐姐了。”杭小香吃了她的零食，嘴上依然强势。
“巧了，我小名就叫小花，你也可以叫我夏小花，小花姐姐都行。你说你姐姐最喜欢香香的花，说到底，香香的、臭臭的，都是花，”夏丰乐笑得灿烂，一字一句：“所以你姐姐，最喜欢的还是我。”
杭小香噘着嘴巴瞪她，转而笑着叫她：“花姑娘？”
夏丰乐伸手轻拍她：“抗日神剧没少看啊，花姑娘都叫出来了。不许叫。”
“就叫就叫，花姑娘花姑娘~”
夏丰乐懒得跟她一般见识，小白眼狼，还以为她跟杭蝶一样呢，她真是把人性想得太好了。
夏丰乐还没发火，不过是被小孩子闹一下，也没多大事，杭蝶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回来了，就听见杭小香没有礼貌地闹她，冷着声说她：“杭小香。”
杭小香听见熟悉的声音，顿时愣住了。
刚才那一瞬，她还以为是妈妈呢。
姐姐还从没有叫过她的全名呢。而且还用着冷冰冰的语气，表情看上去也很凶。
“不要闹姐姐。”
杭小香满肚子委屈，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夏丰乐也没见过杭蝶这一面，相比平时，杭蝶今天是要凶一点。
而把杭蝶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她夏丰乐。
夏丰乐无辜啊，姐姐教育妹妹应该的嘛，她肯定站在杭蝶这一边啊~
“哼！姐姐坏！是她说她叫夏小花的，说姐姐最喜欢的是她，不是小香……”说着，杭小香的眼泪就往外面滚，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夏丰乐受不了，连忙起身。
夏丰乐可不知道怎么哄小孩，这种麻烦事让她脑瓜疼，还是让杭蝶来吧。
杭蝶也自知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凶，现在回想，才觉得自己有些过了。
她不希望夏丰乐因为这个事而不开心，即使是她的妹妹也不可以这么做。
但是，这样一看来，夏夏似乎真的没有生气，反倒是她有些较真了。杭蝶有些懊恼。
而杭小香不过是和她闹着玩，现在自己又把妹妹惹哭了，杭蝶只好卸下伪装，像往常一样温柔地去安慰妹妹。
“小香乖，姐姐错怪你了。不生姐姐的气，好吗？”杭蝶蹲下身，微笑着哄她。
杭小香抹着眼泪：“那你说，你最喜欢的是她还是我？”
杭蝶有些尴尬，她看了一眼一旁的夏丰乐，有些为难。明明是一个很简单的选择，只要她回答，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把妹妹哄开心。
但她不想欺骗妹妹，更不想欺骗自己。
她也同样不想让夏夏失落。
正为难的时候，夏丰乐出面帮她解了难：“是你是你，行了吧，小气鬼。”
杭蝶看向她，神情复杂，似有许多话要说，最终却都归于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相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