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西门庆》姜葶

14、潘金莲和西门达

　　两妾打发婢女出来寻金莲，婢女远远看见，笑道：“武大娘子可让人好找，二娘三娘请你过去哩，爹也在？”婢女不晓事，不知他两机锋，西门达这才知道原来眼前之人是武大郎老婆，拱手道：“原来是武大郎家嫂嫂，失敬失敬。”又对婢女道：“我不好去打搅，告诉你二娘，就不进去了，权且书房对付，令她好生招待诸位娘子。”婢女回说是，便领着潘金莲往上房去，金莲回头看西门达却是往另一头走了。
　　金莲有心问婢女，说：“你们老爹是最和善不过的人，今日我有幸来府上，着实开了眼，这位姐姐，我不曾见你们大娘？”婢女道：“大娘早早没了，如今府里后院都归二娘管，不是奴婢说，见今武二哥住府上，大娘子不必旁人，要常来走动才是。”潘金莲很是受用，似不经意问：“姐姐别怪我多嘴，既恁的，你府里老爹不续房大娘子回来？也好管家里事不是？”说到底，没得哪户人家是一个妾管家的，西门达在清河县有脸面，他不续弦，就更怪了。
　　婢女原也是爱说嘴的，潘氏也算问对人，她道：“咱们爹不爱那些底事儿，说甚么房里放一两个也够了，没得再弄个回来，也怕咱大郎不高兴，恁大家业，闹兄弟挣产的还少吗，也是咱爹爱重大郎哩。”
　　金莲又道：“你大郎不曾娶？”
　　婢女道：“不曾。”
　　潘氏频频点头，不敢多问，又打听些两个妾的喜好，暗下决心往后常来府里走动才好。
　　潘金莲不曾想，她在后院一举一动，皆被人瞧了去，此刻正一五一十报与西门庆知道。
　　西门庆送走客人，歇在花厅内小榻上，吃过醒酒茶，头发放下来，叫小丫鬟梳着，懒懒撑着脑袋，微眯双眼似睡非睡，才二十的年纪，恣意倜傥，愈发显出他张生般面庞儿，潘安的貌儿来，直把小丫鬟看得粉颊泛红，好不娇羞怯怯。
　　小厮来福儿是往来前后院走动的，此刻正跪在堂下回道：“小的看得真真的，一丝不曾错，在爹与武大娘子可说了好一会儿话，爹见要走，她还要说，要不是后边娘叫还不走哩。”
　　西门庆道：“我爹怎的说？”
　　来福儿道：“倒没甚么，不过多看几眼罢了，大娘子的确模样好些，凭他是谁，多看几眼也没甚要紧，只是在咱府里，人多眼杂，保不定就传出话来。”来福儿意思西门庆知道，左右潘氏是武大郎媳妇，她若做出不要脸事来，丢的还是武松颜面。武松是条汉子，又救过西门达，府中上下都喜欢，今潘氏头回来，就被西门庆捉住她做张做致，虽还不曾传出去，难保以后来往多了，生出是非。
　　西门庆冷下声道：“都听好了，我不管旁的，若是我听到一丝半点对武二哥不好的话，都在你们身上，我只找你们，到时或打或发卖，几辈子老脸通没了！”在场伺候的二三个丫鬟小厮俱不敢多花，跪下磕头只说不敢。
　　丫鬟小厮们都晓得，大郎手段凌厉，以往惯好说话，但只要他发作起来，便是谁也抵挡不住，更何况几个卖身为奴的，还不是随他处置。
　　西门庆料想潘氏来没得好事，寻他不着，果真注意打到他爹头上，想做他后娘怎的？怪小臭肉端的干这勾当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