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这人要翻天 该被宿管阿 ...
-
良久,抽泣声渐停,几人去看时,安燃只是用手紧捏手机,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摆的文竹发着呆。
开门的声音响起,陆芙打开床帘再去看时,原先坐在椅子上的人此刻已经不见了。
“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何语彤用手撩开帘子,轻叹,安燃的性子这三个人最是清楚,这种时候任谁去恐怕都是无济于事,只希望她能早点整理好心情。
安燃双拳紧握,深知此刻自己需要快速调整好心情。小时候每次像别的小朋友一样大哭时都会被安母关在房间里反省,久而久之,她再不执著于旁人的理解与安慰,更习惯自己处理负面情绪。此刻握着手机不敢给余忆西打过去,那人能抽出时间给自己发消息,想必是不愿自己担心。
靠墙蹲着,最多再给自己半小时,一定要处理好心情。
“安燃”洛寒酥一直没走,站在楼梯口,犹豫一下最后还是提步上前站在了那人面前。伸出的手最终没落在她身上,握拳收了回来,洛寒酥俯身蹲下,静静注视。
安燃深呼了一口气,勉强给洛寒酥扯出一个笑容。楼梯刚好有人经过,把目光转向这边看这二人,猜想发生了何事。等她们离开后,安燃开口:“我没事,不用担心,你先回去吧!”语气淡淡,没事却也让人心寒。
洛寒酥哑然一笑:“我也没事,就在这陪你一会儿吧!”
知道劝她也无果,懒得多费唇舌,愿意蹲就蹲着吧,安燃自小就熟于靠墙蹲,在这方面称第二,没人能称第一。正常情况下,洛寒酥最多蹲十分钟就会腿麻。果然,刚好十分钟,窸窸窣窣传来起身的声音。下一秒,安燃头顶就有一大片黑云压下,伸手去挡,正好把那人抱在了怀里两个人摔作一团。方才经过的几人再次经过此处,此时倒是不加掩饰,目瞪口呆的直直看着两人。
心里烦躁,这一摔倒是摔了个及时,后背的疼痛反而让人心里宁静,是个打电话的好时机,一把把怀里的人推到旁边放下,安燃从身后摸出了手机拨通了余忆西的号码。
嘟嘟嘟——
洛寒酥此刻腿正麻,皱着眉,用手撑坐在地上,一副身娇体软的模样,路过的人望向此处,嘴都合不拢,更有甚者直接撞上了旁的人。
柔顺的乌发垂在身侧,洛寒酥抬头去看始作俑者,她似乎也不甚高兴,拧巴着脸在楼梯口走来走去,想来是余忆西学姐未接。
“别打了,余忆西学姐肯定是不愿意让你知道了担心。你这样一直打反而让她着急。”
一把扶住腿麻的洛寒酥,安燃收起手机,两人并排坐在楼梯上。
洛寒酥看她怏怏的模样,摇头,面前这人还真是关心则乱。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牵起她的手,娓娓道来:“余忆西学姐此刻恐怕也很不好过,发着烧一面担心自己患上新冠,一面还要想办法瞒你这种担心她的人,你自己也是学医的,知道患者的心理状况对疾病有多大的影响。相信学校,肯定会做出最好的安排,现在她最需要的是照顾好自己,而不是想着怎么样能让你不担心。”看她似乎听进去了,洛寒酥莞尔一笑:“安燃,别让她担心,照顾好自己,想办法让她也照顾好自己,别这么为难你了,好吗?”
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洛寒酥思绪万千,猜想安燃会怎么哄余忆西,是给她讲自己天马行空的小脑洞,还是从头到脚的夸赞,或者直截了当的诉衷情?想着想着竟觉得若是患上新冠能换来那人茶饭不思的牵挂也挺好,须臾,自嘲的笑了笑,若是自己此刻被隔离在校招所,安燃怕也不会急成这番模样才是真。
安燃:学姐,我去买生蚝,回家的路上生蚝全跳下袋子,钻到泥土里,原来这叫蚝喜欢泥。
余忆西:哈哈哈,是吗?我回家的路上也看到一只蜗牛一头钻到了泥土里,原来蜗也喜欢泥。
余忆西:你干嘛呢?吃了没,这会儿没课?
安燃:这会儿正在无聊+想你ing,吃了,没课
余忆西:是无聊了才想我啊~
附图一张小女孩撇嘴表情
安燃:无辜/无辜/学姐呢?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威胁/
眼巴巴盯着手机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余忆西回消息,和她就这样简单聊了两句,安燃觉得心里舒畅了不少。放下手机,移开杂物,从床边的角落里把许久没碰的吉他提了出来。
“阿秋——”揉了揉鼻子,装吉他的袋子上全是灰,是真的许久没弹过了。
何语彤从床上爬下来,站在安燃身旁摸了摸她脑袋,问“好点啦?”
抬头憨笑,安燃耸耸肩长出了一口气点点头。然后给何语彤拉了把椅子坐在自己旁边,讲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录一些歌吗?”安燃突发奇想要给余忆西录歌,这样也好,现在出不去,这样干等着还不如找点事情做。
何语彤:“那需要我们帮什么忙吗?”看着安燃狡黠的笑,心中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don\'t you cry tonight~
you\'re in my heart forever~
And the bird you cannot change~
“406,大半夜的,已经是第五个投诉你们宿舍的了,立马睡觉,不然我就上报到你们辅导员那里扣学分了。”
陆芙赶紧弯着腰在电话里赔笑,给阿姨保证立马睡觉。挂了电话,一个箭步上去把耳机拿下来,揪住安燃的耳朵咬牙切齿道“安燃,你大爷的,再弹阿姨就上来了。”实在是拿安燃没办法,这人把吉他抱在怀里,合陆芙和黎梦菲二人之力竟不能撼动分毫。
“芙姐,今天你们要是把吉他拿走,就是要我安燃的小命。”
陆芙一脚瞪着凳子腿借力,一手去掰安燃的手,仰头使力:“今天不把你的吉他拿走,一会儿宿管阿姨会上来会要了我们406全宿舍的命。”
何语彤一把推开宿舍们进来,和相邻几个宿舍的人捶胸顿足的申斥了一番才把人打发了,累的她这会子是浑身酸痛,一进门就瘫倒在了安燃的懒人沙发上大口喝水,想当年新生辩论赛决赛都没说过这么多话。
“不是,安安,你哪里找的这么多‘慷慨激昂’的英文歌?”
嗯?安燃一下子松了手,陆芙被惯性带着差点闪到腰,呜呜咽咽的叫唤。
安燃:“我在网上专门搜的鼓舞人心的歌单。”
何语彤扶额,这人怕不是个傻子:“那你怎么就能确定余忆西学姐会喜欢这种类型的歌?万一人家就喜欢节奏缓一点的抒情风呢?”
“我问了,她说我唱的她都喜欢,而且我不是想着这种歌更能让人充满对生活勇于抗争的决心嘛。”瞧着她懵懵懂懂的清澈目光,何语彤恨不得现在马上飞过去余忆西面前控诉一下这人。抬起手给自己顺了顺气,何语彤随意抽了一张纸,洋洋洒洒在纸上写了百十来首歌曲。
“拿去,这些歌,明天好好练,相信我,这些歌余忆西学姐绝对喜欢。”说完揉着眉心上了床。
两天了,每次安燃发过去录下来的歌,余忆西都只回复一句:好听。
黎梦菲:“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安燃扶了一下眼镜道:“坏消息”
“坏消息是。。”还没说完,就被安燃弹琴的小臭手捂住了嘴,味道冲的黎梦菲嫌弃的拿纸巾猛擦。也不知道这破吉他放久了还是怎么的,一直散发着一股说不上好闻的味道。
“不不不,还是先听好消息”
。。。。
“两天来,余忆西学姐的核酸检测都是阴性。”
安燃握拳兴奋的大呼yes,而后散漫的靠在椅背上问她坏消息。
“坏消息是她还在发烧,低烧,38度1”
这次她听到不好的消息倒是心平气和,黎梦菲挑眉看她。听到她要去给余忆西送饭,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万分吃惊的问她,长清市这两天启动的是一级防疫措施,连宿舍楼都封控了,每天宿舍长分批次去一楼领盒饭,要从哪里去给余忆西送饭。
安燃把她拉坐在自己面前的懒人沙发上,从容不迫说道“我知道,但是我昨天问了喻格学长,他说被隔离区也需要送饭,而且必须送到房间门口,最近刚好要换上一批志愿者,医学生会穿隔离衣和防护服,这方面还是比较有优势的,报名之后被录取就能出宿舍楼了。”
黎梦菲眼睛瞪得老大“报了?”
“报了”安燃扭着手指,头都不敢抬。
被气得火冒三丈,黎梦菲真是想不通,人人现在都躲着,偏这人一猛子往前冲。要说感染风险低,在她们头上还有大三大四的学长学姐,怎么就能轮到她一个大二的。
“安燃,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去了之后最起码得连续工作一周才有人换班,这可绝对不是轻松事儿,而且按照规定,餐是无接触配送,你肯定见不到余忆西学姐。”拉住她的手顿了一下问:“这种情况的话,你还去吗?”
见安燃低头不说话,黎梦菲表示要是安燃决定放弃的话,自己可以联系青协的工作人员把安燃的报名单想办法拿走。
“我想去,菲菲。”一瞬间,黎梦菲居然被安燃眼里的坚毅神情给震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