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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十岁的太子殿下    朝堂 ...

  •   朝堂之上,格外的死寂,但明显这只是一种表象,底下的文官内心恐怕都骚动不已,两片长期浸润在油水里的嘴皮子也蠢蠢欲动,甚至已经吃过好几个枇杷润了嗓子。
      许许多多双眼睛盯着地面,但实际上余光都落在帷幕后的高位上。
      高位上的黄袍皇帝坐的端正,眉目间十分平静。
      “就西北蝗灾一事,请诸卿提议吧!”
      “臣愿前往西北,以治灾荒。”一个年轻的官员官服穿的板正,生的眉清目秀,男生女相,带着几分江南人特有的温润。
      “又是白衣宋枕流,这种烂差事他总是抢着干,偏偏在这种时候,不是显得我们……”
      “杜丞相可谓是喜上眉梢啊,真没想到这件事定下来的这么快,秦家时运不济啊,我算是认错了形式,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西北蝗灾一事最重要的是振济灾民,西北地区都是强悍的阿多米人,极易引发动乱,臣愿替皇上分忧。”
      “嗯,那边如此去办,物资上都充裕。”永基皇帝一副有些疲倦的样子,招了下手,旁边的太监上了一步。
      “有事启奏!”
      群臣死寂一片,内心又躁动不安,都在等待一个愚蠢的出头鸟。
      “臣以为立二皇子为太子不妥。”一个品级较低的官员在挨了一脚后颤抖着开了口。
      “哦?”永基皇帝笑了一下,熟知他的都明白他已经生气了。
      那官员冷汗直冒,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历代一向以立长为规,认为长子是天下的福赐,对立嫡没有任何要求。二皇子也才刚刚10岁,文武韬略并不拔尖,立为太子不是最优选择。”
      “那你便说给谁合适好了。”
      “臣以为……臣以为……全王是最优人选……”官员心一横,说出了口。永基皇帝一向宽仁是他敢讲出口的一个重要原因。
      “既开了口,便都来说说吧。”
      “臣赞同全王……”“臣附议”“臣附议”……有半数的官员站了出来,剩下的都是杜丞相的亲信或一些不参与党争的官员。
      “是朕坐着这皇位,还是诸卿坐着?”永基皇帝漫不经心的发问,却已然扣上了个巨大的帽子。
      几乎所有人都闭紧了嘴,耳观鼻,鼻观心,这个情况太出人意料了,辅佐两届君王的老臣似乎从儒雅,广纳言的永基皇帝身上看到了暴虐的先帝的影子。
      “如若没坐在这位置上,可是想上来了?”
      朝堂上再无站立之人,在白玉阶下,众人跪下服,俯低了头颅,频频吞咽着口水。
      “秦将军,朕是在问你呢。”永基似笑非笑。
      “臣……臣不敢,臣自15岁就随兄长征战疆域十八城,历经百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有些粗旷的汉子似乎已经意识到大事不妙,再不敢劝说一句。
      “诸卿可知晓,为何这朝殿尽是用白玉制成的?永基撑着头,随意挥了下手“顾祟。”
      一个男人自内帷出现,深蓝色太监服饰,戴了半张面具,脸色惨白如同纸面,身形高大,却透出几分阴柔。
      一般的太监,因缺少身体的一部分都身形矮小,高大的顾祟总因为身形被人“称奇”。
      “死太监还偏偏有那么高的身高,真是个贱货,竟也不知弯腰,真是缺了尊卑。”
      “如此高大者,奴颜媚骨,令人恶心。”
      臣子中不乏有知道内情的,永基皇帝在儿时有个叫敬则的伴读,亲如手足。
      那日,先帝唯一的儿子永基将要封为太子,这位残暴的先帝便要给自己的儿子上一课。
      一把刀,一间房间,先帝高高在上,他是个好看的人,笑起来却让人心寒胆颤。
      没有人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只是在那天后原本尊贵的被称为丞相预备人的敬则再也没有出现。
      永基的身边,出现了一个高大身形,带着面具名叫顾祟的太监。
      他如同一个阴暗的影子,将一切威胁全部斩杀。他没有表情,从不讲话,却是朝堂中唯一可以佩刀的人。
      此时那把刀架在了秦将军的脖子上。
      “武将干政,祸乱朝纲,当斩。”
      刀在极快的时间就划过,刀身上滴血不沾,但人的脖子却顿时裂开一个碗大的伤口,一声未出,就已倒在了地上。
      众人回过神来,大名鼎鼎,势力可与杜丞相相抗的秦将军已经是个死人了,那把刀也已经入了鞘。
      顾祟只是一提,便将那句尸身提起,从人群中走过。
      众人避之不及,纷纷让开了道,血红色在脚下铺开一条路,那诡异的玉石极容易被玷污,又或者说是在贪婪的吞食着活人的鲜血,血液一直渗进玉石的深层,变化为极浅的粉色。
      “血重色深,血轻色浅,真是好看的紧。”永基皇帝如同观赏樱花一样欣赏着人死亡时的血色所浸出的纹样,发自内心的赞扬。
      这便是白玉所做的朝堂真正的作用吗?众人脊背发凉。
      起初出口提议的官员几乎要晕倒在朝堂上,更多的视线,集聚在一个男人身上。
      杜丞相是个儒雅的中年男子,并未显出太多的错愕,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自平静到发生变故他始终如柱子般站着。
      石乳钟的指针指向正中,只听当一声脆响,众人如释重负,行礼高退,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
      顾崇又回到永基皇帝身边,身上的朝服换成了崭新的。
      “处理好了,秦将军宅子里的人都是女眷,也已经一并安置了。”他身上隐隐约约的血腥味涌上,不难想这到底是什么安置。
      白玉上的红色很扎眼,一束微光从大殿顶的琉璃天窗射进来,连空气里的灰尘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它们漫无目的的漂浮着。
      君臣无言。
      永基皇帝就静静的坐着,眼眸缓缓垂下,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坐的高台离光线太远,以至于整个人都浸泡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面,顾祟则像一个没有声息的影子,安安静静的守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十岁的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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