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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西西弗斯神话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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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阳高照,天空蓝的清澈,英国鲜有这样的晴天,我任凭珍贵的阳光打在脸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黑湖边。
我看到树下的一个身影,随即从沉醉中清醒过来。
“你在干什么?”
那身影吓了一跳,慌忙转过身: “埃尔维斯?”
这让我看清了她手中的魔杖,以及身后的一只吵闹蟾蜍。
“你要杀了它吗?”我问。
艾米丽·格雷神色慌张:“不,为什么,我没有要杀了它。”
“可你用魔杖指着它。”
“我,我只是……”艾米丽·格雷将魔杖藏到身后,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艾米丽·格雷,别对我撒谎。”我用坚定的目光将她定在那里,如同法官审判犯人那样。
“……”半晌的沉默,艾米丽·格雷缓缓低下了她的脑袋。
“我是麻瓜,我是……泥巴种。所有人都对我恶语相向,因为他们是高贵的纯血,可是威尔森·霍尔,那个恶劣的,和我同样卑微的霍尔,他没有资格嘲笑我!我恨不得用最恶毒的咒语杀死他,可我不能,我没办法那样做……”
她握着魔杖的手关节隐隐泛白,我看出她眼中的那种罪恶的情愫。
——仇恨。
那样深重的仇恨,恐怕任何人都无法忽视。
我突然有了绝妙的灵感。
我对她说:“你可以。”
格雷的嘴巴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滑稽的表情,活像麻瓜戏法里的牵线木偶。
我走向她,对她说:“我们无法改变血统,但这并不意味麻瓜就该一辈子活在泥潭里,不可否认,也会有少数天赋异禀的非纯血巫师,在人群中闪闪发光,他们最终会以自己的名字被人们熟知,并站在离尊贵的纯血巫师最近的地方。格雷,我想,或许你是属于少数的。”
错愕的表情在格雷的脸上稍作停留,继而很快转变为另一种情绪。
她迫切地向前走了一步:“所以,请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抬起头,握紧你的魔杖,看准时机,然后让那些聒噪的平庸者永远闭嘴。”随着话音消散在温暖的阳光下,我拿出魔杖,对准了那只“呱呱”叫个不停的蟾蜍,一道魔咒熟练地脱口而出,恼人的噪声立刻停住,“就像这样。”
艾米丽·格雷被突然抽搐了一下的蟾蜍吓了一跳,她知道是埃尔维斯杀了它,用一个恶毒的她从未听说的咒语,顷刻间夺走了一条生命。
她感到一阵凉意,彻头彻尾地将自己紧紧包裹住,可她依旧能感受到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兴奋地源源不断地将热量传遍全身。她从这种反常的心率以及体温中,感受到了一种被自己压抑许久的情感——渴望。
她的指尖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起来,她看向埃尔维斯,更加难以抑制心中的渴望:“我……真的,可以吗?”
我察觉到她的一举一动,哪怕是最细微的小动作,同时也看到了那种像火山熔岩一样迸发出来的渴望,我笑了:“我相信你,格雷,无论何时。”
霍格沃茨的生活逐渐有趣起来了,不过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救世主风波已经由最初的狂热转为平静,取而代之的,是我的名字。
自从上次和救世主三人组不欢而散后,埃尔维斯名声大涨,斯莱特林以此为荣,其他三个学院则选择避而远之。没过多久,这种情况便受到了邓布利多的关注,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天在校长办公室内我和他的对话,以及那双藏在镜片背后的睿智的蓝眼睛。
“艾琳·埃尔维斯,好久不见。”
即使我不想承认,但他的开场白的确让当时的我呆愣了一下。
“先生,我们见过吗?还是说您指的是开学那天?”我看着他那双湛蓝的眼睛,在脑海中仔细搜索着每一幅记忆画面。
“不。”邓布利多的脸上浮现出一层让人看不懂的笑容,“在那之前很久,我们就见过,只是你不记得了。”
我仍旧在拼命回忆,于是他缓慢而苍老的声音继续响起:“那时候大战刚刚结束,你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马恩邀请我在埃尔维斯庄园商讨一些事情,然后我便听到了你的哭声。或许你不知道,那是你出生后的第一声啼哭,我站在摇篮前,那是我们最初相见的画面。”
我回忆了很久,无果,只好无奈地笑了笑:“很抱歉,先生,我不记得了。”
“哦,没关系,孩子,你不必为此道歉。”邓布利多慷慨地笑着,端起桌上的玫瑰花茶细细饮下一口,“现在,让我们来谈谈另一件事。我听说你在楼梯上和格兰芬多起了争执,是这样吗,埃尔维斯小姐?”
他的目光越过滑下鼻梁的金丝眼睛定格在我的脸上,带着些长辈们特有的循循善诱的神色,却又像漩涡似的让人无法躲避。
这样的眼神使我感到全身赤裸般的暴露感,因此我有些不适地稍稍调整了下坐姿,趁机错开和他的对视:“如果您指的是那件事,我想我没有做错,是格兰杰小姐先将魔杖对准我的。”
然而,邓布利多却摇了摇头:“不,别着急,孩子,我并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这件事你们双方都有过错,所以无需过多纠结。我想问的,是你问哈利·波特先生的那件事。”
“关于……波特是不是救世主?”我有点儿不解。
邓布利多点了下头,那该死的目光再次落到我的脸上:“你觉得,波特先生是救世主吗?”
我没法再躲,盯着他那双充满智慧的年迈的蓝眼睛,神使鬼差般地,我居然说:“……不。”
邓布利多神色平静,依旧在看我:“小姐,你说不?”
我猛的一惊,突然清醒过来,断然改口:“我不知道,校长先生。”
邓布利多似乎愣了一下,目光久久地停留在我身上。
我看似平静地和他对视着。恍惚中,这场对峙仿佛维持了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许久,我终于听到一声:“好吧。”
我松了口气,用尽量不会引起他怀疑的礼貌语气追问他,“同样的问题,您的回答会是什么?”
邓布利多抬起手将滑下的镜框推回原位,眼神中透露出细微的难以察觉的疲惫,他说:“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为了各种各样的理想:财富、地位、自由、爱,和信仰……为了这些理想,每个人,每个人都能成为救世主。”
“每个人都能成为救世主。”
我对他的回答不屑一顾,完全只是把它当个笑话似的听进脑子里,但即使如此,我还是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您,先生。”
走出校长室前,我注意到悬挂在房间里的一只巨大鸟笼,我进来时笼子是空的,此刻却有一只金红色的凤凰,桀骜不驯的栖息在雕刻有古希腊教堂廊柱花纹的架子上。
凤凰啊……
多么稀有的物种。
校长室的造访让我错过了半节魔法史课程,后半节课我也一个单词都没听进去。
我想,我得花更多时间来了解他了——阿不思·邓布利多。
这天,一只吵闹的鸣角鸮横冲直撞地飞进了礼堂,往我面前的巧克力慕斯上扔下一个信封,接着就头也不回地鸣叫着飞走了。
潘西看着我盘子里被信封砸塌了一块的慕斯蛋糕,嫌弃地“哦”了一声。
德拉科则是贴心地重拿了一块蛋糕给我。
“谢谢。”我转头对他笑了一下,然后捻起粘满奶油的信封施了个“清理一新”。
无论这份信里写了什么,我想它的主人都不会好过了。
展开信封,熟悉的字体引入眼帘。
“冷漠的艾琳·埃尔维斯小姐,
我想您大概已经忘了有我这么个人,所以,请容我在此做一番自我介绍。我,维克多·埃尔维斯,您可怜的兄长,和他的亲妹妹已经失联一个多月了,准确来说,是一个月零七天。起初我以为是什么客观原因导致您无法与我通信,例如缺少墨水、钢笔和信纸……您糊涂的兄长甚至想到去对角巷为您购买一只猫头鹰,可我又想起您是有猫头鹰的,加拿大雪鸮,善飞的鸟类。因此,我不得不认为是霍格沃茨繁重的功课将您压榨得连写一封信的时间都没有了,这可真是糟糕。不过,请别担心,受到压迫的艾琳小姐,我已经换掉了为您准备的覆盆子蛋糕和薄荷糖,比起这些美味但不实用的甜食,加丹尼亚毒蜘蛛或许更能帮到您,只需要被这小东西轻轻咬上一口,无论是谁都免不了昏迷三天。您可以将它藏在交给教授们的作业中,继而获得三天愉快的假期。现在,无论您在霍格沃茨交到了怎样亲密的朋友,亦或要花多少时间对付那些您六七岁就学会了的课程,请务必放下手中的事,给我写一封回信,告诉我您对于以上建议意下如何。
静候您的佳音。
被您遗忘的兄长——维克多·埃尔维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