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part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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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焓这个想法不是突然产生的，他很早就在想了。
他很想看一下打拳的宁晏秋到底是什么样的。同样的，宁晏秋对这个提议感兴趣也是好奇楚焓这种人怎么会和打拳有关。实在是楚焓平日地样子就是对什么事都提不起任何兴趣的感觉，可刚刚，光是提到这个事，楚焓的眼睛都亮了不少。
事实证明，楚焓打拳的模样可不仅仅是“能看”的程度。
每个动作都是肉眼可见的狠，野的不行却又分外利落，的确让人舍不得移开眼。而且——
楚焓的状态很放松。
过年时，江女士给他看了当初宁先生拍下的楚焓的解剖示范。身着黑衬衣的青年手执手术刀，一举一动行云流水，每一刀都落的精当，却也显得淡漠至极不像是个医生，反倒像个无情无感的死神。一点都不像现在。
宁晏秋抬头看向擂台，擂台上的那人挥出的每一拳都像是带着风一样，肆意又张狂。说实话，的确令人心动。
但更值得宁晏秋想到的是并非是这个。
他在想，楚焓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会让一个人从小就那么避世，对世界怀着恶意，对痛感失觉，反而在打斗时觉得轻松自在？
楚焓为什么是反派，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
明明像楚焓这种能力出众者应该是受人喜爱的存在。只要他想，他可以通过很多渠道赢得更光明正大的成就，获得无数人的羡艳。他的人生应当是由鲜花簇拥而成的。
还有那两次“意外”以及明明只是十岁的那一次善意的交谈就成为了“唯一使楚焓产生过正面想法的人”。
宁晏秋不住地反问自己，却被台上人的唤声揪回神——
“喂，你，上来。”
灯光下，楚焓面具上用金纹勾勒出的恶兽狰狞，宁晏秋仰着头看他，忽的笑了。
“好。”
宁晏秋低着头，缠紧绷带，替换楚焓上了台，暗金色的面具掩盖住宁晏秋的笑。宁晏秋最后看了眼台下的楚焓，再是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
原因是什么，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所谓了，至少以后，楚焓不会是“反派”。
擂台上来的是个黑底红纹面具的大汉。目测有个188，只比宁晏秋稍高一些。宁晏秋并不急着动手，只是以格挡为主，观察对方的出拳习惯及技巧。
“哎，新来的吧，一直不动手是什么意思？”对方明显是个急性子，一记直拳直冲宁晏秋面门，宁晏秋后仰加一个滑步躲开，并未回话。对方见没打中，立刻补上一个勾拳，宁晏秋挡住后借力旋了个身，从后方勾住人后出拳。
那人也算经验丰富，反应很快地挣脱开来，却不想这是个假动作，刚退开半步就被宁晏秋打中一拳。
如果说楚焓打拳多是以力取胜，宁晏秋则完全是靠对对手的分析和观察获胜的。对方每每打空，而宁晏秋却次次打中对方的痛点，每一拳都不多余，完美诠释了“暴力美学”的含义。
楚焓勾着唇看着，手上的绷带松了松。
果然，宁晏秋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滴！老板！又涨了！】宁晏秋打出最后一拳时，系统喜滋滋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认输！”对手倒在地上，倒吸一口凉气，还是自己强撑着起了身。宁晏秋看了眼他，甩了甩手，也跟着下了台。
“不打了？”
“不打了。”
楚焓向来不干强人所难的事，看到自己想看的，也便带着人回到了休息室。
宁晏秋收好放在桌上的手串，边进卫生间换衣服，边与系统对话。
【你刚才说楚焓又涨正能量了？】
【是的！反派今天真的好给力！】以前系统叫楚焓“反派”时，宁晏秋还没什么感觉，但是现在他真心想去帮楚焓了，怎么也不能再听系统继续这么称呼楚焓了，听着分外刺耳。
【以后叫他楚焓。】
【……好的，老板。】系统不太理解，但还是乖乖听话。宁晏秋换好衣服，边往外走边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系统。】
【在！老板什么吩咐？】察觉到老板对任务的积极态度，系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把楚焓的……黑化值统计成百分比给我。】
【好的！反……楚焓在我刚来的的时候是60%的黑化值，后来又黑了两次升到了74%，然后一降两升变成了80%，直到现在又降过三次，所以目前是，70%。】
行，黑四次降四次倒也是很均衡了。如果忽略降了四次之后还比刚开始多了的那10%的话。这个结果倒是十分照顾强迫症。
——
时间已经很晚了，两人自然试试不可能继续走回家的，于是各自叫了个滴，站在路边等车来。
“那个拳场为什么不搞个押注活动？”宁晏秋看着远处，问了一嘴。像这种灰色场所，这种活动一般都稀松平常，虽然他没有接触过，但也略有耳闻。
“哈？”楚焓却不理解，轻声呵笑一下，微颔首，看向宁晏秋，眼神中满是无聊的情绪：“我为什么要用我的必胜给他们换取利益，当猴耍给他们看？”
宁晏秋这次已经不需要系统就能明白楚焓对他这问话感到十分无趣，但又不由觉得这样看着自己的狗崽子有点可爱。眼中不自觉染上笑意，随口回他：“表示支持？”
楚焓显然倦了，打了个哈欠，勉强看在是朋友的份上回他：“你觉得，我需要？”
宁晏秋笑了下，看向别处，轻轻摇了下头。
当然不需要。
楚大爷永远自信，没有人能折碎他的骄傲。
所以啊。宁晏秋侧头看了一眼睡眼朦胧的楚焓。
这就是为什么楚焓理应站在光下，而非被套上“反派”的称谓，像游戏角色一样被人肆意操控命运。
虽然这小孩真的很难扭正过来。还有70%的黑化值没消呢。
思及此，宁晏秋又长叹一气。
楚焓听着身旁这人一笑一叹不由偏头看过去，宁晏秋察觉到视线也疑惑着与人对视。
“脑子没事？”楚大爷关心道。
“我很好。”宁晏秋努力扯出一个笑。
“哦。”楚焓的表情表示不信。宁晏秋气笑了，脑中又闪过夜店那次见面，这人也是不信他那句“放松”。并且从对方转身就走的行为可以见得他肯定有所误会。
宁晏秋看了眼时间，滴滴确实有些慢了，就打算趁现在为自己正名一下。
“我记得我们再一次见面是在【迷遇】。”
【迷遇】是那家夜店的名字。楚焓困得不行，想了会才对宁晏秋提起的那次场面有点印象。
“当时你好像还不信我那……”宁晏秋刚起了个话头就被人打断了。
“嗯。现在信了。”楚焓眨眨眼，低头又想打哈欠，桃花眼都泛起了水光，“毕竟宁夫人都那么急了，如果是别的情况估计让你直接把人带去结婚了。”
宁晏秋顺着点了点头，却不知楚焓正思索着把给他相亲提上日程。
两人本就不是话多的人，等车的气氛安静地十分和谐。但是那70%的黑化值摆在那还是让人担忧，想了半天方案，还是觉得读书养性，便开口铺垫：“项目结束后，你忙吗？”
“不忙。”
宁晏秋点了点头，继续引导:“我平时不忙的时候会看些书，看完后对总对书中所讲感受良多。读书养性，这对兴趣的培养很有用，你不忙的时候也可以试试？”
这话自然是编的。他生病前，一天24小时全日无休。而现在也没什么大空闲，必然也不可能去看书养性什么的，顶多说着骗下小孩子。
楚·被骗小孩?焓若有所思，拿起手机着戳了几下又收了回去，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宁晏秋还想再劝时，滴滴来了。
两辆，都来了。
宁晏秋只好压下的剩下的话与人道别，各自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part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