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part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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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有点懵。她就去打个电话叫助理开车来接的工夫，她家老板就被一个七八岁大的长得相当精致的小男孩抱住了胳膊，那小男孩的狗狗眼角还挂着泪，怪可怜的。
要不是那小男孩的长相和楚焓一点都不像，程雪差点以为是楚焓在私底下干的风流债找上门了。
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也许孩子像妈妈一点呢？16岁的男孩子……有能力吧？
“楚总，这是……”程雪打断看上去是在僵持的一大一小。楚焓皱眉看了程雪一眼，满脸写着烦燥却又不回话，再次看向那小孩：“我说，放，手。”
“我不！我那么好看，全孤儿院，全小学就我最好看，你为什么不领养我嘛——”一口小奶音还带点哭腔，听上去特委屈。
楚焓瞪着那男孩，另一只手搭在小男孩扒着他胳膊的手上，但没怎么用力。程雪顿了下，还是秉着办公时间办公态度的精神问了句：“楚总，走吗？”
楚焓轻“喷”一声，偏了下头：“你们先走。”
程雪点头应下，转头打电话跟小助理说了一声就走了。
楚焓皱着眉，难得耐心地把小男孩的手指一根根松开握住。
他今天只是出来谈个合作，约的地方没地停车，得步行走一段路。他是知道附近有个孤儿院，但他并没有想到，他只是路过，只是在一旁等助理开车过来的功夫，蹲在一边小声抽泣的小男孩就突然跑过来碰瓷他，问他为什么不来安慰他，还问说他长得不好看吗？自说自话了一会又说要他领养他。
是他看上去很闲吗？
楚焓臭着张脸拉着那个在后边又吵又闹的小男孩往不远处的孤儿院走，告诉保安他找院长。
“好，欸——想想？元元她刚走，本来要找你来着，怎么又跑……瞎，您，瞧我，我先去找院长。”保安大叔冲楚焓笑笑走了。
楚焓拉着自听到“元元”两字就开始一动不动，十分安静的小屁孩坐到了保安室的木椅上。
这个元元他知道。就是刚才这个小屁孩刚才自说自话提到的。
说是，这个元元是他认的小弟，昨天被领养了。他有很多小弟但是他最喜欢这个小弟，因为这个小弟和他一样好看，还乖，又聪明。结果今天就要和养父母离开这去另一个城市了。他想和小弟继续玩，就得找个有钱的大冤种领养他，也带他去那城市。
没错，楚焓就是他选的那个有钱的大冤种。虽然他原话不是这样说的，但反正是这意思。
“喂。”陆想吸了吸鼻子，摇了下楚焓的手，楚焓不耐地看过来，一幅”有屁放”的样子，陆想莫名胆子更大了，挺起了腰板：“待会院长过来，你就跟她说，‘这个，我要了。’我会配合你的。”
楚焓嗤笑一声：“你当我在买菜？”
“但你不是霸总吗？琳姐说，霸总就是这样的！”陆想反驳道。
“我不是。我是穷光蛋，刚那个，女的，找我还债的。”楚焓想也不想就回他。
“那你还穿得人模狗样的！”
“穿这样找人借钱好借一点。”楚焓垂眸，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以前他就见过一个穿这样跑到他家借钱的“朋友”，算长见识了吧。
陆想也是一幅”学到了”的表情，他一思索又觉得不对：“那刚才那个阿姨为什么叫你“楚总’？”
“你听错了，是“畜种，畜生的畜，崽种的种，骂我的。”楚焓眼睛都不带眨地骂自己。
陆想一回想，觉得是这样，但好像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盯着楚焓的脸看。
好像，有点眼熟。
待院长来，陆想才想起来，琳姐上次来的时候带了本杂志，他看过，这是那个楚焓，是个霸总。陆想嘴角一垮，就带着哭腔冲楚焓说：“你骗我！我上次看杂志看到了！你就是霸总，还是大霸总！”
楚焓眉心一跳，拉着人往院长那走：“今天刚破产。”
陆想不信他了，反拉着楚焓跑向院长：“张奶奶！他说他破产了！真的吗？”
楚焓面无表情地看向院长，张院长也不怕他，乐呵呵地哄孩子：“没有哦，但是哥哥不想领养你，你不可以闹他，知道吗？”
陆想僵了一瞬，别扭地用脚尖踢了两下地面：“知道了。”
楚焓掀起眼皮，放开陆想的手，却又被人拉住，楚焓看了一眼别过脸去的小孩子，索性也没理他。
“下次别让他跑出去了，哭得真丑。”后半句是对着陆想说的。
一向因为有幅好模样而被人夸的小崽子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拉着楚焓的手，使劲地晃。楚焓使了点力抽出手，冲院长颌首：“那我先走了。”
正迈步，又被人拉住衣服。楚焓闭了闭眼，万分烦燥地看向那小孩。
“我，我之前说要带元元去游乐园，他走了，我不去了，但是我要去。我想去玩一次。”陆想说的十分语无伦次，但楚焓听懂了。
这小屁孩要他带他去游乐园玩。
“哦。”关他屁事。
陆想也是个要面子的小孩，听到这，也就据着唇松了手，回他：“哦。”
楚焓理了下衣服，走了。
陆想没理张院长的问声，就站在原地。小孩子的情绪来的很突然，本来陆想自诩大孩子，从来不干这种突然闹脾气，哭鼻子的事。但他就是，有点委屈。
就是，当年被邻居骂煞星克死父母的那种委屈，是所有人都走了，都留他一个人在这的那种委屈。
“啧，小屁孩。”楚焓刚走几步路就被张院长叫住了，说什么来都来了，多待一下去看一下其他小朋友什么的。然后就看见那小孩低着头红着眼，肉眼可见的委屈。
楚焓皱着眉，又“啧”了一声，蹲下来和陆想对视，脸色臭的不行：“三天后我来找你，再哭我就把你——”楚焓顿住，闭了闭眼睛，又站起来，不理会陆想什么反应就走了。
陆想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楚焓什么意思，撇撇嘴，小声”嘁”了一声。
谁稀罕啊。
“想想，别笑了，张奶奶和你说件事。”
“哦——”
——
宁晏秋连轴转了一整周才总算将商楼归他谈的部分谈完，自己留下的三个店面也都安排妥当了，接下来还有电玩城和周边小吃店以及休息站，加上他有一个周要去海外参加一个竞标会，时间还是有点紧。
宁晏秋揉了下眼角缓着神，准备开早会。他昨天刚处理完一周的工作，勉强挤出一天的时间去孤儿院，顺便放松一下。
开完早会出来，宁曼秋就进到办公室隔间换了身休闲装走了。
他去孤儿院时一般不让于易跟。
沐阳孤儿院的气氛很好，宁氏的爱心基金会主要的投入就是这。
宁晏秋对志愿者的流程很熟悉，毕竟以前常来，虽然接手公司后忙了，但孤儿院的孩子还是有不少记得他的。
“宁哥哥！元元走了——！”
“好想元元——”
“元元好可爱，但陆想一直带着她，我们都找不到时间和她玩了！”
“元元……”
宁晏秋笑着安抚这群小朋友，耐心地揉了下其中一个小朋友的头。
毛绒绒的。很喜欢。
他们口中的元元他见过，是个六岁大的小女孩，一直剃着板寸，但依旧很可爱，是个很酷很聪明的小孩子，她被领养这件事一点也不令人意外，毕竟连最臭屁的陆想都喜欢和她玩。
宁晏秋看了一圈，没看到陆想，就问其他小朋友：“想想呢？”
陆想没什么朋友，之前一直独来独往的，也就两年前元元来了之后才会和元元玩。江元走了，陆想肯定很难过，说不定还会自己躲在一个地方偷哭，又别扭又臭屁。
“陆想他一大早就起来了，一直在挑衣服。”
“就是！……啊，他在那里！”
小朋友们七嘴八舌地报告情报，接着又全看向孤儿院大门口处。一大一小正在那僵持。
“他们在干嘛？”
“陆想也要被领养了吗？”
“啊，可是，他脾气好怪的！我讨厌他。”
“……“小朋友们“小小”声地讨论着，宁晏秋难得没去听。
宁晏秋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孤儿园看到他合作对象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和一个小朋友……吵架？
就，很奇妙的十分合理。
宁晏秋犹豫了很久，还是去叫另一位志愿者来暂时带带他周围的这群孩子，然后往楚焓那边走。
“……你不可以包场吗？”
“你是我的谁？凭什么浪费钱为你包场？小屁孩。”
“但是琳姐说了，霸总去游乐场都是包场的！”
“我不是霸总——哝，他是。”楚焓漫不经心地望旁边一膘，看见了不远处的宁晏秋后，朝他的方向一领首。
正走过来却忽然被cue的宁晏秋：？
“你让他给你包。他可以。”楚焓继续甩担子。陆想也跟着看过去。
“宁哥？”陆想下意识拉住楚焓的手，还往楚焓身后靠了靠。
宁晏秋眉稍往上提了提。
他倒不知道他们俩还有交集。
“他要去游乐园，“楚焓顿了下，看了眼陆想，又开口补充道：“包场的那种。我还有事，麻烦宁总给他包个场玩。”
“你，你不是答应我给我空出来一天来玩的吗？”陆想倔着嘴，勾住楚焓的手。
“我现在觉得我更需要睡觉，而不是陪你这种随便给人安排剧情的小屁孩。”
楚焓说着打了个哈欠，本就勾人的桃花眼染上水光，衬得人更加慵懒矜贵。
“宁哥！别答应他！”陆想急了，冲宁晏秋说。活像一个地痞无赖。
不过也确实，陆想从来孤儿院到现在性格一直很孤癣，只有对志愿者才会理一下，尤其是那些夸他好看的志愿者。而且陆想从来只叫单个“哥”或“姐”来称呼他们，据他所说，是因为他是个大孩子，不能叫太亲密，太掉份。做很多事都是以自己为主，很强势的一个小家伙。刚认识还好，待久了就会很讨厌，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在孤儿院没有人要他的原因，之一。
之二是小陆想自己也不想走。
宁晏秋看了眼楚焓，很有礼貌地回答陆想：“嗯。我不答应。”
楚焓本来也没想过宁晏秋会答应，动了下手指，示意陆想跟他走。
宁晏秋目送他们走远，又回去工作了。
几分钟后，宁晏秋商业假笑地看着面前拉着陆想的楚焓。
“那保安说的，一定要有志愿者陪同，或者领养，不然不能去。”楚焓解释了一下。
“为什么偏偏选我？”宁晏秋有点头疼。
“他选的。”楚焓示意了下牵着自己手的小孩子。
陆想抬头看向宁晏秋，后退半步，小声说：“你和他好像认识，琳姐不在，只能找你了。”
宁晏秋皱了下眉，刚想拒绝，就听系统小小声劝道：【老板，任务。】
宁晏秋沉默，看了眼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楚焓，“你不帮他求一下？”
“为什么？他自己想去，就得自己叫人。”楚焓看了眼陆想，桃花眼中不带任何情绪。
喜怒无常，阴睛不定。也难怪陆想这个混世魔王这么乖了。
曾经见过陆想把一对夫妇说得直到离开了还骂骂咧咧的场景，宁晏秋深知这小孩很不好管，现在却一幅被拿捏的样子。宁晏秋盯了陆想几秒，叹了口气，还是答应了。
他本来还想在结束后去撸猫来着，只好放弃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part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