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不止》海苔饭团

1、结束 江子柠和楚

　　Z市。
　　天刚蒙蒙亮，白玟玖就早早地起来坐上中巴车从枫木村去镇上赶集买东西，顺便取快递。
　　一路奔跑才赶上车，刚上去坐在单人座位后，白玟玖扫了扫二维码付钱后，开窗来通风，虽然待了几年，每次闻到车上味道还是觉得头晕。
　　干净的衣服鞋子怎样看都与与车上的设施格格不入，不管是外侧布满灰尘的窗户、到处有被扣小洞的皮革座位还是烟草与廉价香水混合的气味。
　　中巴车在盘旋弯曲的山路颠簸一个小时后，终于来到了桐陵镇。
　　刚下车，白玟玖走往快递站取快递。
　　核对完信息后，白玟玖拿着小箱子来回翻转，细心检查看哪里有破损，确认无误后，向旁边的阿姨借小刀，沿着胶布与箱子粘黏空隙处轻轻划过一条长痕。
　　双手从缝隙中慢慢撑开，拿出了占快递盒四分之一位置的蓝色礼盒，然后上下拉扯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定制的银项链，链条连接的中点是一只振翅高飞的小鸟，但是他并未猜出小鸟的名称。
　　拿出缓慢放在手心后，仔细端详可以看出小鸟的内侧上刻了一个‘玖’字。
　　放银项链回盒子之后，盒子底下还有一张纸，字迹工整，折叠的贺纸中间夹着一片红枫叶。
　　内容是——哥，生日快乐，天天开心，万事顺意。
　　落款人：江子柠。
　　白玟玖把礼盒放进了背包的内层。
　　每次过生日，江子柠都能准时在十月八号这天准时把礼物送给白玟玖。
　　江子柠每次得到的回应是微信聊天框里简短的几个字‘很喜欢’。
　　这次也没有例外。
　　但凡她送的东西，他哥没有在她面前表达出任何不喜欢，所以她觉得他应该是喜欢的吧。

　　还在书店给小孩子们买书的白玟玖，突感下腿外侧被震动，一只手拿书，另一只伸进裤袋里接通电话。
　　“哥。”
　　很久没听到的清脆的女声还回荡在耳边，过了两秒后白玟玖才应了句“嗯”。
　　“哈哈哈，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吧，我可是挑了好久才选到这个，你总说你不喜欢被束缚，那我希望你永远可以像这个鸟儿一样，永远肆意，永远自由。”
　　虽然白玟玖打过字说很喜欢，但江子柠还是希望亲口听他说。
　　“小柠这么用心，我很喜欢。”
　　话题一度保持沉默。
　　江子柠叹气：“那哥你呢，你现在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不知是不是白玟玖没听到，江子柠手机里时不时传来电流和人群混杂交错的声音，正想再重复一遍。
　　她哥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但音调明显比刚才低。
　　“新婚快乐小柠，脚伤没好，隔了几千多公里，没办法看到你最美、幸福的样子。”
　　江子柠安慰了句：“那哥你以后要注意安全，不要让自己受伤了，你一年才回来一次，所以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待久一点？”
　　白玟玖有点后悔自己当时做的蠢决定，不管怎么样都应该去妹妹婚礼的。
　　他嗯了句，点了点头，仿佛屏幕里的她能看到一样。
　　“说好了，哥不能骗我！”
　　刚想说我永不骗你，就听见屏幕里传来许多女人的讨论声，应该是迎亲队伍要到了，白玟玖这样想。
　　继而对电话那头的新娘说：“信号不太好，下次再打吧。”
　　虽然在书店外，但是这一带的信号都是很好的。
　　心跳随着电话的结束而断触，不断下垂。
　　明明没有吃任何食物，下腹却越来越胀痛，很难受。
　　脐部隐约有东西在撕扯。
　　白玟玖很想让这种酸涩的抽痛停止，但是站在原地不动已经半个小时。
　　症状得不到丝毫缓解。

　　在回去的路上，靠座位抵了一会正准备睡觉。
　　手边的手机亮了一下。
　　解锁后，看到李奇发来的视频，看起来是刚刚发生的。
　　视频里的江子柠和楚云逸在婚礼上接吻，以及台下激动的声音。
　　很般配。
　　很幸福。
　　不止他一个人觉得。
　　按下关机键后，他的眼睛和屏幕一样暗了下来。
　　这段奇妙的感情在此刻该彻彻底底结束了，或许从八年前就该停止了。不知是不是到现在太久了，他都有点分不清这到底对她是亲人之间的情感，还是临界于之上，亦或是根深蒂固的执念。
　　他不会认真想这件事，也不敢想。
　　他知道这件事本来就是一个无解的命题，他给不出答案。

作者有话说

　　李奇:你一直喜欢找虐，让我给你拍视频，痛苦的最终还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