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依旧》我还没疯呢

32、往事

　　桃诺原以为可以在这里呆上好几天，只是有时候计划往往没有意外变得快。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感觉院子外面好多人走来走去，好像出了什么事。被吵的睡不着的她起身开门准备看看情况，没想到刚开门就看到了慕知初正准备敲门的样子。
　　桃诺疑惑的看着他，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慕知初看起来有些失落，说：“本来想趁这段时间带你们玩几天，不过现下云城那边出了事，父亲让我尽快赶过去。边关这边始终不太平，我同父亲说过了，你们可以在这边呆上几日休整几日，之后便送你们南下。”
　　桃诺听到他的话，“你不能陪我玩了吗？”便脱口而出。这话说出之后她才想起来他现在是位小将军了，之前福伯说过，军令如山，想来他应当是接到了命令。
　　桃诺想了想说道：“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啊。反正我是来找你玩的，你在哪里我就去哪里喽。而且，云城啊，离我家很近的。”
　　“你家在云城附近？”
　　桃诺点了点头，说：“恩，我一直住在云城附近的那座风栖山上。”
　　慕知初喃喃自语道：“原来你家在那里啊。”
　　“恩，你说什么？”桃诺疑惑的问着，因为他刚刚那句话声音太小，没听清。
　　慕知初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没，没什么。”
　　“如果是其他地方还好，但云城那里最近太危险了，你不能去！”慕知初严肃的说道。
　　“危险？”
　　“恩，那边最近蔓延着一种怪病，凡染病之人皆会全身溃烂，痛苦而亡。目前不确定的事情很多，之前驻扎在那里的军队虽然已经封锁了那里。但人心惶惶，容易滋生暴乱，所以我们要过去以备无患。”
　　桃诺有些不解，“那你们过去不也很危险吗？”
　　慕知初愣了一下，笑了：“恩，也许，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慕知初是大渊的将领。从我穿上这身铠甲的那刻，我的职责便是守护大渊，守护大渊的百姓。”
　　“即使知道你自己可能会死在那里也要去吗？”
　　慕知初像之前一样摸摸桃诺的头，说：“恩，这是我该做的，也是必须去做的。”
　　桃诺可以听出他语气中的坚定，也是他的坚定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她自己的意识里，从来都是努力让自己活下去，避开所有可能会对她造成的威胁活下去。但他，好像和自己不一样。
　　“你不怕死吗？额，就是我之前看到过很多人为了能活下去，去祈求，去做许多自己本来不愿做的事情，那你呢？你不想活下去吗？”
　　“每个人都想活下去，如果可以，我也想活下去。但当我必须要做的事与生死相冲突时，我会去选择做我认为对的事，因为我曾经答应过一个人，会替他好好保护身后之人。”
　　听着他的话，桃诺突然响起了福伯说过的事，“是因为你哥哥吗？”
　　慕知初愣了一下，有些无奈的说道：“你知道啊，是福伯告诉你的吗？”
　　桃诺点了点头，缄默不语。
　　他叹了口气，便坐在了门前的台阶上，桃诺也跟着他坐在了旁边。
　　慕知初挪了挪位置，与她隔出了些距离。
　　之后他一直看着天上，没有转头看向桃诺。
　　他说：“你之前问我做错了事要怎么办，我告诉你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去弥补，去努力纠正。当时说的洒脱，其实我一点也不洒脱。我不知道福伯是怎么和你说的，但我哥却是因我而死。”
　　“那个时候哥哥去查孩童丢失事件，我偷偷跟着去，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也只能默许我跟着。但那时候线索受阻，就在一筹莫展之际，有人提出找个孩子来当诱饵。哥哥说‘孩童尚幼，并无自保能力，若我等施救不力，凭白误了他人性命’，拒绝了这个提议。但当时我想帮他，就偷偷的去当了诱饵。也就是这一步，让我直到如今还在后悔。”
　　“我不知道要怎么做，只是想着我害死了哥哥，那就成为哥哥那样的人吧。从那之后，我模仿哥哥的字迹，模仿哥哥的一言一行，他曾经说过要保家卫国，那我便去保家卫国。我一直都这样走过来了，渐渐的，我有些分不清当初死去的那个人到底是我哥哥，还是我。我有时候会想，我会不会做的还不够好，如果当时活下来的是哥哥，他会不会可以做得更好。”
　　慕知初语气平静的说着，神情却远不如他说话时那般云淡风轻。
　　桃诺双手拍在他的脸颊上，迫使他看向自己。也才注意道他眼睛里有些湿润，瞳孔看起来更黑了。
　　桃诺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觉得你做的已经很好了，真的很好！”
　　慕知初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让她捧着脸，过了一会，声音哑哑的说：“你觉得我好，是因为我一直在学我哥。”
　　“可是那又怎么样，我不认识你哥，我认识的那个人叫‘慕知初’，我说你好你就好。”
　　“可是……”
　　桃诺固执的打断了他的话，“别可是，听我的！你很好！”
　　桃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在怀里掏了半天，掏出在盛京买的糖，放在慕知初手心里，说：“喏，吃糖，甜的。”
　　慕知初呆呆的看着她，过了一会才笑起来，眼里面闪着光，“给我的？
　　桃诺乖巧的点点头。
　　慕知初剥开一颗放进嘴里，说：“说不过就拿糖贿赂我，真无赖！”
　　看他神情和缓下来，桃诺也剥了颗糖扔进嘴里，说：“我才不无赖。”
　　“恩，不无赖。”慕知初轻轻地回道。
　　“我是不是很聪明？”桃诺接着问道。
　　“恩，很聪明。”
　　“那你听我的。”
　　“恩，听你的。”
　　“那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去。”桃诺趁火打劫的要求道。
　　“恩，不可以。”
　　“！！！你都说了‘恩’！”
　　“我没有。”
　　“你有！”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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