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依旧》我还没疯呢

19、兄弟

　　在这里的这段时间过的太平静了，桃诺呆得都有些无聊了。她观察了白玉珩好几天，感觉他好像回到了没有遇见沈离欢之前，脸上挂着温文尔雅、无可挑剔的笑容，却远不如在沈离欢面前那般真实。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想到在盛京遇到的沈离欢，这么多天来，还没有看到他的影子，他是乌龟也该挪到江南了吧！
　　事实证明，有的时候不能随随便便念叨一个人，因为可能因为你一念叨，老天爷就把这人送你眼前了。
　　这天桃诺闲的无聊，而桃芝则是像个没事人似的坐在树下看着书。桃诺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就想到之前在慕知初那里喝到的忘忧，一时间勾的她心里像是被羽毛挠着一样，跟桃芝打了声招呼后，便上了街寻找目标。
　　在一番打听后，桃诺在城里一家名叫“友珍记”的酒楼里找到了忘忧。就在她倚在窗边酣畅淋漓的喝着酒时，下面路过的俩个熟悉的人让她有些憋不住了。
　　沈离欢和那个说不出话的少年！她忍不住打了自己的嘴，心想老天爷呀，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都不给她点时间反应吗？万一待会他们发现自己了，直接就提着剑上来砍怎么办！算了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还是先走吧。
　　桃诺心里为自己做着辩解，自己这不是打不过，只是战略撤退，毕竟在这里光天化日的打起来影响不好！
　　但有的时候，你喝口凉水都塞牙，就在桃诺准备跑路的时候，就被那少年看见了。那少年和她四目相对时，她心里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果不其然，那少年看到桃诺的瞬间，便指着她大喊道：“啊，是你，盛京城的那个妖女！”
　　“……”
　　听着少年的话，桃诺真的有些无语，心想你们除妖师都这么虎的吗？当着这么多普通百姓的面，光天化日的就说类的话，真的不会被人当成有病吗？
　　和那少年比起来，沈离欢就显得淡定的多了，直接踩着酒楼门口的石狮子就跳上了二楼。
　　少年紧随其后，当俩人站定在桃诺面前时，桃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了一眼周围探头探脑的吃瓜群众，心里感叹果然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沈离欢看了他们一眼，皱了下眉头，可能也是觉得现在这样的行为不太妥当，给了少年一个眼神，少年立即将雅间的门给关上，隔绝了门外那望眼欲穿的八卦人群。
　　输人不输阵，桃诺理直气壮的挺直腰说道：“上一次的事我们已经说清楚了，我知道杀人是不对，但是我也不是故意的。”
　　沈离欢看向她，说：“但你终究还是杀了人，而且妖族心怀叵测，都该死。”
　　桃诺听着他的话，气急败坏的指着他，“你……”忍住，不生气，不生气！他是白玉珩家的，他是白玉珩家的……心里默念着，压下了火气。
　　少年看看沈离欢，又看了看桃诺，有些摇摆不定，神色犹豫，不知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少年才弱弱的开口：“哥，她……她也没做错啊。那些……那些响马手上应该沾了不少人命，那天她们要是不出手，死的估计就是那些……”
　　少年人的语气在沈离欢的注视下越来越弱，头也越来越低，快埋到胸上了。
　　哼，还算是非分明，桃诺这么想着。
　　突然少年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昂首挺胸的大声说道：“还有哥你不是在找白玉珩吗？她应该知道，所以暂时饶她一命吧！”说完就闭上眼睛，一副以身就义的模样。
　　雅间里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就这样凝固下来。桃诺心想，算了，自己还是找个机会跑吧。就在她寻找机会的时候，沈离欢突然说道：“这次就放你一马，我会盯着你，如果还有下次，我会亲手杀了你！”
　　恩？这么好说话？桃诺有些疑惑。接着又听到他说：“你认识白玉珩，你们接近他有什么目的，他现在在哪？”
　　听到这里，桃诺抬眼朝他看去，他脸上表情淡然，好像是随意问出一般。但放在膝上的手紧握成拳，缀着一条眼熟的穗子。桃诺看着那穗子有些出神，她觉得以前好像见过。
　　她心想难道是盛京遇到沈离欢时。接着自己又摇了摇头，不对，好像更早一些。
　　桃诺回忆的更远了些，突然她想起了白玉珩小时候的一件事。
　　那年盛夏，天气热了些，桃诺隐在桃芝繁密的树叶间乘凉，睡得正舒服，隐隐约约听到阵阵蝉声中有人说话。
　　探出头去看就看到树下八岁大的白玉珩乖巧的站在白夫人身边。白夫人拿着线团坐在摇椅上，手上不停的忙碌着。
　　白玉珩看着娘亲，问道：“娘亲，你在做什么？”
　　白夫人举着线团温柔的笑道：“给你爹做个穗子。他腰间玉佩的穗子感觉颜色有些旧了，想着给他做个新的。”
　　下人给白玉珩端来了张摇椅，白玉珩点点头便坐在了自家娘亲身边。
　　“可是外面不是有很多吗？何须娘亲你亲自动手？”白玉珩歪着头问道。
　　白夫人手上不停，笑意温柔，“可是娘亲想给你爹做，你爹也很喜欢。每次不管我给他做了什么东西，他都喜欢带出去显摆一番，然后日日带着，坏了也不想换。”
　　白玉珩低头想了一下，好像是的，前几日，娘亲给自己做了个荷包，看剩下了好多东西，便顺手给爹也做了一个。隔天自己就看到爹腰间挂着那个荷包不停的在自己面前显摆。
　　白玉珩突然想到些什么，便问道：“爹爹那条旧旧的手帕是娘亲做的吗？我看到爹爹他用了好久。”
　　白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以前做得不好，那条帕子是我第一次给你爹做的东西。当时也不知道他会这么喜欢，用了这么多年。看它旧了，我就想着给他做条新的，没想到他收了新的，旧的那条依旧跟个宝贝似的随身带着。”
　　白玉珩点了点头。
　　白夫人看向白玉珩，温柔的摸着他的头，说道：“等珩儿长大有了喜欢的人就懂了。”
　　白玉珩好奇的看着白夫人，说：“那娘亲，我喜欢的人会喜欢我为她做的东西吗？”
　　白夫人笑了笑，“当然。”
　　白玉珩手握成拳，像是做了个什么决定，“那娘亲可以教我编穗子吗？我想以后给我喜欢的人。”
　　白夫人抱过白玉珩，一点一点的教着他。白玉珩还小，也是第一次，总感觉自己的手指在和那些线打架，不像娘亲一样，那些线在她手里乖顺得不行。
　　白玉珩一边看白夫人编，一边编着自己的穗子，小脸憋得有些红红的。
　　过了好一会，白玉珩举起编得歪歪扭扭，但好歹成形了的穗子给白夫人看。白夫人神情温柔的摸着他的头夸道：“恩，不错，珩儿真棒！”
　　白玉珩憨憨一笑，说：“这是我第一个，有些丑，归我。等我再编两个好看的，一个给娘亲，一个给爹爹。”
　　“好，娘亲帮你。”
　　就这样，炎热的盛夏里，母子二人坐在桃树下一片温情。
　　白夫人把白玉珩编的穗子挂在了他的玉上，就这样，白玉珩戴着它戴了许久，直到后来有些旧了，才换下来收好。
　　桃诺心想，沈离欢拿着的不就是当时挂了穗子的那块玉吗。
　　桃诺想得有点出神，少年咳嗽了几声，才拽回她的思绪，随口说道：“哦，认识的，没有什么目的，我们从他刚出生就认识他了，要出事也早就出事了。你找他干什么？报仇的话我是不会告诉你他在哪里的！”
　　少年连忙跳出来辩解，“不，不是，不是报仇。白玉珩是我哥喜欢的人，怎么可能有仇？这次哥能出来，可是受了很重的……”
　　“咳咳！”少年还没说完，沈离欢便打断了他的话，少年立刻捂住了嘴，不再说话。
　　“哦，这样啊。”看着那个玉，再加上上次喝醉时候白玉珩说过的话，桃诺想白玉珩应该很喜欢他。如果自己带沈离欢去找他的话，他会不会高兴呢？
　　这么想着，桃诺便拍了拍手说：“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但你们不能给他惹麻烦，否则我和桃芝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离欢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桃诺心想哼哼哼，哼什么哼，哼！自己不带他去的话，他就只能慢慢找，还哼，自己才要哼呢，哼！
　　嘀咕归嘀咕，人还是要带着去的，毕竟当初也是自己的错。
　　桃诺把剩下的酒收了起来，便推开雅间门率先走了出来，带着他们去白家。
　　他们转过几个巷口，便看到了桃树。桃诺指着那棵桃树说：“喏，那棵桃树旁边那家就是。好了，我也带好路了，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别乱来，我会一直盯着你们的！”
　　沈离欢看看她指向的方向，问道：“你们住哪？”
　　桃诺挠了挠头，“就旁边啊。那棵桃树就是我种的。”
　　沈离欢眼神不善的看了她一眼，桃诺梗着脖子怼道：“干嘛啊，旁边又没人住，况且我自己花钱买的，不能住吗！”
　　沈离欢没有说话，收回目光朝前走去，在白家门前站定，就这样看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在桃诺以为他要敲门时，他转身便推开了自己小院的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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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诺和少年面面相觑，都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不去白家。不过也不容她多想，桃芝还在家，万一俩人打起来就不好了。于是在沈离欢进门后，桃诺便撇下了呆愣的少年跟着进去了。
　　果然，之前靠在树上看书的桃芝此时双手捏诀，俩人相对而立，桃树枝在蠢蠢欲动。
　　桃诺连忙上前挡在桃芝前面，说道：“等等，等等，等一下，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最后进来关门的少年也跑到沈离欢面前拉着他，劝道：“哥，别冲动，白家在隔壁，你们要真打起来，遭殃的是他们。”
　　沈离欢闻言顿了一下，收敛了自己，但依旧冷声冷语，“你们跟着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桃芝轻哼一声，“呵”。桃诺连忙打着圆场，笑着说：“没什么目的，哈哈哈，没什么，就是在保护他而已”
　　沈离欢一副“信你才有鬼”的表情，桃诺也不想多说些什么。
　　桃芝将桃诺拉到身后说：“不用跟他废话，俩位来此有何贵干？没事的话，门在那里，慢走不送。”
　　沈离欢冷哼了一声，没动。趁着这时候，桃诺连忙和桃芝解释之前路上的事。桃芝看了一眼杵在那里的俩人，说：“那与我们何干，不去隔壁，来这里打架吗？”
　　沈离欢拔出剑，说：“若你想打，奉陪到底。”
　　说完俩人又是剑拔弩张的态度，桃诺和那少年站在俩人中间圆场。
　　“好啦好啦，桃芝别生气，我们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哥，哥！冷静啊，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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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了俩人的不懈努力，桃芝和沈离欢终于能坐下来好好说话了，只是会时不时呛对方一句，不过他们已经很欣慰了。
　　天也黑了，看着沈离欢还盯着对面，桃诺便扯了扯少年，说：“他为什么不直接去找白玉珩？”
　　少年耸了耸肩，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我哥肚子里的蛔虫。”
　　听着少年的话，桃诺突然想起来，便问道：“你是谁啊？为什么要叫他哥？”
　　少年听到这里，挺着了腰，得意的说道：“我叫沈无缺，什么都不缺的无缺，沈离欢可是我亲哥，是我们沈家最有天赋的除妖师。怎么样，妖怪，你可得藏好你的坏尾巴，否则，哼哼。”
　　桃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那是他，又不是你，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再说了，还威胁我，若我们真刀真枪的打一架，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沈无缺不服的回怼道：“来啊，试试啊！我一定可以轻松把你打趴下！”
　　桃诺挑了挑眉，瞥了一眼沈无缺，轻笑了一声，说：“就凭你？”
　　沈无缺抓狂了，“啊啊啊，你这个妖女，我一定会把你揍到服气！”说着便朝着桃诺扑了过来。
　　桃诺一边回闪躲避，一边不紧不慢的说着：“哼，你抓不到我的，省省吧。再说了，我有桃芝，你敢打我，桃芝就会帮我揍你！”
　　沈无缺继续穷追不舍，说：“哼，就你有帮手，我也有！你们要是敢欺负我，我哥会替我报仇的。我哥最厉害！”
　　听到这里桃诺也不跑了，“哈！你吹牛，桃芝最厉害！”
　　“我哥最厉害！”
　　“桃芝最厉害！”
　　“哼，我哥可以一只手吊打你们俩个！”
　　“哼，之前在盛京，你们哥俩还被桃芝绑起来呢！”
　　“你胡说，那是偷袭！”
　　“哪有，光明正大好吧，是你们实力不济！”
　　“反正，我哥才是最厉害的！”
　　“桃芝才是最厉害的！”
　　“我哥！”
　　“桃芝！”
　　“我哥！”
　　“桃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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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啊，打一架，我赢了，桃芝最厉害！”
　　“哼，打就打，赢的人一定是我，我哥才是最厉害的！”
　　说着，俩人就摆出了架势，但这场战斗最终还是无疾而终了。
　　桃诺站在桃芝身后瞪着沈离欢身后的沈无缺，朝他扬了扬了拳头，他也不甘示弱的扬了扬手里的剑。
　　不知道是因为被沈无缺二人打岔，还是怎么着，总之沈离欢和桃芝之间也不再是横眉冷对的状态了。就这样，沈家兄弟便在这里住了下来，俩人俩妖因着同一个人而聚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