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这是昆仑派弟子 攻受初见 ...
-
按南风馆惯例,每月初五亥时三刻就是诸位新入门的美人展示,恩客竞拍的开始时间。
老鸨在众人催促下登上高台,笑着道:“诸位大人,今日可正赶巧,妾身我正寻得一位绝色美人,往日诸位可是没有这个眼福的。”
有人道:“此话当真?有那么美?”
一人道:“那还不赶快叫他出来露个脸,爷们也好出价啊!”
场内顿时一片哄声。
老鸨用手帕遮面,笑了,“诸位爷,别着急啊,要他赶快出来啊也行,不过这位美人心气儿高,妾身若唤他第一个出来,诸位爷可不能把价喊低了,不然他可不乐意了。”
“你莫要多话,人若是真那般美,爷们自然喊高价!”
“就是这样讲啊!”
“诸位爷放心,绝不让你们失望。”
老鸨应了,下台去安排。
玄元老祖很是激动,“绝色美人?让我好好看看,有多美呢?”
谢北望道:“你活了这么多年,连个美人都没见过?”
玄元老祖叹口气,“徒弟,你是不知道啊,为师当初潜心修炼,不问世俗,就是再好看的美人也入不了为师的眼。”
谢北望轻笑一声,“没看出来。”
玄元老祖道:“可现在不一样了,重来人间,为师明白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想我拼命修炼,到最后不还是逃不了天地法则的制约。”
他这话也是出自真心,前世为成仙而拼命修炼,不问红尘俗世,结果却因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秘密并告知他人而被天雷劈得只剩魂体,还被迫守护秘境。如今,对他而言,修炼还真的比不上及时行乐。
为见这绝色美人,馆内诸位爷难得安静一回,屏息以待。
突然,一道琵琶声撕破安静的空气,接着连续几声从琵琶上迸溅开,迅速飞入四周,令人心绪难平。
玄元老祖惊奇,“这美人真奇怪,在这地方竟然要以十面埋伏开场。”
也不怪他不通此情,原是与人间脱离过久了。如今来青楼潇洒寻乐的,不爱以往娇弱惹人怜的一挂,偏爱这英姿飒爽的。
万众瞩目下,流水琵琶声见,一道红色身影从空而降,他旋转着身子,缓缓落地。
众人有的拼命探头,有的干脆站起来,还有的想看又顾及面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但都争着想一睹美人芳容。
但事与愿违,这美人戴了一顶帷帽,面容遮在纱下,若隐若现。
他一落地,就腾身而起,将剑从身后转出,舞了一转行云流水的动作。
玄元老祖捋着长须,认真评价,“这剑,舞得还不错呢……哎,徒弟,这青楼的男子都这么能舞剑吗?”
谢北望几乎从不来这种地方,摇头,“不太清楚。”
玄元老祖盯着仔细看了,突然惊呼,“这是,惊鸿步!他竟然是昆仑派的弟子!”
谢北望闻言坐直身子,也盯着那人看了。
只见这人提剑而起,腾空挽了个剑花,脚下不停,步速飞快,叫人捕捉不了行迹。
玄元老祖解释道:“惊鸿步乃昆仑老祖云惊鸿独创,行若鬼步,难逐留影,令人捉摸不透。在建立门派之后,就被写入门派功法,供门派弟子学习。徒弟,你听说过没?”
谢北望惊叹于这步法的奇妙,道:“只在书上见过,但只有寥寥数语,并无图画可供参考。”
言语间,那美人的帷帽落下了。
原来是有人心痒难耐,出手击落了帷帽。
这美人倒不受影响,继续舞剑。
待看清了美人容貌,众人发出一片赞叹之声。
这美人肤若凝脂,明眸皓齿,尤其是那双眼睛如一泓清泉,清澈透亮,而又十分灵动,舞剑间眼波流转,勾魂摄魄。
谢北望只看了一眼,又去研究那步法。
玄元老祖赞叹,“美啊,这群俗人,还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美。”
谢北望知他意有所指,道:“幻术?”
“不愧是我徒弟,就是聪明!”
“放心,马上让你见到他真容。”
玄元老祖连接了两人视觉,将他所见实况同步给谢北望。
谢北望愣了一阵。
玄元老祖哈哈大笑,“美吧?!徒弟,你是不知道,你眼都看直了!哈哈哈,想不到,你也有发愣的一天!”
谢北望反应过来,皱了眉,“可知何方幻术?”
玄元老祖当即正色,“就是正常的换容术,不过这施术之人功力不浅,起码在大乘期。如今,除我之外,也只有各家老祖才有这个实力。”
谢北望斜靠着轮椅,道:“那他身份,想来不简单。”
“自然。我原以为他是昆仑出师弟子,而今看来,却不是了。”
谢北望接话,“书中有言,凡昆仑派出师弟子,不得再归山,不得以昆仑派弟子自称,也就是说,不再受门派庇护。”
“正是。”玄元老祖在灵识海里飘来飘去,“若这美人是昆仑出师弟子,就绝不会能得这般修为的大能施术,而昆仑派又有规定不收各门派相关人士……”
“所以,他只能是昆仑派下山历练的弟子。”
玄元老祖道:“不错,不仅如此,还极有可能是掌门或者长老的亲传弟子,不然不会有这个待遇。”
谢北望道:“前世亦有此事,却无此人。”
玄元老祖扶额,“那是该小心些。”
美人一曲舞罢,轻身落地,给众人作揖,“多谢诸位捧场!”
玄元老祖笑,“这美人真是与众不同,在南风馆,哪有这样谢场的。”
果不其然,一人道:“你这美人真是独特,来来来,与爷说一说,想要多少银子?”
“对对对,开个价,爷保证让你们满意!”
云惊鸿把帷帽捡回来,闻言十分开心,把老鸨教的话全然忘了,高声道:“五百两!”
众人哗然。
老鸨忙上台,悄悄瞪了他一眼,道:“诸位爷,我们云华公子开玩笑呢,别当真。这哪有个什么价啊,诸位爷尽管出,价高者得!”
云惊鸿全不记得方才老鸨瞪自己一眼,上前道:“有很多钱吗?”
老鸨恨铁不成钢,怕诸位老爷觉得他脑子不好,道:“那当然,妈妈给你主持,你听着就是。”
云惊鸿听话地站在她身边,抱着帷帽,眼睛滴溜溜转,心想这下我可以向天道他老人家证明我是个可造之材了!
兔子冒出来,“宿主……”
云惊鸿奇怪,“你之前不是说最后一次提醒我吗?”
“……”
兔子道:“本统预测宿主将会遭遇危险,不得不提醒。”
云惊鸿知道它的意思,“你放心,我知道的,不就是他们个个一身灰雾嘛……别担心,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的。”
兔子道:“任务……”
云惊鸿打断它,“放心,过了今晚我就走,已经到了兴武镇,马上就能到苍穹派了,不会耽误任务的。”
说话间,竞价已十分激烈。
谢北望没出手,玄元老祖道:“不然我们把他带出来,我看他也不聪明,能套一些话出来。”
谢北望道:“等墨君染。”
玄元老祖稍一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一个“残废”,突然点美人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不如等墨君染把人送到他手里;即使墨君染没挑上他,相信谢北望也有其他的办法……
老鸨凑近,对云惊鸿耳语,“怎么样,妈妈没骗你吧,已经叫到七十万两了。”
云惊鸿为难,“这位妈妈,我就舞了一场剑,七十万两是不是太多了。”
老鸨道:“不多不多,妈妈曾有个孩子,有人出价三百万两呢。”
不过他后来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云惊鸿挠挠脖子,“那好吧。”
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只拿五百两,其他的都给这位妈妈……或许还可以分给乞丐一些,还有……
“一百万两!”
这声音洪亮高亢,一下引来众人目光。
这人正是计划着羞辱谢北望的墨君染。
他一叫价,其他人都不再加价了,场内顿时安静下来。
不说整个仙门,最起码在兴武镇,几乎没人敢惹墨君染。一来他是四大家族之一墨家的幼子,受父宠爱颇甚,二来他是四大门派之首的谢家下任掌门的结拜兄弟,身后靠山轻易压死人。
云惊鸿寻声看了去,见墨君染一身灰雾,又转过头去,“小丑孩……”
老鸨知道竞价已停了,就安排人带云惊鸿去准备,道:“那恭喜墨小公子……”
墨君染道:“慢着,这美人并非我自己享用,而是要送给谢大公子。”
老鸨对他们之间的恩怨很是熟悉了,应声道:“放心,一定让谢大公子满意。”
墨君染朝谢北望所在的包间看了看,露出笑容,道:“那就好。”
众人听了,又哄笑起来,开始讨论这恩怨事。
谢北望这边也来了人请他过去。
云惊鸿脑子里一片浆糊,努力回忆着那些哥哥说的话,还是不甚明白,道:“小白,你知道他们说得什么意思吗?”
兔子道:“与任务无关的相关事宜,请宿主自己解决。”
云惊鸿哼了一声,自认为有理有据地反驳,“我要是做不好这活儿,就证明不了我的能力了,也就没办法让……信任我,没办法好好为他老人家奋斗了……”
兔子道:“系统维修中,请稍后。”
云惊鸿撇嘴,把注意力转向了桌上的糕点,他想吃,又想起来老鸨的叮嘱,“为什么客人说我可以吃才能吃,搞不懂……”
但他还是忍住了,毕竟自己是很敬业的。
谢北望一进门,就见一道红色身影冲了过来,护卫想动手,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于是云惊鸿一下飞到谢北望跟前,抬起头,盯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小哥哥,求你了,我能吃一口桃花酥吗?”
护卫:“……”
见谢北望盯着他不说话,云惊鸿直接上手,扯了扯对方的衣摆,道:“美男子,求你了。”
玄元老祖哈哈大笑,“徒儿啊,美人都这么求你了,你还不赶紧同意?”
谢北望确实看见了那几盘糕点,才点头。
云惊鸿顿时眼前一亮,连道几声谢谢,又冲回了桌子前,抓起点心就往嘴里塞,一点儿不顾形象。
不仅如此,他还招呼谢北望一起。
“美男子,你快来啊,一起吃。”
谢北望:“……”
护卫把谢北望推到桌前,按他指示退下了。
云惊鸿见他过来,忙把桃花酥递到他嘴边,“你快尝尝,这个好好吃!”
谢北望看了两眼,并不接下。
云惊鸿以为他嫌自己手脏,就把那块桃花酥塞进嘴里,把那一盘推到他面前,口齿不清道:“吃啊,快吃!”
玄元老祖都受不了他眼巴巴望着,也催促,“快吃一口,好歹吃一口吧,难不成你还担心有毒?有为师在呢,你怕啥。”
谢北望这才勉强吃了一口。
云惊鸿高兴了,忙问:“好吃吗?”
不待谢北望回答,他就道:“肯定好吃吧,我就说嘛……”
谢北望:“……”
谢北望把那快桃花酥放下,又引来云惊鸿质问,“你怎么不吃完,难道你觉得不好吃?”
他面色甚至出现了怒意,似乎容不得别人说他推荐的东西不好吃。
谢北望还未想出个理由,云惊鸿又笑眯眯了,“是不是你吃过了来的,那可惜了。”
太可惜了,这可是他近期来遇到的第一个白色的人,本想和他交朋友的,不过看这冷冰冰的一张脸,太可惜了……
云惊鸿转念又想,虽然他确实冷冰冰的,但胜在对自己没有恶意啊,而且如果天道他老人家知道自己和这么一个高冷的小哥哥交了朋友,一定会为自己感到骄傲的……
他决定了,如果时间充足,一定要和小哥哥成为朋友!
玄元老祖奇怪,这美人怎么突然一脸傻笑?
他又想,这双眼睛怎么感觉那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