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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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僵得如一潭死水，佐伊却丝毫不觉，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这些年我见了许多雌虫，每一只都比不过你。戈雅，我的雌君之位还为你留着，只有你才配得上。”
戈雅心中无语，继续把对面当空气。他打算坐够十分钟就走，对雌父有个交待。
未料佐伊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戈雅，梅布尔叔叔说你的身体情况很不好，我很担心。要不我们下个周就去协会登记结婚吧，这样我也能尽快安抚你，为你祛病消痛。”
戈雅抬起手臂往回缩，冷声道：“放手。”
佐伊却死死拽着不放，大量的信息素从他掌心释放，贴着戈雅手腕的皮肤渗进来。
信息素定向释放，一般用于向特定的雌虫求爱。
戈雅脸色大变，表情难看得像被一条蛇缠住了，滑腻腻地恶心。他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佐伊·乔司维德，我让你放手！”
佐伊顺着他的力道扑在桌面上，鼻尖凑近了他的脖颈，更多的信息素顺着呼吸喷洒在他耳侧的肌肤上。
“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是不是很渴望我的深入？戈雅，我听梅布尔叔叔说，昨天你完全虫化，差点儿变不回来，除了我，还有谁愿意这么帮你？雌虫的高傲只是床上的情趣，要是一直这样，可就不讨虫喜欢了……”
戈雅真想一巴掌把这张脸拍在墙上，可伤害雄虫是重罪，若他真动了手，不仅自己要蹲监狱被流放，连帕特里克家族所有的雌虫也会颜面受损。雌父已经够难了，他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戈雅把牙齿咬得咯嘣响，把屈辱咽进肚子里，正想扯出一丝假笑，放低姿态请求，就看见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按住了这张脸，慢条斯理地把他按回椅子上。
“先生，我的朋友让你放手。”
佐伊上下打量裴济恩一番，满眼都是傲慢和怒火：“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
裴济恩并未被他的态度激怒，平静地看着戈雅瓷白手腕上碍眼的部分，直白地叙述道：“先生，违背他人意愿，以肢体行为对他人实施骚扰，是犯罪行为。若你再不放手，我会采取一定的暴力手段。”
佐伊嗤笑一声，轻蔑道：“戈雅，这就是你拒绝我的底气？一只贫穷的、低贱的雄虫？”
“胡说八道。”被他看见这副狼狈模样，又连累他遭受莫名其妙的侮辱，戈雅觉得难堪，低声道，“阁下，我很抱歉……”
裴济恩沉默着伸手，握住了佐伊的手腕。下一秒，浓郁的花香从掌心瞬间涌出。
信息素震慑！
佐伊脸色倏地变白，险些从椅子滑跪到地上去，血脉中向高等级雄虫屈服的本能让他动弹不得。
强大的压制力下，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裴济恩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S级雄虫，你是刚刚从荒星被救回来的那只！”
“既然你已经清楚我的身份，就该知道戈雅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容许他受到任何伤害和侮辱。”裴济恩从裤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仔细地擦拭掌心和手指，“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佐伊阴着脸，看了眼戈雅，又看看裴济恩，满肚子怒火地走了。
威廉凑过来，满脸逃过一劫的表情：“总算走了。戈雅，你没事吧？刚刚那个样子，我都担心你忍耐不住，直接一拳打死他。”
裴济恩擦干净手，扔掉帕子，轻声安慰戈雅：“你不用觉得抱歉。错的是他，不是你。”
戈雅却低着头不回话，身体轻微颤抖着，似乎在抵抗什么。
“信息素……”
裴济恩没听清，不由凑近了问：“你说什么？”
“信息素……”戈雅弯腰一把抓住了地上的手帕，紧紧攥在手心，身体沿着桌腿缓缓滑落，蜷缩在裴济恩脚下。
浅淡的花香溶进掌心薄薄的汗液，顺着肌肤纹理缓缓渗入身体，戈雅好似在沙漠渴了七天七夜的旅人，贪婪地汲取着仅有的清水，感觉痛苦又欢愉。
裴济恩被吓了一跳，他早就把信息素收起来了，戈雅的反应怎么还这么大？
他屈膝下蹲，试图将戈雅扶起来。
“不要碰我……”戈雅死死地抱住帕子，强迫自己从裴济恩身上移开注意力。捡他扔掉的帕子安抚自己已经够没脸了，他不允许自己扑到雄虫身上。
然而裴济恩袖口残留的信息素无时无刻不吸引着他。
一根银色长索从他衣领处滑出，软软地缠住了裴济恩的手臂。圆润的顶端讨好地在他的掌心轻蹭，弄得裴济恩有些痒。
他好奇地掐住这像蛇一样的绳子的七寸，用力捏了捏，问道：“这是什么？”
戈雅顿时闷哼一声，身体颤抖得越厉害了。
威廉大惊失色，不禁低声吼道：“快放手，这是戈雅的神经索！”
神经索，原谅他还没看到那一篇。裴济恩不明所以，却从威廉的表情中看出了不对劲，纳善如流地松了手。
任由它挂在自己手臂上。
裴济恩想了下，右手伸到他后颈处，左手伸到腿弯，将戈雅横抱了起来，轻轻放在椅子上。
“你是不是需要我的信息素？”
戈雅埋着脸不肯看他，耳侧通红的脖颈却说明了一切。
裴济恩思索片刻，今天穿的卫衣不好脱下来，但他早上背着背包走了相当长的一段路，还出了汗。
从自己的卡座上拿回背包，他站在戈雅旁边，倾身低头，哄小孩似地轻言细语：“手帕太脏，我拿背包跟你换。给我好不好？乖。”
他两指并拢伸入戈雅怀中，揪住手帕一点点拽出来，然后将背包塞了过去。
戈雅顺势抱住背包，脸深深埋在贴背的那一侧。
仿佛正贴着他的后背。
联想到这里，戈雅的脸更红了。
“威廉，你去开车。”裴济恩重新抱起戈雅，“我们送他去医院看看。”
戈雅慌忙挣扎：“我不去医院……”
“不可讳疾忌医。”裴济恩手臂收紧压制他的动作，严肃地说，“生病了就应该去看医生，听话。”
戈雅羞愤欲死，想用力挣扎又怕伤了他，只好紧紧扒住椅背不让他抱走：“我真的不用去医院……”
两方僵持的时候，冷眼旁观的威廉幽幽道：“裴济恩阁下，戈雅是临近失控期，去了医院也只能开镇定剂，不如把他送回家，他家里肯定有一堆，还是品质最好的。”
失控期？又是一个没听说过的词汇。
裴济恩见威廉说得有理有据，也不再坚持：“戈雅，那让威廉送你回家，行吗？”
戈雅双手抓着椅背，背对着裴济恩疯狂点头。
“那你放手。”
“裴济恩阁下，我自己能走。”
“你真的能走？”裴济恩将缠着神经索的手臂伸到戈雅眼前。
戈雅动了动身体，沉默片刻，突然又把脸埋进了背包里。
双手默默松开。
裴济恩轻笑一声，横抱起戈雅，大步走向空中停车坪。
那笑声钻进耳朵，戈雅只觉得痒。痒意从耳朵一路钻进心底，连脚趾都忍不住缩了起来。
戈雅被困在背包和他的胸膛之间，黑暗中只有他沉稳的心跳格外明显。
还有他身上的淡淡花香，是信息素溶于组织液随着汗排出体外时残留在肌肤上来不及消散的余味。
戈雅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好自欺欺虫地抱着背包盖着脸，仿佛这样就没有虫认得出自己。
到了停车坪，裴济恩将戈雅放在副驾驶位，替他系好安全带。
银色长索不情不愿地松开裴济恩的手臂，缓缓滑了下去——虽然依旧不能收回神经索，但已经可以驱使它勉强动一动了。
“裴济恩阁下，今天谢谢您。”
“举手之劳，不用谢。”裴济恩眼尾上扬，唇边笑意绽放，“回去好好休息。”
车门关闭，悬浮车启动，缓缓驶入空中轨道。
威廉切换为自动驾驶，朝戈雅瞟了一眼：“以前我总觉得你在这方面很单纯，没想到是我低估你了。你很会嘛，看裴济恩阁下对你多温柔。”
戈雅放下背包，红着脸一本正经地辩解：“少胡说八道，今天的事情是意外。我救过他，他记得恩情，所以才会主动替我解围。”
“这套逻辑你觉得放在雄虫身上合适吗？”威廉嗤笑，酸溜溜地说，“我还没被他抱过呢，你就捷足先登了。”
戈雅有点炸毛了，急声道：“都说你想多了，真的是意外。”
“军中你压我一头，能力比我强我认了；好不容易看上一只雄虫，结果你又先我勾搭上了，真是要命。”威廉充耳不闻，叹气声透着股浓浓的哀怨，“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威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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