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破局》狐衿

19、西沙海底墓（10）

　　几人整顿一下自己，沈煜和张起灵身上传来几声咯哒的骨响便又长了回去。吴邪在旁边看的新奇，刚才沈煜那样因为缩骨而小了一圈显得有些娇小的样子他可从没见过。

　　只不过青年也会缩骨这件事更让吴邪新奇，总感觉更了解了青年几分。仿佛这样便可以窥见些许青年在以前漫长岁月中的一星半点模样。

　　虽说关注往往会引来一些不可预测的事，但是以吴邪的性子来看，身边有这么一位浑身充满神秘色彩的人存在，也不大可能控制的住自己的好奇心。

　　几人顺着盗洞往里爬，爬了大概有半支烟的时间，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左边的路是条死路，大概就是刚刚水池底下的那一条。几人顺着右边的盗洞接着爬，但在过了一会儿后，沈煜和张起灵却突然停了下来。

　　吴邪和胖子不明所以，但见沈煜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把手电关上，非常识相的马上也关掉手电，静静的待在一片漆黑寂静中。

　　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砖顶上面突然传来什么东西走过去的声音，沈煜凝神听了听，似乎还不止一个，体积比较大，好像也不是人。

　　过了一会儿那东西走过去了，沈煜打开手电刚想说一声没事了，突然身后传来吴邪极度惊恐的一声惨叫，回身怀里就撞进来一个人，挣扎着指向后面叫：“鬼！有水鬼！”

　　“小孩儿别叫，小点儿声。”走道狭窄，两个人都不能并排，吴邪虽然是想往前逃，但是卡在沈煜身上动弹不得，沈煜一手揽着吴邪一手抬起手电照向吴邪指的地方，只看到了一脸莫名其妙的胖子，胖子不明所以的看着明显也是一愣的吴邪,问道：“什么水鬼？”

　　吴邪左右看看胖子身边，受到惊吓的心脏还在狂跳，这里确实没有刚刚他看见的那个水鬼，但是刚刚的感觉那么真实，不可能是幻觉啊，那个裹在一堆头发里的女人，对他又抱又亲的，他虽然抗拒的不行，但是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都动不了，直到刚刚沈煜的手电亮起才恢复自由，还看清了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吴邪有些语无伦次，“就是刚刚突然有很多头发，还有个女人，又抱又亲的，还是个水鬼！”

　　沈煜拍了拍怀里的小孩儿安抚他，虽然吴邪说的很混乱，但是人凑他这么近，脖子上散发的禁婆香他自然闻到了。看来这里是真的有一只禁婆。

　　吴邪被沈煜一只手揽住，青年身上向来寒凉的不似活人温度，此时对于热血上头的吴邪却起到了很好的镇定效果，他脑子冷静下来了，这才发现刚刚情急之中只想着逃，没注意到慌不择路竟是和青年卡在了一起。

　　这姿势实在是有些糟糕又危险，刚才吴邪只想着如何能逃得更远些，于是整个人几乎都挂在青年身上。而沈煜又要揽着他又要保持一个戒备且可以活动的姿势警惕不知道在哪的禁婆，被揽着的吴邪就呈现出一种近乎骑跨在他身上的样子。

　　刚刚没觉得什么，现在意识到了吴邪顿时感觉有些不自在起来，整个人都有点僵硬不敢动。罪过罪过，再怎么样也不能爬到人身上来啊。

　　沈煜丝毫没有感到尴尬或是不对劲，好像是习惯了一样。只是鼻间的禁婆香实在刺鼻，他放在吴邪后背上的手不自觉的向上移去摸了摸小孩儿的后颈。

　　“胖子过来，爬慢点。”沈煜皱起了眉，鼻尖萦绕的禁婆香好像不单单是从吴邪颈后飘来的，想到胖子对于吴邪的遭遇毫不知情的样子，他有了点猜想，又问吴邪，“身上有火吗？”

　　吴邪一时间没领会过来，还以为沈煜这时候就要来一根，然后才反应过来，从腰包里摸出来一只防风打火机递给他。

　　沈煜接过打火机在手上掂了掂，身量突然咔哒几下缩小一圈，顿时这窄道的空间就宽泛一点，吴邪不再和他卡的动弹不得，被沈煜往张起灵那边一送，“去找哑巴，等下护着自己点别凑那么近。”

　　胖子大概是从沈煜这番动作里知道了什么，紧张的不行，想回头又不敢，只按照沈煜说的慢慢往这边爬。

　　等胖子快要爬到沈煜身边时，终于从他肩膀上冒出一个苍白的脸来，巨大而又浮肿的脸上显露出怨毒的表情，死死盯着沈煜。

　　“趴下！”沈煜早有准备，毫不怜惜的粗暴扯下手上的绷带，将涌出的血对着禁婆一甩，打起打火机。

　　如果胖子身后真的藏着一只禁婆的话，他慢慢过来时禁婆肯定会因为接近他而沉不住气的，只要出现就是他动手的好机会。

　　胖子机灵的很，沈煜话一出口他就往前一趴，手脚并用的往吴邪那边爬，给沈煜腾出来了空间。

　　禁婆眼看着到手的猎物跑了，又因为畏惧沈煜的血和手上的火而不敢靠近，气的张牙舞爪，一团团黑色的头发潮水般在狭窄的盗洞里飞舞。

　　沈煜和禁婆对峙，这时张起灵挤过来，手里拿着几只被水打湿了的火折子，在沈煜手上的打火机上面一燎燃着了，火光顿时大了许多。

　　这下禁婆尖叫一声，开始往后缩。沈煜从张起灵手上拿过来一只火折子往禁婆身上一丢，把它逼出不近的距离。一鼓作气，赶到了逼仄的黑暗里去。

　　危机解除，几人齐齐松了口气。胖子借着火光看清了禁婆的样子，一想到这东西就在他身后跟了一路便面有菜色，问道：“这玩意儿是什么东西啊？”

　　“禁婆，在海边地区常有它们的传说。”沈煜甩甩手，打火机点久了烫的慌，还好张起灵及时拿了火折子过来，不然难保烫掉皮。虽然只是烫伤，但是就他这痊愈速度还是能避免就避免吧。

　　吴邪这时候才想起来询问禁婆原来真的存在吗，沈煜告诉他，“禁婆是水生的，所以它怕火。只是没人知道这东西为什么会存在，小心点吧，说不定它还在后面跟着呢。”

　　这时候盗洞顶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刚刚走过去的东西也没有动静，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下面发生的事情，总之是不宜久留。

　　沈煜把打火机拿在手里，另一只手上的伤口已经止住血了，几人不知道在盗洞里爬了多久，最前面的张起灵突然停了下来。

　　沈煜抬起头，刚好对上回过头的张起灵，听见他轻声说：“没路了。”

　　他往前凑了凑，越过张起灵的肩膀用手电向上照过去，斜坡的上面用几块巨大的青岗岩板挡住了去路，他试着伸手抬了抬，只抬起了一条缝。

　　这个姿势实在是不好使力，而且他还没有解除缩骨的状态，现在整个人都几乎贴到了张起灵后背上，还伸长了一只胳膊，吃不住力。不然以他的爆发力，掀开一块石板还是可以做到的。

　　不过这时两人突然同时听到那抬起的一点缝中传来点声响，飞快的对视一眼，张起灵侧过身靠在洞壁上，沈煜灵巧的从张起灵身前滑过去，把手电咬在嘴里，两人默契的一起顶住石板，猛地往上一掀。

　　掀起来的时候沈煜使了点巧劲，向着传来动静的方向掀开，正正好好砸在一只海猴子身上，这海猴子肩膀上还有一只梭镖，被砸的连连倒退。旁边还有一只海猴子，显然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海猴子体型庞大，本来沈煜和张起灵掀开石板看清是什么之后就想滑下去避一避，可是最后面的胖子突然快速往上爬，大叫道：“快上去！那只禁婆又来了！”

　　沈煜没办法，将打火机抛给吴邪，让他俩先挡一下，和张起灵一起跃出了盗洞，没被砸到的那只海猴子一见他俩就凶恶的扑过来，一口咬向沈煜的肩膀。声势凶猛，看起来是避无可避的。

　　可是沈煜的肩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喀哒一扭，竟然躲了过去，然后迅速解除了缩骨，迎上先前被砸的那只海猴子。

　　两人一人对付一只海猴子，沈煜抽空扫了一眼盗洞口，看见吴邪和胖子一人拿着打火机和禁婆对峙一人努力推砸完海猴子就落在一边的石板想要盖回去。就这么分神一下，差点被海猴子锋利的爪子抓到。

　　张起灵已经把海猴子引到一根楠木柱边上，沈煜刚巧看中的也是这个离他最近的，两人心有灵犀般一跃，一脚蹬在柱子上凌空一个翻身，双膝压在海猴子肩上，将它们压的矮身一个趔趄。

　　只不过这还没完，张起灵用膝盖夹住海猴子的脑袋，用力一拧将它的脑袋转了180度，整块颈骨都绞断了。沈煜和他的动作大差不差，只不过用的是大腿，将海猴子的脑袋绞断后腰身一拧，干脆利落的将它甩飞了出去，然后在空中一个翻身完美落地。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漂亮的像是在表演。

　　因为禁婆怕火不敢上前于是分了一半注意在两人身上的吴邪看的眼睛一亮，直想叫好，觉得沈煜最后那动作非常眼熟，他一想就想起在那鲁王宫时青年对待已经尸变的大奎用的招数也是这潇洒的一甩，又觉得自己脖子一疼，好像能感受到那种拧断脖子的疼痛一样。让胖子都叫他让他专心点，“看什么呢小吴，那禁婆都快上来了！专心点行不行，不然咱都得撂这啊！”

　　那禁婆看到吴邪在分心，都已经伸了一团头发上来，吴邪忙把打火机凑过去烧它。

　　沈煜一落地就立马冲去帮忙，抢吴邪的打火机逼退太慢了，他直接用受伤的那只手一掌盖在禁婆那张巨脸上把它压回去，紧跟来的张起灵和胖子一起终于把石板给盖回去了。

　　禁婆很不甘心，在下面直撞石板，胖子怕它把石板撞开了，一屁股坐了上去，把洞口压的死死的。

　　只是沈煜收回手时一把拿过吴邪手里的打火机，原来是刚刚他推禁婆的那下，禁婆又怕又恼，还不甘心，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伸出头发缠住了沈煜的手，虽说被沈煜及时抽了出来，却有一撮钻进了他的伤口里去。

　　这样吓人的场景让猝不及防被抢去打火机的吴邪看清后倒吸一口气，甚至感同身受的觉得自己掌心一抽，刺痛起来。

　　沈煜用打火机烧断了露在外面的部分让已经钻进去的头发不能再更深入，毫不怜惜的一把扯住末端拽了出来。他哽了一下，丢掉头发掐住自己的手腕，指尖痉挛似的颤动几下，才轻咳一声，显得有些脱力的睁开眼，缓了过来。

　　吴邪急忙去捧他的手查看，只觉得青年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的白的像纸一般，没有人色。手上握着的手也比平常更加冰凉，简直像是散发着能冻伤人的寒气一样。“你没事吧？！”

　　“没事，缓缓就好了。”沈煜牵起嘴角笑了笑，在吴邪眼里怎么看怎么虚弱。

　　连张起灵都走过来拿出了医疗包要给他处理伤口，只不过被沈煜拒绝了。

　　“消消毒就好了，绷带用了也是浪费，等出去了再好好包扎吧。”

　　等这一阵兵荒马乱统统都过去了，胖子累的躺在石板上，歪头看看那边两只海猴子的尸体，啧啧称奇，“我说小吴，你在鬼船上遇到的不会是这俩的小崽子吧，看看这一只之前找你寻仇没得逞又叫来一只，一家三口啊这。”

　　吴邪哪里知道，身心疲惫的坐在沈煜身边话都不想说，这一路过来实在惊险，还是养精蓄锐之后赶紧找到出口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