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破局》狐衿

17、西沙海底墓（8）

　　吴邪显然是已经听胖子讲过为什么他们会从水池出来了，给沈煜包扎完伤口后就不知道沉思着什么。想了一会儿后去问胖子在刚刚那个盗洞里有没有发现岔路。

　　胖子说没有，却又突然问沈煜：“煜爷，那旱魃死透了没？”

　　沈煜一愣，似有所感的回头看向水池。“应当是死透了的。”

　　只见水池的中心突然冒出大量气泡，似乎有什么大家伙要上来了。沈煜皱起眉，觉得这大小有点不对，就算他刚刚那一下没能把那白毛旱魃弄死，那只小旱魃那么小一只，能弄出来这么大的阵仗吗。

　　几人都戒备起来，端起了枪，严阵以待的看着不断冒出来并有扩张趋势的气泡，只是这气泡冒了大概有五分钟，突然从水池底下传出一声令人费解的闷响，然后水池的水位竟是开始下降了。

　　只见水面上出现了十几个漩涡，水花飞溅，一瞬间水就下去了两三米，在水池的内壁上出现了一道石阶，一直通到池底。

　　沈煜眼睁睁看着一会儿工夫水就下的不见踪影，留下一片水雾缭绕的黑暗池底，只是手电的穿透力不够，看不清池底是个什么样子，于是几人打起了带来的深水探灯，光线调到最大，从不同的方向照下去。

　　有了探灯的照射，池底的样子被勾勒出来，胖子眼睛毒，在一团郁积的水汽中看见了一块石碑。几人商讨一番，决定下去看看。

　　胖子冲在最前面，下了两圈之后突然停住了，似乎是看见了什么东西，招呼众人过来：“诶，你们来看看，这里怎么有洋文啊？”

　　沈煜跟在胖子后面不远抱着手很是悠闲的溜达着下石阶，听到这话几步过去看他手电照着的地方，上面还真是刻了几个痕迹不新不旧的字母出来。

　　随后跟过来的吴邪疑惑的说：“这明朝古墓里怎么会有洋文？”该不会……是二十年前三叔那批人刻出来的吧。

　　胖子一拍大腿，可惜的很，说：“我说怎么这么奇怪，这破斗进来这么久，连稍微好点的东西都没有，感情是被洋人兄弟捷足先登了。当年八国联军都没剩下什么东西，这下可好，估计啥都没了。”

　　吴邪听他这么说，插嘴道：“也不能这么说，中国人也可以写洋文啊。雕刻的时候洋文要比中文所花的时间少的多，这几个字母是缩写，看起来又刻的匆忙，说不定是个标志，刻的人当时处于一个匆忙的状态，为了给后来的人留个记号，才刻了这几个字母在这里。”

　　胖子一寻思觉得有道理，但脑子一歪又想到该不会是这下面有宝贝他们才会下去的吧。

　　只是沈煜看看刻的几个字母，觉得有点像是张起灵的风格，还没等他去问，突然听到张起灵在一边说：“这地方我好像来过！”

　　张起灵看着壁上刻的几个字母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快步向下跑，胖子以为他想起了下面有什么，胆子奇大的三步并作一步跟了上去，跑进那一片水雾缭绕里。

　　眨眼间跑没了俩人，在缭绕的雾气里远上半米就看不见东西了，吴邪看着前方若隐若现的沈煜，有些心慌的抬手去拉他。

　　在这种能看见又看不清的雾气中，看着前方有一个感觉随时要消失的人，比在绝对黑暗里还要难受。

　　“？”沈煜正往前走着，手上突然牵了个人，他愣了一下，了然的握紧了吴邪，“小孩儿可要牵好了啊，这里雾这么大，万一走丢了就不好了。”

　　在浓重的水汽中即使两人离的并不远，沈煜的表情还是影影绰绰的。只是这样略带了一点模糊的距离，反而更显得青年漂亮的脸生出些妖异的色气，连两边眼尾下那两粒泪痣都聚集了些幽微的妖气，就好像藏身于雾气中的精怪，稍不留神就要吸人精气。

　　被沈煜的笑容猝不及防晃了一下眼的吴邪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的猛跳一下，脸上有些发烫，他暗自庆幸这里雾气这么浓，没人看得见他此时的表情。

　　走了没一会儿，胖子的声音从下方不远处传了上来，说他已经到底了。沈煜这边有他带路走的也不慢，基本上胖子说完没多大会儿，脚下就一凉，踩进了水里去。

　　原来这水并没有被抽干，还留了到小腿深的积水。

　　吴邪感觉到沈煜突然轻晃了一下，拉着的手被应激似的一握，与此同时胖子的提醒也传了过来，“注意水下面啊，这下面都是坑，估计是进水用的，千万别踩进去了。”

　　吴邪用脚探了探前方的水下，果然感觉到了几个碗口大的坑，他跟着沈煜小心的趟着水往里走，前面就是胖子若隐若现的手电光。

　　跟着胖子的手电光走了没几步，前面出现了几个黑色的影子，沈煜看着不像活物，又见胖子已经过去了，显然是已经看过那是什么东西，于是带着吴邪紧跟过去。走进了一看，原来是四只定海石猴，沉在塘底辟邪用的。

　　这四只石猴中间还竖着一块两米多高的青冈石碑，张起灵就站在石碑前面打着手电仔细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沈煜来到他身边，顺着张起灵的目光去看碑前面的基石。那上面刻了几行小楷，沈煜看过后就抬眼去看张起灵，发现他的脸色异常的差，像是又想起来了什么，眼神中显出一股死灰般的绝望之色。

　　此时胖子边听吴邪给他解释基石上小楷的内容边在一旁的水里摸出了一些潜水设备，没有他想要的明器，胖子叹了口气，“这下面什么都没有，真是空欢喜一场。我看我们还是早点上去吧，万一这水位突然上来了咱可跑不了了。”

　　吴邪觉得有道理，正想叫沈煜，却突然发现沈煜和石碑前的张起灵两人不知什么时候都不见了身影，他心里突然一咯噔。

　　那闷油瓶突然不见就算了，毕竟他总是鬼魅一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可这回怎么连沈煜都一起消失了？他向来不会主动消失在他身边的啊。

　　索性这地方不大，再加上沈煜不知在哪打了手电过来指路，吴邪很快就找到了不见的两人。只是他刚想表达一下发现两人突然不见受到的惊吓，就发现张起灵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只见张起灵呆呆看着前方，眼神死寂，沈煜半蹲在他身边，安抚一样顺着他的脊骨轻轻的摸，看着他抬起头微弱的说了一句：“二十年前的事情，我想起来了。”

　　张起灵语气平缓的讲述了一个很长的故事，有关于他二十年前下这个海底墓的事。

　　沈煜自动过滤了吴三省和陈文锦这俩小孩儿的爱情故事，又剔除了霍玲这胆大包天的小丫头做的一系列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捋出了一个大概的二十年前发生在这海底墓的事。

　　他拉住张起灵的手腕掐了掐他的脉，感觉到没什么问题了。也是，毕竟有一身麒麟血，二十多年过去就算有什么毛病也给治好了。

　　只是有一点沈煜想不太通，他先前只知道吴三省带队来了这个海底墓，等到回去之后就传出了解连环死了的消息，虽说后来他发现那是假死。

　　据他所听到的消息，这一次西沙之行，除了吴三省，其他人都失踪了，难道正是因为他离队做了别的事所以才逃过一劫的吗。但是听张起灵故事里的形容，他们昏过去的关键正是那异香，而路是吴三省故意引他们进去的，难不成这也是他计划好的吗。

　　沈煜微微皱起眉，虽说他大概确实比别人多知道些事，但也不是太多，不比多多少。更何况他近几年已经很少管这些事了，都是游离在外做自己的事，知道的消息都是听说来的，有很多疑点他也搞不清。

　　现在两个人一人一套说辞，还有他早些时候听到的消息混杂在一起，越发显得云里雾里混沌一片，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

　　沈煜叹了口气，他自己都没想明白，还要去安慰因为和张起灵的对话而对真假三叔的真实性产生了极大动摇的吴邪。

　　张起灵还淡淡补刀，“如果这个人真的是你三叔的话，的确是没有动机。但是——”

　　沈煜无奈，这话基本上已经是明示了，只不过面对的是吴邪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只会让他徒添困惑罢了。

　　“好了，我们现在还是先想一想如何从这里出去吧，出去了知道真相才有意义是不是。”

　　沈煜一把将张起灵拽起来，扭头突然发现胖子已经学着张起灵讲的故事中的办法蹲在石碑前面翘着兰花指梳头，吴邪也瞧见了，问胖子在做什么。

　　胖子捏着嗓子装女人的声音，左右转着头看石碑里的影子道：“哀家正在梳头~你们难道不想去那天门看看吗，再说了，经过这么一遭，咱们的佣金肯定是飞了，不如去那个地方挖几颗夜明珠过来，也不至于空手回去嘛。”

　　吴邪好笑道：“敢情你刚刚听了这么久只听到了个夜明珠啊？”

　　胖子正要反驳，沈煜想了想道：“这办法也行，如果像哑巴说的那样这入天门的走道是上坡的话，那放着天宫模型的房间应当比这里要高上不少，估计就是古墓的最顶端了，从那里打洞的话，大概率是能出去的。“

　　胖子一听，得意的冲吴邪笑道：“你看，我哪里只是听到了夜明珠，这不是为了找出路吗。”

　　吴邪翻个白眼，心里计算一番，发现这个方法确实可行，于是催促胖子快点找找那道天门，在他耳边不停念叨着进了天宫房间的注意事项，直把胖子念叨到烦的翻了个白眼。

　　等胖子左扭右扭终于找到了天门所在的位置，几人收拾收拾东西，沈煜打头，走进了那道狭窄的天道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