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7 今天开始做看板娘！ ...
-
“墓地里[星杖]的效果发动。将自身除外，把除外的1只[自奏圣乐]怪兽特殊召唤。作为代价，这个回合我只能召唤暗属性怪兽。”伽拉忒亚将抽上来的卡片捏好，小手一挥，“回来吧，[梦幻崩影]！”
“是是，真拿你没办法……”某个机械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飘摇摇回来。
巨型机械人偶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高塔前。她回头看了一眼依然耸立的通天塔，又耷拉下眉眼望着身下对坐的二人。眸中红光一闪，那巨大的身形骤然间缩小了，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地瘪了下去——直到变成和伽拉忒亚与财前葵一样的大小。
梦幻崩影就那么从虚拟的决斗场地上走了出来，大大方方地迎着二人的视线在她们身边盘腿坐下：“小人偶，这都让我正式出场了，就介绍一下情况呗？我的力量怎么以你为本源啊。”
“你……你可别想乱来！”财前葵指着仿佛黑化了似的机械人偶嚷嚷，挪了挪身子凑到伽拉忒亚身边，以环住友人手腕的方式为她提供力量。
机械人偶屈指敲了敲背后的镰刀，让其化作暗色的粒子消散，一脸无辜（很难想象她那张满是邪气的半脸能做出这种表情）：“我没想乱来啊。而且你怎么知道我的？”
她眼珠一转，恍然大悟般以拳击掌：“哦，这小家伙把她的记忆告诉你了？那我确实是反派来着。可她不是应该死了吗？”
“我确实死了。”伽拉忒亚平静开口，“现在已经是在另一个世界了。而你……我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你会作为‘我的力量’出现。”
“叫我莉丝。”自称莉丝的机械人偶不以为意地挥挥手，“嘛，我的记忆非常不对劲。只有不到一天的记忆那种——”
“——从诞生到力量汹涌之后？”
莉丝看向伽拉忒亚，若有所思道：“你果然知道什么。”
机械少女诚实摇头：“不，我猜的。在吸收了星遗物的力量之后，你就变成了另一副形态——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嗯，那之后你就把我杀了。”
“……我是不是该说点场面话？我很抱歉？”莉丝一歪头，接着大笑起来，伸出手去拍拍伽拉忒亚的肩膀，“发生这种事谁都想象不到啦！不管前事如何，以后就好好相处吧——诶。”
莉丝的手径直穿过了伽拉忒亚的机械身体。她一时愣住了。
一直插不上话的葵终于找到机会开口：“那个……莉丝，你现在只是虚拟影像的一个投影。正常而言，是接触不到实体的。”
“虚拟影像……吗。”莉丝重复，低下头去看牌局上那张被伽拉忒亚从除外区拎回来的，标着[自奏圣乐·梦幻崩影]的卡片。“啊呀呀，这可真是……”
伽拉忒亚将另一张卡片摆到她旁边：“我将[卡农曲大炮]通常召唤。”
“这张卡片。啊，是那只特别喜欢你的小家伙。……不对，我怎么知道这个的？”莉丝本来手都又伸过去了，预备好好摆弄一番在她眼里娇小可爱的、也同为虚拟影像的机械恶魔，却再次在半空中顿住。
“你确实不应该知道这个。”伽拉忒亚歪头看看莉丝。“这是我的记忆。”
“我甚至模模糊糊地感觉出……你接下来要进行……连接召唤？”莉丝面目古怪地吐出一个词，仿佛用片假名念出音译外来词汇的那种生涩感，“那是什么？”
向财前葵露出一个安抚的笑，伽拉忒亚没再管犹疑的莉丝，转而抬起手打出一道连接回路：“指引我吧，星之力创生的回路。”
“箭头确认[↗][↙]，召唤条件为包含[自奏圣乐]的效果怪兽2只。我将[卡农曲大炮]与[梦幻崩影]设置到连接标记，回路联合。”
伽拉忒亚身上的暗金色铠甲上流光溢彩，而她只是缓缓举起手输送力量。一旁的莉丝“喂喂喂”地叫着，不由自主地飞向半空，化作一个妖红的箭头注入回路面板的右上角，一切水到渠成——
“过去的记忆将成为不断前行的力量，将那伤痛铭记于心，化作链接未来的道路吧！连接召唤。Link2，吾之幻身，[自奏圣乐·伽拉忒亚]（ATK1800）！”
惹人不适的黑化人偶已经被送去墓地，财前葵睁大眼睛、惊喜地望着另一个机械人偶：“真的有以忒娅酱自己为形象的怪兽卡诶！”
两个伽拉忒亚一齐瞪向财前葵，就连那娇嗔都如出一辙：“笨蛋！”
接着她们对视一眼，一个无奈地摇摇头，另一个则掩唇笑了起来。
眼见着友人的眸光越来越亮，那个无奈摇头的伽拉忒亚捻起刚被送去墓地的[卡农曲大炮]，径直扔向了除外区：“[卡农曲大炮]的效果，将自身除外，从手卡特殊召唤[自奏圣乐·谐谑曲恶魔]。”
将另一张手卡也拍上场地后，伽拉忒亚不作停顿，径直打出第二道连接回路：“再次指引我吧，星之力创生的回路。”她身旁自卡片中浮现的[伽拉忒亚]虚影含笑扫她一眼，身形虚幻，向着半空中的回路飘去。
“箭头确认[↖][↑][↘]，我将[谐谑曲恶魔]与连接2的[伽拉忒亚]设置到连接标记，回路联合。”念出自己的名字时，伽拉忒亚脸上到底还是浮现一分古怪，看得对面的葵暗暗偷笑，“过去的遗憾将坚定守护者的信念，化作链接未来的道路吧！连接召唤。Link3，[自奏圣乐·朗基尔苏]（ATK2500）！”
手持枪与盾的紫发男人破开连接回路跃出，规规矩矩地站到了财前葵设计的、离决斗者有一段距离的场地上，背靠着巨大的通天塔。那个朝着上方的箭头[↑]正和财前葵的[贝拉麦当娜]互相连接着。
伽拉忒亚期待地看着他，而男人并无反应，一动不动地站着，就像是某种遵循格式的呆板机械。
“他是你的……哥哥？”葵用疑问句表达肯定。不会错的，这个跟兄长大人如出一辙的气质——葵甚至能猜到对方不像莉丝和伽拉忒亚“自己”那样过来这边打招呼的原因。
莫非全天下的哥哥都是一个样子的吗？
“嗯。”看着毫无交谈欲望的哥哥，忒娅轻轻点头。“曾经是。”
“[朗基尔苏]的效果发动。以除外的[卡农曲大炮]与[嬉游曲恶魔]为对象，将它们返回卡组。那之后，选择你场上处于连接状态的[贝拉麦当娜]送去墓地。”
毫不怜香惜玉的紫发男人掷出手中的武器，将财前葵新获得的连接4怪兽一枪带走。
“连接召唤的[贝拉麦当娜]的连接端没有怪兽的场合，自身不受其他卡的效果影响……然而[朗基尔苏]的效果正需要连接状态为条件才能生效，因此正好规避了。”财前葵如局外人那样地点评道，“真是有趣的巧合啊。”
“使用这个效果的回合，[朗基尔苏]不能攻击。紧接着，发动墓地[梦幻崩影]的效果，将自身除外，从卡组将等级4的[嬉游曲恶魔]送去墓地，使[朗基尔苏]的攻击力上升400点。”
“原来这辈子我是个劳碌命啊！”莉丝扔下一句不轻不重的抱怨，巨大的人偶幻影一闪而逝。
增加攻击力显然不是对方的目的。想到竖琴恶魔的效果，财前葵美目微微瞪大：“喂喂，一回合从零攀升到连接4吗……真是强横的卡组运转啊。”
“我就把它当成是夸奖了。”伽拉忒亚笑着将卡片再度摆到除外区，“[嬉游曲]的效果，除外自身，从卡组特殊召唤[自奏圣乐]怪兽。我特殊召唤[自奏圣乐·卡农曲大炮]。为我指明前路吧，星之力创生的回路啊！”
“箭头确认[↑][↗][↙][↓]，召唤条件为包含[自奏圣乐]的效果怪兽2只以上。我将[卡农曲大炮]以及连接3的[朗基尔苏]设置到连接标记，回路联合。”
“过去的侍从们将化身攻无不克的机械军团，为我扫平一切障碍吧！连接召唤。Link4，[自奏圣乐·管弦乐琴机械乐团]（ATK3000）！”
“随后，墓地里[谐谑曲]的效果！将自身除外，特殊召唤墓地的[伽拉忒亚]（ATK1800）！”
巍峨的管风琴自尘埃中拼凑成型、拔地而起。刚刚身形虚幻的机械妹妹则再度在她的本体身旁出现。这回自卡片上形成的幻身刚一睁眼就受了本体的一记眼钉，遂笑意盈盈地向着财前葵做了一个在嘴巴上拉拉链的姿势。
不过这难不倒聪明的葵酱！蓝发偶像的视线在两个一模一样的伽拉忒亚上看来看去，越过各种推测直接得出了结论：“所以你们确实是不同的……但是又心意相通、或者是共享记忆？嗯，应该是记忆共享！刚刚的莉丝似乎都获得了你的一点儿零碎记忆……”
“……进战阶！”伽拉忒亚绷着脸，两手拍在怪兽区域的两张连接怪兽上，“没有连锁的情况下，就是你的失败了葵酱！[机械乐团]与[伽拉忒亚]，直接攻击！”
（Blue Angel：LP 4600 – 3000 – 1800 = 0）
“喂喂，这么急着结束吗！我真的觉得能和另一个自己交谈是很有趣的事情诶。”葵丝毫没受到输了决斗的影响，双眸亮晶晶地看着双胞胎似的两个伽拉忒亚。
自卡片中现身的机械人偶伸出两手食指戳向自己本体的嘴角两侧，尝试让她紧绷的脸颊咧开笑脸。而伽拉忒亚终究耐不住“另一个自己”的揶揄，把两根手指一齐捉下来，拢在掌心里，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要是哥哥也和我一样坦率就好了。”
“原来你是能接触到另一个自己的吗？那为什么——”葵想起躺在除外区的[自奏圣乐·梦幻崩影]，讶异道。
“现在的她们，应该算作决斗精灵了吧。不过，我愿意接触另一个我，”伽拉忒亚瞥了一眼笑得很安娴的幻身，“不代表我愿意接触莉丝啊。”
某被嫌弃的莉丝阴阳怪气道：“有本事你下次打牌别让我在墓地和除外区反复横跳！”
伽拉忒亚屈起指节叩在卡片表面：“别闹。”
莉丝于是偃旗息鼓。一旁伽拉忒亚的幻身眨眨眼，化作流光也回到了卡片里。
决斗的气氛回落、沉寂下来，看着友人慢条斯理地收拾起卡片，财前葵按着计划开口了：“那个，伽拉忒亚——其实Queen还有话要我转达给你。”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说。”伽拉忒亚没有抬头，“Queen……她说什么？”
“她想让你加入Sol社，为她所用。”葵回答。“你早就知道了吗？”
“……Queen内心的情绪，非常纯粹。”
答非所问的伽拉忒亚调出光屏，检索了一番Sol社的情报后，抬头望着通天塔与灯光舞台消失后、重新变得空无一物的内网空间：“其实，我想出去看看……”
财前葵可爱歪头：“出……去？”
机械少女看着友人在半空中晃荡的辫子，默然良久：“我不想让你为难。我直接和Queen谈吧。”
也不见她做了什么，葵便发现自己的右侧出现了一个光屏，里边便是先前她登入内网的研究室的画面，兄长大人正和那个蓝绿头发的都市丽人低声交谈。而在研发部γ室中，久未有回馈的监控画面重新亮起。
伽拉忒亚先发制人：“Queen……吗。让我为你所用，你需要我做到什么程度？”
Queen很好地压下了心中的惊讶，迅速从这句话中理清现状，答道：“交出你的技术、供我社研究，为我们处理网络安全问题，再就是促进智网的数据素材流通、引发技术进步——我很想这么说就是了。”
她撩了撩耳侧刘海，颇有些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道：“但我社目前没有能明确限制你的手段，更没有那个条件。因此，我们都直接点吧。你能为我社做些什么，又想从我社索取什么作为报酬？”
葵看见兄长大人脸上不似作伪的愕然，听见身旁友人的轻笑：“我喜欢你的坦诚。”
***
“说实话，葵。我是答应了之后放宽对你的管教没错，但你知道当时我被吓成什么样吗……”
“至少结果是好的嘛！过程的话，就当是惊喜吧？”
“惊喜？惊吓还差不多吧……”
此间事了后，Sol社的安保部长驱车回家，他的妹妹则在副驾位置上规规矩矩地坐好，努力不表露出一丝厌烦情绪——任谁听了一路长辈的唠叨，都会不可避免地耳朵起茧；可换位思考的话，自己也会对以身犯险的兄长担惊受怕：葵于是乖巧听话地连连点头。
“这回你可是彻底入了Queen的眼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正是红灯，财前晃侧头看了眼窗外的人来人往，悠悠叹气，“我能为你做的事情终究有限。你如果有这方面的心思，将来入职Sol社也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起码薪资水平很高，人脉的话我也有一点……”
这话葵可没办法再糊弄过去了，连声叫停：“等等等等，我还没上大学呢晃哥！这就考虑工作方面的安排也太早了吧！”
“不早了啊，这也没几年了。现在竞争压力越来越大……不过，你的那所谓的决斗偶像——如果能拉到赞助的话，也不是个坏主意就是了。年轻人的潮流嘛，我还是能接受的。”
“……”葵听得头大，径直转移话题，“呃，还是来谈谈兄长大人升职加薪的事情吧。”
车窗外一位骑着摩托戴着头盔的靓女停在路边，冲着窗里的财前晃打了个招呼。晃点头回应，看着摩托骑手加速起步，也跟着踩下油门，打转向灯左转。
“升职加薪——啧，没看出你还是个小财迷啊。”晃边开车边说，“不管如何，那个AI——你说她叫伽拉忒亚是吧。嗯，至少是如了Queen的意了。而且看上去还很听你的话呢。”
“嗯，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以及，说来话长，忒娅酱其实不是AI，但她目前的存在形式跟AI很接近……”
“哈哈，这我可有点儿兴趣了。慢慢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下班的兄妹二人重归温馨日常，Sol内网中的伽拉忒亚也不再受到研究员们的监视——这是她和Queen提出的条件之一。
其他的交易部分，Queen向她许诺了部分连接境智网的管理权限，作为交换，她则需要重新为Sol科技公司树立威信，硬性要求对黑客组织汉诺骑士造成重大打击。
至于要以什么姿态公开这位“不明AI”归属Sol社掌控，这可让Queen犯了难，犹豫好一会儿都没选出一个合适的职位。还是尚未登出的财前葵插了一句：不如让伽拉忒亚当智网的看板娘如何？
于是现在，伽拉忒亚看着Sol社员工传输过来的、宣传部门加班加点以最高效率赶工出来的宣传图，哭笑不得。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再被不认识的公司抓走，却也因此认识了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友人、和她进行了一场愉快的决斗——怎么最后，就成了这个公司的员工了呢？
左右无事，伽拉忒亚无奈叹气，决定将之前的发现好好探索探索：“唉……我似乎，还能再交到一个朋友？”
“原来被发现了？”
伽拉忒亚一怔，闻声抬头，正看见这个空间的上半部分像是投石入水般漾开了阵阵波纹。一个白发白衣的身影正从内网防火墙中渗透进来。
“……看来Sol社的网络安全确实需要加强啊……”看着不速之客轻巧地穿过了防护安然降落，伽拉忒亚小声嘀咕。
“这话我百分百支持。”某白发少女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也不见她踩着什么代步工具，就那样自然在数据流中漂浮着，绕着伽拉忒亚转了一圈，点评道：“那天的异界来客，成了Sol社新选的‘看板娘’……？拜托，这是什么老套的展开。”
“账号检测完毕，ID[Suriel]——已确认终端位置，即将予以强制驱逐。”伽拉忒亚驾轻就熟地运用刚获得的权限——介于她本身就是以AI形式存在，使用新获得的权限就如同实验新功能一般如臂使指——“程序已运行。入侵者，你还有五秒钟表述入侵意图。”
被直接判定为“入侵者”的少女面容扭曲：“喂喂，你刚才和Blue Angel不是有说有笑的吗怎么这会儿这么冷酷啊——”
源自Sol社的驱逐程序毫不让人意外地运行失败了。白发少女身上亮起一个暗红色的防护罩，生效后便重新隐匿下去。少女无奈地摆摆手：“我都能混进Sol社内网了，Sol社的程序肯定对我没用啊！”
“是说一直感受到旁人的视线。但一直没来得及搜索——”伽拉忒亚默默将少女锁定，“那么现在，是该通过决斗驱逐你吗？但我还没有决斗盘……”
“……我就是来找你聊聊的，没有任何恶意。”Suriel干脆地敬了个法国军礼，没一会儿又放下了，“不对啊！你不是说你能读心吗？而且刚刚还说能交到一个朋友的不是你自己吗！”
“可是，我指的不是你啊。”伽拉忒亚无辜眨眼。
“你——”
Suriel同机械少女大眼瞪小眼，接着干脆利落地拍出决斗盘：“算了我改主意了。还是打一把牌让我消气吧。准备受死吧狡猾的AI！”
“诶诶诶？！才不要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7 今天开始做看板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