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爱斗新欢》三千之七

11、相亲男二登场

　　回公司上班的第一天，华老头听我说钱琪帅住院的事，当天就开车去探望，据说还很没创意地拎了个水果篮子跟一盒营养品。俩实习MM回校了，办公室安静不少。杜晓满这几天简直就是发癫，说话的时候、发呆的时候，上厕所或吃饭的时候，反正无论什么时候她都可能忽然窜出来嘿嘿嘿地yin笑两声，神出鬼没，搞得公司上下人心惶惶。
　　销售部前两天来了个新同事，男的，一星期不到就走人，华老头问其原因，正巧我跟杜晓满走过，他瞅了瞅杜晓满，扭捏了半天，说，我觉得没安全感。
　　为此，华老头专门找了杜晓满谈话，说，不就是定了日子了嘛，老大不小了，犯不着跟刚谈恋爱的小姑娘一样一样……杜晓满就一边点头一边嘿嘿嘿接着笑。
　　我看这女人实在是幸福得毛病，我跟方正华说：“方哥，你也不管管！”方正华说：“方妹，我也苦啊，你不知道，以前我跟你嫂子看鬼片是里面的鬼吓你嫂子，现在看鬼片，你嫂子时不时背后笑两声这状态，简直能把里面的鬼给吓死！”
　　除此，我的生活一如既往。

　　日子过得飞快，又到星期六下午，才过两点，我娘的电话过来了。
　　电话一通，她在那头幽幽着说：“今儿回家的是吧？”
　　我说：“回！”
　　“不会又加班吧？”
　　“不会！”
　　“不会临时又出差吧？”
　　“不会！”
　　她沉默了一会，接着幽幽：“那一定会回的是吧？”
　　我浑身上下由内而外地抽了抽，妈，您没事吧？
　　我觉着我妈在那头又要发话了，赶忙提亮了嗓子发狠道：“一定！一定！妈，您放心，今儿就是天打雷劈了我也回！”
　　我娘不说话，我以为她是被我感天动地的誓言给震撼了，结果她说：“这话我怎么听着别捏，怎么着，你回个家还是多造孽的该天打雷劈的事？”
　　真真冤枉死我了！

　　既然要回家，挂了电话就去跟华老头请假，我请一个小时假，没想到华老头生生给了我两小时，我知道这几天华老头跟钱琪帅那边的合作有了进一步发展，估计多少在心里给我记了一功，可天地为鉴，我也没干啥，就往人粥里吐了口唾沫，实在受之有愧。不过有得受没理由不受。
　　我把请假条子递给值班室大爷的时候，大爷看了看，笑得一脸褶子全开了：“呦，小方，又回家相亲啦！”
　　“呵呵，是啊是啊……”
　　自打我借口加班不回家我娘给华老头打电话之后，公司上下十个里有九个知道我方思纯缺男人，不过话说回来，相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相就相呗，又少不了我一块肉，况且还能替我娘省下几瓶静心口服液。

　　我家就在市区边上，坐个公交顶多半个小时的路，我娘见我这么早回来，远远地就奔出来相迎。
　　拉我进了门，我这边东西还没放下，屁股还没坐上，我娘就乐呵呵指着从沙发上站起来的一男的说：“思纯，这是陆斐，你二姨夫的妹妹的闺蜜的儿子。”
　　我说：“你好！”
　　对面的男人眉开眼笑，一派温文尔雅：“你好！又见面了！”友好地向我伸手。
　　我娘听到个“又”字，立刻笑得跟什么似的，一叠声地问：“你们什么时候见过，见了几次了，怎么见的？”我跟陆斐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我娘就开始总结，“猿粪啊！”
　　娘咧，你瞅瞅人陆斐笑得多尴尬呀！

　　是有过一面之缘，彼此还不知道对方名字的那种，也就说不上认识。

　　我娘说陆斐是学法律的，在市区有一家小型事务所，跟他一大学同学合开的。
　　我娘招我回家相亲是拿吃饭做幌子，招陆斐则是——“小路啊，你大伯手又痒了，下了班来杀一盘？顺便带上你妈，顺便吃顿饭！”顺便相个亲！哎呦喂，其实就是不管这主动的还是被动的，谁谁心里都亮堂着，就是不点破！嗯！有意思！

　　稍微坐了一会，基本上都是我妈跟陆斐妈妈在说话，我跟陆斐坐在边上，俩妈妈要问什么，就随便应两声，附和几句，陆斐表现得很自然，一点也没想象中的尴尬。
　　餐桌上，我娘一个劲给陆斐夹菜：“小陆啊，尝尝这个，上次你说好吃的！”
　　“谢谢阿姨！”陆斐笑吟吟端着碗接，感觉特随和。
　　我这人吃肉吃不下一点肥的，挑的时候就多捣腾了几筷子，陆斐看出来了，帮我夹了块纯瘦肉的放我碗里。
　　“谢谢！”我有些不好意思，心想，这人倒蛮细心的，然后一抬头看到我娘眼里闪着无比欣慰的光：“小路啊，你自己吃，自己吃，多吃点！”说着往他碗里连夹了三筷子。
　　我看着觉得陆斐才是她亲儿子，我顶多是路边上捡来的。
　　一顿饭下来，我娘拉我去厨房，问我怎么样？
　　我说：“就这样啊，挺好！”
　　我娘觉得我敷衍，说：“我看蛮好，工作好，有房有车，又在市里，懂礼貌，孝顺，人也长得好，我觉得这么多人相下来，就这个小陆就靠谱，就跟专门给我们家量身定做的一样！”
　　量身定做？这词好！莫不是男人如衣服？而且是“我们家”，不是“我”！
　　那厢客厅里，陆妈妈在沙发上看电视，陆斐跟我爸正聊天喝茶，这厢我娘一边嘴里夸着陆斐一边眼珠子就往人身上瞄，有句话咋说来来着，“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我看我娘现在就这状态，虽然我跟陆斐还啥事都没有。
　　“倒底怎么样啊？这主要还是要你自己喜欢！”见我不应声，我娘拿手臂蹭蹭我，要我表态。
　　我娘这点好，虽然她老逼着我相这个相那个，关键时候还是会把我意见放最前面。
　　“是蛮好的，哪哪都好！”我怕我娘又嫌我敷衍，加了一句，“我真是一点不好的也找不出来啊！”
　　我娘一听，高兴得把碗碟洗得噌亮噌亮的，可是一琢磨，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犹豫着问我，“那倒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得！鸡蛋里挑鸭骨头的毛病又出来了！
　　我说：“好！当然是好啊！不过现在才吃了一顿饭而已，倒底好不好呢，有待观察，是吧？”我觉得我这番话说得实在，显得自己特别懂事。
　　我接着帮我娘洗碗，流水声哗哗的，我洗着洗着就有些怔怔，后来水漫出来，我娘大叫了一声，赶忙伸手过来关水龙头。
　　“想什么呢？”
　　我“啊”一声，老实说：“不知道。”我就发个呆。
　　我娘拿湿漉漉的手敲我脑袋：“去！陪你陆阿姨看电视去！”把我给轰出去了。